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去省公司
陸正南定眼一看，居然是一條淡粉色的女士短褲。
陸正南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像被火燎過一般，慌忙想要將這燙手的物件扔開，卻又鬼使神差地攥緊了布料。
客房的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陸正南猛地抬頭，只見趙紅紅站在門口。
兩人目光相撞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衣物，臉頰「騰」得紅透，像熟透的蘋果。
「這....我....這....」陸正南趕緊把短褲放到一邊，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剛才....我習慣不穿衣服睡覺....所以....」趙紅紅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細若蚊蠅。然後，快速抓起短褲，逃似地離開了這裡。
趙紅紅離開好一會兒，陸正南的臉依舊燒個不停。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睡著覺。
第二天一大早，陸正南便急沖衝上班去了。
由於是年底，公司的事情有很多，各個部門都到了到了最為忙碌的時候。
陸正南這邊也不例外，又是寫宣傳資料，又是弄分公司來年的宣傳計劃書，又是幫著總經理徐剛應付上面的審計部門，忙的那叫一個腳打後腦勺，連好好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這天，陸正南剛剛整理完一大堆的資料，徐剛用電話通知他：「正南啊，你現在放下手頭上的一切資料，跟我去一趟省公司。」
「省公司？」陸正南詫異一陣，然後，也不多問：「好的，我在哪裡等您？」
徐剛：「就在門口，我已經在車上了，就等你了。」
一聽堂堂市分公司的老總在等自己，陸正南哪敢怠慢，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一路小跑過去。
等他上去以後，才發現車裡只有兩個人。
除了徐剛以外，還有開車的小張。
今天的徐剛穿著極為正式，深藍色定製西裝熨燙得一絲不苟，領帶夾上的金屬在車燈的照耀下，閃著冷光。
往常總是掛著隨和笑容的徐剛，此刻面色凝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看到徐剛神情如此嚴肅，陸正南趕緊問道：「徐總，出什麼事了？」
徐剛：「明天一大早，省公司的領導開會，要求所有分公司的老總都到場。」
車內的空氣隨著徐剛的話語驟然沉了下來。讓陸正南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緊張。
省公司臨時召集所有分公司老總開會，這在年終衝刺的關鍵節點顯得極不尋常。
「徐總，這次會議……是關於哪方面的？」陸正南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徐剛緊抿的嘴角上。
徐剛沉默了幾秒，轉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煙點燃：「還能是什麼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上個月南江市分公司的壞帳窟窿，捅到省公司高層那兒了。」陸正南的心猛地一沉。
南江市分公司的事情他略有耳聞，據說有筆五千萬的項目款回收出現異常，但沒想到問題嚴重到需要省公司召開緊急會議。
「可是徐總，我們市分公司……」
「我們沒問題，」徐剛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但省公司要借這個由頭整頓業務流程，尤其是應收帳款這塊。你也知道，年底審計最容易出紕漏，這次會議恐怕是要立規矩，甚至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向遠處，「可能要有人被問責。」
陸正南不明白了，這南江市分公司出事，跟我北江市分公司有什麼關係，需要他這麼緊張嗎？
見陸正南臉色茫然，徐剛直接點明了問題的關鍵：「我來北江市當總經理之前，就是在南江市當總經理。雖然，我來這裡快一個多月了，但如果南江那邊出了問題，很可能也會被牽連。」
說到這裡，陸正南明白了，這徐剛擔心省公司那邊，有人會藉機整自己。
這國企單位，雖然比不上官場上的鬥爭那般激烈，但也算是如履薄冰。一個不留神，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陸正南：「徐總想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徐剛彈了彈菸灰，火星在黑暗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我要你給我寫一篇報告，好應付上面某些領導的刻意刁難。報告要寫成兩把刀——既能剖開南江市公司的爛帳，又得把咱們摘乾淨。重點突出流程合規性，所有數據用紅筆標出來，省得有人裝瞎。」
他忽然轉頭，路燈掃過他眼底猩紅的血絲，「兩個小時之內，給我初稿。」
陸正南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不過，我想要有關那批欠款的所有信息。這樣，我才好有的放矢。」
徐剛：「好，我來敘述，你來寫報告。」
想要得到領導的賞識和信任，會懂得揣摩上級心思、懂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得有真本事，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替領導排憂解難。
陸正南能得到徐剛的器重，范凱的關係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這陸正南確實也是有真材實料。
並且，徐剛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陸正南，已經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心腹了。
有如此機會，陸正南當然要好好把握。
陸正南快速打開電腦，雙手在鍵盤上紛飛跳舞。
在去往省公司的這五個多小時路上，陸正南將報告反反覆覆改了七八遍，直到，徐剛完全滿意，這才將報告保存，並用可攜式印表機列印出來。
下午三點鐘，徐剛、陸正南、司機三人，抵達省公司的門口。
這紫金建築集團，不愧是萬億級規模的國企，一個省公司，就比很多國企的總部都還要氣派。
省公司的大廈，一共有三十六層，位於省會中心繁華地段。是由紫金建築集團一手承建的，各方面的設施，都是頂級的。
省公司大樓的旋轉門吞吐著西裝革履的人群，陸正南抱著裝訂整齊的報告跟在徐剛身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空洞的迴響。
剛走到電梯門口，忽然，身後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子，主動打起了招呼。
「徐總！好久不見啊。」
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此人，是省公司風控部的負責人，級別是副處級，比徐剛的局級要大上一級。
照理說，這徐剛這樣的職場老手，哪會不懂職場的規矩。遇到上級，哪怕不是主管他的上級，也得客客氣氣的。
可是，這徐剛卻板著一張臉，壓根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陸正南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像被火燎過一般，慌忙想要將這燙手的物件扔開，卻又鬼使神差地攥緊了布料。
客房的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陸正南猛地抬頭，只見趙紅紅站在門口。
兩人目光相撞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衣物，臉頰「騰」得紅透，像熟透的蘋果。
「這....我....這....」陸正南趕緊把短褲放到一邊，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剛才....我習慣不穿衣服睡覺....所以....」趙紅紅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細若蚊蠅。然後，快速抓起短褲，逃似地離開了這裡。
趙紅紅離開好一會兒，陸正南的臉依舊燒個不停。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睡著覺。
第二天一大早，陸正南便急沖衝上班去了。
由於是年底，公司的事情有很多，各個部門都到了到了最為忙碌的時候。
陸正南這邊也不例外，又是寫宣傳資料，又是弄分公司來年的宣傳計劃書，又是幫著總經理徐剛應付上面的審計部門，忙的那叫一個腳打後腦勺，連好好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這天，陸正南剛剛整理完一大堆的資料，徐剛用電話通知他：「正南啊，你現在放下手頭上的一切資料，跟我去一趟省公司。」
「省公司？」陸正南詫異一陣，然後，也不多問：「好的，我在哪裡等您？」
徐剛：「就在門口，我已經在車上了，就等你了。」
一聽堂堂市分公司的老總在等自己，陸正南哪敢怠慢，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一路小跑過去。
等他上去以後，才發現車裡只有兩個人。
除了徐剛以外，還有開車的小張。
今天的徐剛穿著極為正式，深藍色定製西裝熨燙得一絲不苟，領帶夾上的金屬在車燈的照耀下，閃著冷光。
往常總是掛著隨和笑容的徐剛，此刻面色凝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看到徐剛神情如此嚴肅，陸正南趕緊問道：「徐總，出什麼事了？」
徐剛：「明天一大早，省公司的領導開會，要求所有分公司的老總都到場。」
車內的空氣隨著徐剛的話語驟然沉了下來。讓陸正南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緊張。
省公司臨時召集所有分公司老總開會，這在年終衝刺的關鍵節點顯得極不尋常。
「徐總，這次會議……是關於哪方面的？」陸正南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徐剛緊抿的嘴角上。
徐剛沉默了幾秒，轉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煙點燃：「還能是什麼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上個月南江市分公司的壞帳窟窿，捅到省公司高層那兒了。」陸正南的心猛地一沉。
南江市分公司的事情他略有耳聞，據說有筆五千萬的項目款回收出現異常，但沒想到問題嚴重到需要省公司召開緊急會議。
「可是徐總，我們市分公司……」
「我們沒問題，」徐剛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但省公司要借這個由頭整頓業務流程，尤其是應收帳款這塊。你也知道，年底審計最容易出紕漏，這次會議恐怕是要立規矩，甚至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向遠處，「可能要有人被問責。」
陸正南不明白了，這南江市分公司出事，跟我北江市分公司有什麼關係，需要他這麼緊張嗎？
見陸正南臉色茫然，徐剛直接點明了問題的關鍵：「我來北江市當總經理之前，就是在南江市當總經理。雖然，我來這裡快一個多月了，但如果南江那邊出了問題，很可能也會被牽連。」
說到這裡，陸正南明白了，這徐剛擔心省公司那邊，有人會藉機整自己。
這國企單位，雖然比不上官場上的鬥爭那般激烈，但也算是如履薄冰。一個不留神，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陸正南：「徐總想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徐剛彈了彈菸灰，火星在黑暗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我要你給我寫一篇報告，好應付上面某些領導的刻意刁難。報告要寫成兩把刀——既能剖開南江市公司的爛帳，又得把咱們摘乾淨。重點突出流程合規性，所有數據用紅筆標出來，省得有人裝瞎。」
他忽然轉頭，路燈掃過他眼底猩紅的血絲，「兩個小時之內，給我初稿。」
陸正南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不過，我想要有關那批欠款的所有信息。這樣，我才好有的放矢。」
徐剛：「好，我來敘述，你來寫報告。」
想要得到領導的賞識和信任，會懂得揣摩上級心思、懂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得有真本事，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替領導排憂解難。
陸正南能得到徐剛的器重，范凱的關係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這陸正南確實也是有真材實料。
並且，徐剛敢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陸正南，已經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心腹了。
有如此機會，陸正南當然要好好把握。
陸正南快速打開電腦，雙手在鍵盤上紛飛跳舞。
在去往省公司的這五個多小時路上，陸正南將報告反反覆覆改了七八遍，直到，徐剛完全滿意，這才將報告保存，並用可攜式印表機列印出來。
下午三點鐘，徐剛、陸正南、司機三人，抵達省公司的門口。
這紫金建築集團，不愧是萬億級規模的國企，一個省公司，就比很多國企的總部都還要氣派。
省公司的大廈，一共有三十六層，位於省會中心繁華地段。是由紫金建築集團一手承建的，各方面的設施，都是頂級的。
省公司大樓的旋轉門吞吐著西裝革履的人群，陸正南抱著裝訂整齊的報告跟在徐剛身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空洞的迴響。
剛走到電梯門口，忽然，身後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子，主動打起了招呼。
「徐總！好久不見啊。」
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此人，是省公司風控部的負責人，級別是副處級，比徐剛的局級要大上一級。
照理說，這徐剛這樣的職場老手，哪會不懂職場的規矩。遇到上級，哪怕不是主管他的上級，也得客客氣氣的。
可是，這徐剛卻板著一張臉，壓根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