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公開處刑!揭破文抄公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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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乾,凝固成了最脆弱的琉璃,清脆,卻一觸即碎。

  絲竹之聲早已停歇,歌姬舞女們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仿佛是一種罪過。

  所有人都被這首詩中那毫不掩飾的、凜冽刺骨的殺意與反意,震得魂飛魄散!

  我花開後百花殺?

  你要殺誰?!

  殺這滿園開得絢爛的秋菊,還是殺這滿朝俯首的公卿?!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你要讓誰,披上那象徵著兵戈鐵馬的黃金甲,席捲這大玥的京城?!

  這已經不是詩了。

  這是用血墨寫在臉上的反書!是敲響喪鐘的戰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個蒼老、悲憤、充滿了無盡怒火的聲音,如同一道遲來的天雷,轟然炸響!

  「住口!」

  「無恥鼠輩!安敢在此饒舌狂吠!」

  鬚髮皆張的翰林院掌院學士劉文清,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那張清癯的老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雙目之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驚得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

  「來人!」

  劉文清沒有立刻指控,而是朝著身後一聲怒喝。

  兩名早已候命的年輕翰林,立刻抬著一個沉重的、上了年頭的黑漆樟木箱,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場中,「咚」的一聲,將箱子頓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不祥。

  那箱子,像一口為某人準備的棺材。

  劉文清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兀自昂首、尚未意識到末日降臨的蘇哲,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陛下!」

  劉文清猛地轉向龍椅之上的何歲,顫抖著撩起官袍,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字字鏗鏘,如金石落地!

  「老臣有本奏!」

  「請陛下,治此獠欺君罔上、竊取先賢、意圖謀逆之彌天大罪!」

  何歲端坐於龍椅之上,面無表情。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眼前這場即將引爆整個朝堂的風暴,不過是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

  【來了來了,老戲骨開始飆戲了。】

  【這箱子一上,氣氛不就到位了麼?朕的御用工具人,就是靠譜。】

  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講。」

  一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劉文清悲憤地打開木箱,從裡面顫抖著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因年代久遠而泛黃的卷宗,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臣,奉陛下旨意,於文淵閣整理前朝遺檔!」

  「於『逆案』卷宗深處,臣與翰林院同仁,不眠不休三日,終尋得前朝狂士李懷玉、古雍朝落魄書生黃立等人,泣血之作!」

  他猛地展開其中一卷,對著面色開始劇變的蘇哲,一字一句,如杜鵑泣血,聲聲悲鳴!

  「你方才所吟之《不第後賦菊》,更非你這無恥鼠輩所能寫出!」

  劉文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對先賢被辱的無盡悲憤。

  「此詩,乃古雍朝書生黃立,一生落魄,科舉不第,感時傷事,抒發胸中不平之悲憤絕唱!」

  「此詩作成,黃立便因牽涉謀反大案,被捕入獄,此詩亦成其謀逆鐵證,最終被定罪問斬!其詩稿被列為禁中之禁,焚毀殆盡,僅餘此殘篇,藏於故紙堆中,不見天日!」

  「你這豬狗不如的竊賊!竟敢盜其詩,冒其名,在此狂吠!」

  「你冒誰不好,偏偏要冒這首催命的反詩!」

  蘇哲的大腦,在劉文清那一聲聲悲愴的嘶吼中,被震成了一片嗡鳴的空白。

  古雍朝?

  黃立?

  一字不差?

  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黃巢的詩!


  他穿越而來,最大的依仗,便是腦中那座浩如煙海的華夏詩詞文庫!

  那是另一個時空的文明瑰寶,是他凌駕於這個世界所有文人頭頂的神之權杖!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的神跡,不過是拾人牙慧的剽竊!

  荒謬!

  這絕對是荒謬!

  「污衊!」

  蘇哲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發出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嘶吼。

  他雙目赤紅,面容扭曲,死死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劉文清,眼中閃過一絲癲狂的堅信。

  「你血口噴人!你這是嫉妒!」

  他猛地轉向龍椅上的何歲,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用額頭瘋狂地磕著冰冷的地面,聲淚俱下。

  「陛下明鑑!學生冤枉啊!」

  他抬起頭,用一種近乎神棍般的狂熱,高聲辯解道:

  「陛下!是天道共鳴!是文氣相通啊!」

  「學生覺醒宿慧,腦中時常有天外之音,落下珠璣詩篇,此乃『天授』,非『竊取』!想必是前朝先賢的文魂不滅,與學生產生了共鳴!」

  「此非雷同,乃是跨越百年的知己相遇啊!劉大學士,您怎能以凡人之心,度量我等『天授之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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