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百鬼夜行
請陰法成了。
九馗盤腿坐在符陣中央，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黑氣從地底升起，在空中盤旋匯聚，漸漸凝實成形。
張天見過死人，見過鬼魂，但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
黑氣散去，上百個小鬼破土而出。有的拖著斷臂殘肢，有的臉上血肉模糊，有的身穿破爛壽衣，有的赤身裸體只剩皮包骨頭。老人、婦女、孩童，各種年齡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烈的陰氣。
「這些都是近百年來在村中死去的陰魂。」九馗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請陰法耗費極大，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願施展。」
張天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這些小鬼是來幫忙的，但被一百多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聽好了，」九馗朝眾鬼開口，「今夜有極惡陰邪出世，需要你們相助。事成之後，我親自為你們超度，送你們往生。」
眾鬼齊齊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能被道士超度，對它們來說是天大的恩典。
「那東西什麼時候出來？」張天問道。
九馗看了看天色，「快了，午夜一到就是陰氣最盛之時。」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嬰兒啼哭聲，悽厲刺耳，聽得人汗毛倒豎。眾小鬼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朝聲音來源看去。
「來了。」九馗神色凝重。
午夜的鐘聲剛剛敲響，陰風大作。
張天跟著九馗來到村東頭的破屋前，那口黑漆漆的嬰棺靜靜躺在屋中。剛才還緊閉的棺蓋不知何時已經打開，裡面空空如也。
「它跑了？」張天緊張地問。
「沒有，還在這裡。」九馗指向屋子角落。
那裡有一口大罈子，壇口用紅布封著，此時紅布正在微微顫動。突然，紅布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開，一具去骨的嬰兒屍體浮在壇中，身體蒼白透明，看起來格外詭異。
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屋子四壁的人骨圖案忽然亮起微光，一根根人骨從牆上脫落，飛向壇中的嬰兒屍體。成人的肋骨、腿骨、臂骨，硬生生地擠進嬰兒的身體裡。
骨頭太大，嬰兒的皮膚被撐得破裂，鮮血直流，白骨從破口處露出，形成一個骨刺遍布的怪物。它慢慢從壇中爬出，身高已經長到一米多，雖然還是嬰兒的臉，但那雙眼睛裡滿是惡毒的光芒。
「這就是魂嬰，」九馗聲音有些顫抖，「將成人的怨念強行灌入嬰屍，形成的極惡陰邪。」
魂嬰發出一聲尖嘯，屋頂的瓦片被震得紛紛掉落.
張天差點站不穩，這種恐怖他從未見過，心中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壓垮。他握刀的手在發抖，雙腿也在發軟。
「別怕，有這些小鬼幫忙，我們能對付它。」九馗安慰道，但他的聲音也不太穩。
眾小鬼得到命令，紛紛撲向魂嬰。
然而結果讓人絕望。
魂嬰只是張開嘴，就將撲來的小鬼吸入腹中。那些小鬼在半空中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法掙脫，一個接一個地被吞噬。
吞食了幾十個小鬼後，魂嬰的身體更加龐大，骨刺更加鋒利，周身的陰氣也更加濃烈。
剩下的小鬼嚇得不敢上前，有的甚至想要逃跑。
「該死，」九馗咬牙，「這畜生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
魂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天和九馗，緩緩朝他們走來。
張天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提著刀沖了上去。
他瞄準魂嬰的脖子一刀砍下，但魏嬰的動作更快，側身一閃就避開了。張天收勢不及，刀鋒重重拍在地上的磚頭上，發出清脆的「鐺」聲。
奇怪的是，這聲音似乎對魂嬰有很大影響。它捂著頭痛苦地嚎叫起來，身體也在劇烈顫抖。
但痛苦很快轉化為憤怒。魂嬰雙眼血紅，朝張天撲來，利爪直奔他的胸口。
張天想要躲避，但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眼看著利爪就要撕開他的胸膛。
「夠了！」
九馗怒吼一聲，身體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青黑，身體不斷拉長，四肢消失，整個人化作一條巨大的蟒蛇。但這不是普通的蛇，而是生有雙角、鱗片閃閃發光的蛟龍。
張天震驚地瞪大眼睛。這條蛟龍和他夢中見到的那條一模一樣，也和每天夜裡出現在噩夢中的那條蛇一樣。
難道九馗就是那個想要吞食他的妖怪？
蛟龍盤旋而起，龍爪一拍，就將魂嬰拍飛出去。魂嬰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嚎叫。
但它並沒有被擊敗，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攻擊。
一場激烈的戰鬥展開了。蛟龍憑藉半仙之體的強大實力，與魂嬰斗得天昏地暗。周圍的房屋被摧毀大半，地面被抓出深深的溝壑。
最終，蛟龍咬住魂嬰的脖子，用力一甩，將它摔得稀爛。魂嬰的怨念散去，身體化作一灘血水。
戰鬥結束了，剩餘的小鬼全都跪倒在地，對蛟龍叩首不已。
但張天心中卻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蛟龍緩緩變回人形，九馗臉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師父，」張天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馗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你師父，這就夠了。」
「不夠！」張天激動起來，「你和我夢中的那條蛇一樣，是不是你想要害我？這些年讓我做噩夢的也是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九馗避開他的目光，「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什麼叫不能知道？你把我當什麼了？」張天感到被背叛了，「你是妖，你一直在騙我！」
師徒兩人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就在這時，九馗準備蛻皮變回人形，周圍卻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數十個村民手持鐵網、火把、長矛等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白須道士，看起來道骨仙風，在村民中威望極高。
「鄉親們，就是這條大蟒！」道士指著九馗大聲喊道，「這妖物在我們村中作祟多年，不知吃了多少村民！今夜終於現出了原形！」
村民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仇恨。
張天愕然，上前質問：「道長，你搞錯了！他是我師父，他在幫我們降妖除魔！」
道士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溫和：「小伙子，你被這妖物蒙蔽了。不過沒關係，從今以後你自由了，不用再受它的控制。」
「什麼控制？你在胡說什麼？」
九馗盤腿坐在符陣中央，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黑氣從地底升起，在空中盤旋匯聚，漸漸凝實成形。
張天見過死人，見過鬼魂，但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
黑氣散去，上百個小鬼破土而出。有的拖著斷臂殘肢，有的臉上血肉模糊，有的身穿破爛壽衣，有的赤身裸體只剩皮包骨頭。老人、婦女、孩童，各種年齡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濃烈的陰氣。
「這些都是近百年來在村中死去的陰魂。」九馗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請陰法耗費極大，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願施展。」
張天咽了咽口水，雖然知道這些小鬼是來幫忙的，但被一百多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聽好了，」九馗朝眾鬼開口，「今夜有極惡陰邪出世，需要你們相助。事成之後，我親自為你們超度，送你們往生。」
眾鬼齊齊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能被道士超度，對它們來說是天大的恩典。
「那東西什麼時候出來？」張天問道。
九馗看了看天色，「快了，午夜一到就是陰氣最盛之時。」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嬰兒啼哭聲，悽厲刺耳，聽得人汗毛倒豎。眾小鬼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朝聲音來源看去。
「來了。」九馗神色凝重。
午夜的鐘聲剛剛敲響，陰風大作。
張天跟著九馗來到村東頭的破屋前，那口黑漆漆的嬰棺靜靜躺在屋中。剛才還緊閉的棺蓋不知何時已經打開，裡面空空如也。
「它跑了？」張天緊張地問。
「沒有，還在這裡。」九馗指向屋子角落。
那裡有一口大罈子，壇口用紅布封著，此時紅布正在微微顫動。突然，紅布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開，一具去骨的嬰兒屍體浮在壇中，身體蒼白透明，看起來格外詭異。
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屋子四壁的人骨圖案忽然亮起微光，一根根人骨從牆上脫落，飛向壇中的嬰兒屍體。成人的肋骨、腿骨、臂骨，硬生生地擠進嬰兒的身體裡。
骨頭太大，嬰兒的皮膚被撐得破裂，鮮血直流，白骨從破口處露出，形成一個骨刺遍布的怪物。它慢慢從壇中爬出，身高已經長到一米多，雖然還是嬰兒的臉，但那雙眼睛裡滿是惡毒的光芒。
「這就是魂嬰，」九馗聲音有些顫抖，「將成人的怨念強行灌入嬰屍，形成的極惡陰邪。」
魂嬰發出一聲尖嘯，屋頂的瓦片被震得紛紛掉落.
張天差點站不穩，這種恐怖他從未見過，心中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壓垮。他握刀的手在發抖，雙腿也在發軟。
「別怕，有這些小鬼幫忙，我們能對付它。」九馗安慰道，但他的聲音也不太穩。
眾小鬼得到命令，紛紛撲向魂嬰。
然而結果讓人絕望。
魂嬰只是張開嘴，就將撲來的小鬼吸入腹中。那些小鬼在半空中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法掙脫，一個接一個地被吞噬。
吞食了幾十個小鬼後，魂嬰的身體更加龐大，骨刺更加鋒利，周身的陰氣也更加濃烈。
剩下的小鬼嚇得不敢上前，有的甚至想要逃跑。
「該死，」九馗咬牙，「這畜生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
魂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天和九馗，緩緩朝他們走來。
張天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提著刀沖了上去。
他瞄準魂嬰的脖子一刀砍下，但魏嬰的動作更快，側身一閃就避開了。張天收勢不及，刀鋒重重拍在地上的磚頭上，發出清脆的「鐺」聲。
奇怪的是，這聲音似乎對魂嬰有很大影響。它捂著頭痛苦地嚎叫起來，身體也在劇烈顫抖。
但痛苦很快轉化為憤怒。魂嬰雙眼血紅，朝張天撲來，利爪直奔他的胸口。
張天想要躲避，但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眼看著利爪就要撕開他的胸膛。
「夠了！」
九馗怒吼一聲，身體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青黑，身體不斷拉長，四肢消失，整個人化作一條巨大的蟒蛇。但這不是普通的蛇，而是生有雙角、鱗片閃閃發光的蛟龍。
張天震驚地瞪大眼睛。這條蛟龍和他夢中見到的那條一模一樣，也和每天夜裡出現在噩夢中的那條蛇一樣。
難道九馗就是那個想要吞食他的妖怪？
蛟龍盤旋而起，龍爪一拍，就將魂嬰拍飛出去。魂嬰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嚎叫。
但它並沒有被擊敗，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攻擊。
一場激烈的戰鬥展開了。蛟龍憑藉半仙之體的強大實力，與魂嬰斗得天昏地暗。周圍的房屋被摧毀大半，地面被抓出深深的溝壑。
最終，蛟龍咬住魂嬰的脖子，用力一甩，將它摔得稀爛。魂嬰的怨念散去，身體化作一灘血水。
戰鬥結束了，剩餘的小鬼全都跪倒在地，對蛟龍叩首不已。
但張天心中卻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蛟龍緩緩變回人形，九馗臉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師父，」張天聲音有些顫抖，「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馗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你師父，這就夠了。」
「不夠！」張天激動起來，「你和我夢中的那條蛇一樣，是不是你想要害我？這些年讓我做噩夢的也是你？」
「不是你想的那樣。」九馗避開他的目光，「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什麼叫不能知道？你把我當什麼了？」張天感到被背叛了，「你是妖，你一直在騙我！」
師徒兩人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就在這時，九馗準備蛻皮變回人形，周圍卻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數十個村民手持鐵網、火把、長矛等武器，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白須道士，看起來道骨仙風，在村民中威望極高。
「鄉親們，就是這條大蟒！」道士指著九馗大聲喊道，「這妖物在我們村中作祟多年，不知吃了多少村民！今夜終於現出了原形！」
村民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仇恨。
張天愕然，上前質問：「道長，你搞錯了！他是我師父，他在幫我們降妖除魔！」
道士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溫和：「小伙子，你被這妖物蒙蔽了。不過沒關係，從今以後你自由了，不用再受它的控制。」
「什麼控制？你在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