第38章 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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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裕柱許久未在家做飯,雨水也想幫忙,於是他讓雨水去淘米。

  這時,許大茂走進院子,看到雨水淘米,隨口想嘲諷幾句,但想起許伍德的警告,只能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他暫時忍住,等日後成為放映師傅,定要好好羞辱何裕柱一番。

  許大茂剛要進門,卻看見二大媽正扶著劉光齊走出屋子。

  她焦急地說:「趕緊送衛生所,光齊都燒成這樣了,不能再拖了!」

  劉海忠也趕來,疑惑為何前一天還好的劉光齊突然病重。

  兩人決定先去衛生所。

  原來劉光齊之前被何裕柱打傷,一直在家休養,只簡單用了些消炎藥。

  沒想到早晨病情加重,現在高燒不退甚至昏迷。

  劉海忠夫妻急忙背著劉光齊往衛生所趕。

  這一幕恰巧被準備回屋的許大茂看到。

  反應迅速的許大茂立刻警覺起來,急忙跑進屋裡,生怕被劉海忠他們發現。

  那天自己跟在劉光齊身後,只是喊口號並未動手,總覺得有些對不起隊友。

  他擔心劉家人會因此責備他。

  許伍德正在倒酒,看見許大茂慌慌張張地進門。"小兔崽子,慢點,別打翻我的杯子。"

  "爸,那個...劉光齊好像被送去醫院了。"

  許大茂喘著氣說道。

  許伍德聽了,神色平靜。「別管閒事,你今天跟師父學得怎麼樣..."

  ...

  豬肉燉白菜的香氣瀰漫開來,小雨水忍不住又湊到灶台前。「哥,給我嘗一口。"

  她搖著何裕柱的手臂,眼睛緊緊盯著鍋里的熱氣。

  何裕柱笑著用筷子夾了一塊燉好的五花肉遞給她:"小心燙。"

  他還特意吹了吹肉,才放到小雨水嘴邊。

  雨水開心地咬了一口,雖然已經吹過,但肉剛出鍋很燙,她吃得急促,不停吸氣。

  但這丫頭真是名副其實的貪吃鬼,一邊喊燙一邊吃得津津有味。「哥,你做的菜太好吃啦,我要一輩子吃!"

  何裕柱看著妹妹可愛的樣子,忍俊不禁。

  還沒來得及說話,院外突然傳來急切的呼喊。」賈張氏在哪?快!你兒子在工廠暈倒了!"

  ...

  中院裡,一位穿著工人制服的婦女沖了進來,她不知道哪家是賈家,只好大聲詢問。

  連續幾聲呼喊,院裡的人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就在這一刻,賈家大門敞開,賈張氏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她一眼看見那位穿工裝的婦女。"女同志,你說什麼?東旭他怎麼了?」

  賈張氏原本正在家裡做鞋墊,聽見外面說兒子出事了,立刻沖了出來。"您是賈大嬸吧?您兒子東旭暈倒了,在轉正考核現場暈倒的。

  易師傅已經帶他去醫院了,特意讓我來告訴您。」

  一聽這話,賈張氏眼前一黑,差點摔倒。"什麼?暈倒了?」

  怎麼會這樣……今早東旭出門時還好好的。

  這幾天他在家吃得不錯,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本來還期待這次能順利轉正,生活會更好。

  沒想到卻等到了這樣的消息!

  賈張氏哭喊著,旁邊那位女工只好安慰她。"賈大嬸,您別太難過,雖然東旭暈倒了,但易師傅已經把他送去醫院了,不會有事的。」

  聽她這麼說,賈張氏哭聲未停。"賈大嬸,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東旭?站在這裡也沒用。」

  「姑娘,我想知道,我家東旭考核通過了嗎?」

  賈張氏突然停止哭喊,緊張地問。

  女工搖搖頭:「在考核時暈倒,成績當然無效了。」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臉色慘白,又開始哭號。

  這時,女工的呼喊和賈張氏的哭聲早已引來不少鄰居圍觀。


  正值飯點,許多人端著碗出來看熱鬧。"那女孩不是鋼廠的工人嗎?」

  院裡有不少人在鋼鐵廠工作,一眼就能認出這位女工來自鋼鐵廠。"賈張氏為何哭得如此悽慘?莫非……」

  眾人見賈張氏的模樣,又見到鋼鐵廠的女工來此,便猜到了幾分。

  該不會是賈東旭在鋼鐵廠出了事吧?

  今天正是鋼鐵廠工人轉正考核的日子。

  賈張氏之前對此事也提了不少。

  畢竟,轉正後就是正式工人了,地位不一樣,旁人看她的目光也會有所不同。

  所以,賈張氏早早就在誇耀自家東旭了。

  看這情形,難道是轉正考核出了問題?

  聽女工這麼一說,賈張氏卻裝起了糊塗。

  按理說,東旭若真出了事,她該趕緊去看才是。

  但剛才女工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易忠嗨已帶東旭去了醫院。

  她明明知道易忠嗨帶東旭去醫院了,卻不問東旭狀況如何,只顧打聽考核的事。

  直到聽說考試出了意外,她才一副痛失愛子的模樣。"嗯……賈大嬸,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一直被人圍觀,賈張氏卻毫無去醫院的意思,這讓女工也感到困惑。

  這怎麼回事啊,大娘,別光顧著哭啊,你兒子都送去醫院了,就算要哭,也得去病房哭啊……

  她怎會懂賈張氏的心思。

  事情既已發生,現在去不去醫院都一樣。

  東旭在醫院,治病看病不都要花錢嗎?

  她不去,還不是因為有易忠嗨帶著。

  易忠嗨畢竟是東旭的師父,師父帶徒弟去醫院先墊付醫藥費不是很正常嗎?

  這筆錢,不就省下了嗎?

  於是,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何裕柱聽到外面的動靜,端著碗,帶著小裕柱來到窗邊看熱鬧。"賈大嬸哭得好傷心。」

  小裕柱夾著一塊肉吃下,隨即說道。

  何裕柱舀了一勺燉雞蛋喝下,輕聲說道:"小孩吃飯時少說話。"

  何雨水嘟著嘴:「哥哥也是小孩。"

  "我們不一樣。"

  窗外的景象似乎成了他們的飯桌談資,濃郁的肉香從廚房飄出,引得鄰里紛紛側目。

  豬肉燉白菜的香氣瀰漫,讓那些啃著干硬窩窩頭的人心生不滿。

  賈張氏也被這香味吸引,透過窗戶看到兄妹倆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湧起怒火。「你怎麼能吃得下去?」賈張氏指著柱子質問道。

  她本打算等易忠嗨那邊的事情解決後再行動,但此刻卻按捺不住情緒。

  這一切的源頭,她認為是何裕柱那天釣的魚太多,才害得東旭去河邊冒險抓魚。

  如今東旭出事,她將怨氣全撒在柱子身上。

  何裕柱皺眉道:"我在家吃飯關你什麼事?有意見找對地方。"他的態度強硬,引來鄰里竊竊私語,都在議論賈張氏的不當行為。"你……"賈張氏自覺失了面子,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再發作。

  旁邊一位婦工見狀,無奈地勸道:"大嬸,咱們走吧。"

  賈張氏聽完後,怒視了何裕柱一眼,隨後便跟著女工離開了。

  ……

  「哼!略略!」

  看著賈張氏遠去的身影,何雨水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院裡的鄰居們見沒什麼好瞧的了,也紛紛各自回家。

  臨走時,不少人忍不住多瞄了幾眼何裕柱家。

  柱子如今可不得了,隔三岔五就能吃上肉。

  大家都猜測,柱子一個月掙多少錢,能吃得這麼好。

  閻富貴一家原本也在中院門口湊熱鬧,等人群散了,閻富貴聞到香味,便尋了過來。"哈哈,柱子,正和雨水一起吃午飯呢。」

  閻富貴邊說邊朝柱子家裡的菜盤子望去。"豬肉燉白菜、燉雞蛋、素炒蘿蔔。」


  光是這一桌菜,就算是過年都不覺得寒酸。

  不但菜好,柱子的手藝也不錯。

  三大爺探頭一看,香味差點讓他暈乎。

  身後,閻解放、閻解曠等人也跟了過來。"柱哥兒。」

  幾人喊道。"來啦,吃飯了嗎?一起吃點吧?」

  平時雨水總是在三大爺家吃飯,所以何裕柱只是隨便客套了一句。

  閻解放、閻解曠一聽,立刻答應。

  閻富貴咽了口唾沫:「今天……算了,柱子,你三大媽在家做了飯。」

  如果不是家裡早有準備,閻富貴一定會在柱子家大吃一頓。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一家無緣無故跑到別人家蹭飯不太好,會被說閒話。

  雖然他精打細算,但有時也有點要面子的心思。"行,三大爺,明天咱們不是要去釣魚嗎?您別忘了。」

  何裕柱點頭,他原本也只是順口一說。"放心吧,忘不了。」

  說完,便帶著閻解放、閻解曠這兄弟倆一步三回頭地回去了。

  吃過午飯,何裕柱陪著雨水休息了一會兒。

  隨後,他讓雨水留在家中讀書,自己則回到貓巷,打算取回兩本書。

  ……

  下午四點多鐘,四合院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師傅,南鑼巷90號到了。」

  車夫喊道。

  易忠嗨和賈張氏從旁邊木板車上下來,他們是雇拖車將賈東旭從醫院接回家的。"2000塊夠嗎?」

  掏錢時,易忠嗨問。"師傅,咱們掙的都是血汗錢,哪能少呢。」

  上車前已談好2500元。

  易忠嗨點頭表示理解,付完錢後走到車板後面。

  此時,賈東旭躺在木板上,下面墊著易忠嗨的大衣,上面蓋著他自己的大衣。"來幫忙抬一下。」

  易忠嗨扶住賈東旭,看著站在一旁發愣的賈張氏說道。

  兩人合力將賈東旭抬進了中院。

  與此同時,前院的閻富貴正在屋內觀察進來的易忠嗨等人,眼神微微閃爍。"好傢夥,看到沒,剛才那個賈東旭看起來狀態很糟啊。」

  閻富貴對三大媽說道。

  三大媽也注意到這一點:「上次落水後,賈東旭的身體就一直不好,天天宅在家裡,像個大小姐一樣,這次賈家真是倒霉透頂了。」

  賈張氏在考核前總愛誇耀兒子賈東旭多麼優秀,將來要成為光榮的鋼鐵廠工人。

  現在看來,轉正恐怕是無望了。

  賈東旭是個好孩子,品德優良、懂禮貌。

  但他的母親實在不受人歡迎,那性格讓人難以接近。

  所以,院子裡有不少人對賈東旭轉正失敗感到高興。"你說奇不奇怪,這院子今天怎麼這麼巧,又有兩個人要去醫院。」

  閻富貴繼續閒聊著,忽然聽到院門口有動靜。"光齊,感覺怎麼樣?快,咱們回家,這次從醫院拿來了藥,等下媽就給你熬好。」

  二大媽的聲音傳來。

  劉海忠和二大媽一人一邊,扶著劉光齊進了院子。

  劉海忠手裡還提著用屎黃色紙包裹的東西,聞起來像是藥材。

  三人進了院子,閻富貴不禁咂舌。

  說曹操曹操到。

  早上劉海忠一家去醫院時,閻富貴也看見了。

  ……

  當賈東旭被扶到床上後,易忠嗨終於長舒一口氣。

  這一天,他累得夠嗆。

  早上帶賈東旭去鋼鐵廠參加轉正考核。

  起初一切順利,東旭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輪到他考核時,剛加工幾個零件就暈倒了。

  這可把易忠嗨急壞了,趕緊將賈東旭送去醫院。

  交了十幾萬的醫藥費和手術費後,醫院宣布東旭脫離危險。

  帶著醫院開的藥,他們回到了家。


  此時,賈東旭已陷入沉睡。

  易忠嗨坐下休息,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然而等了半天,賈張氏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這什麼情況?你兒子暈倒了,我忙前忙後花了不少錢,累得夠嗆,坐下來連杯水都不給我?

  賈張氏心裡十分懊惱。

  去醫院倒是如願以償,易忠嗨已經結清費用。

  但她選擇裝傻,假裝沒這回事。

  可鋼鐵廠轉正考核失敗已成定局。

  要知道,轉正考核每半年才有一次,這次又要浪費不少時間!

  而且她之前夸下的海口,現在賈家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易忠嗨喉嚨幹得難受,只能輕咳幾聲以示提醒。

  賈張氏聽到聲音後回過神來,突然變了臉色,仿佛想起了什麼。"東旭的師父,您看您今天忙了一天多累啊,我去給您倒杯水!」

  說完,她立刻起身從柜子上拿起白色瓷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易忠嗨接過喝了一口潤嗓子,還沒來得及休息,賈張氏就開始抹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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