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政婦,青州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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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徐九黎正費力收拾攤位,虎口生疼。

  他剛想小聲抱怨——這女人就這麼走了???

  背後便幽幽傳來一句:

  「相公,我來助你...」

  這突如其來的關切讓徐九黎渾身一僵。

  回頭望去,蘇沐雪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後。

  她那雙明眸彎成月牙,臉上也帶著一股近乎火熱的笑意。

  『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徐九黎心中咯噔一下,說不出的不自在。

  還沒來得及細想,蘇沐雪便已款款上前。

  動作雖略顯生疏,卻也學著家政婦的模樣開始幫自己收拾這些杯盤狼藉。

  「蘇姑娘,這竹杯放盆里就行。」

  「我知道!」

  「蘇姑娘,這是擦桌,不是劈柴,不用那麼...」

  「要你管!」

  見蘇沐雪額頭青筋一跳,險些將一個竹杯捏碎。

  徐九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經過這兩天接觸,徐九黎也大概能猜到。

  蘇沐雪大概是能看到一些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如此也能解釋清楚她為何經常眼神飄忽,突然變臉的原因。

  可此時此刻,這位獨立男修只想往『家政婦』的屁股上狠狠拍上一拍。

  徐九黎佯裝著揮手,心中放出狠話:

  「嗯?我讓你小辮子翹這麼高了?!」

  ......

  待到攤位收拾妥當,兩人並肩準備離開長樂坊。

  剛走到坊市入口處,徐九黎的目光便被公告欄一張嶄新的鎏金告示所吸引。

  「州考大選?」

  徐九黎喃喃自語,他撥開人群,湊近了細看:

  【青州大選,三月後開擂,凡年齡三十以下,身具靈根者皆可參與...】

  記憶中這州考三年一度,旨在選拔青年才俊。

  表現優異者不僅能夠獲得豐厚的賞賜。

  更有機會被青州所屬的各大仙宗收為弟子,一步登天。

  目光在告示上搜尋,很快便看到了『玄清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那正是蘇沐雪師門所在之處。

  想到這裡徐九黎搖了搖頭,心中暗嘆:

  「可惜就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了」

  如今的自己不過勉強踏入練氣一層。

  連體內的劍氣都控制不好。

  (修行境界由低至高: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徐九黎轉身看向身旁的蘇沐雪,心中好奇:

  「蘇姑娘,你...如今是什麼境界?」

  以自己的修為,完全看不透蘇沐雪的深淺。

  只覺她是一汪深潭,需要慢慢進入...水面。

  蘇沐雪腳步微微一頓,皺眉沉思:

  「大概...」

  「大概什麼?」

  「大概能收拾一千個你吧...」

  她柳眉舒展,抬頭望向了天邊的雲霞。

  徐九黎則是苦笑搖頭。

  「壞了,這還沒入門就變成計量單位了...」

  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聲,蘇沐雪緩緩轉頭:

  「不過你也不要氣餒,今日...」

  四目相對,她那雙凝著雪的眸子裡難得漾出柔光:

  「今日,你還算有幾分男兒擔當...」

  晚風忽烈,吹散了耳邊未盡的話語。

  徐九黎怔愣間,蘇沐雪已然推著板車疾步離去。

  緋色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頸,像極了海面上將熄的晚霞。

  ......

  【宿主表現良好,請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成為相公徐九黎的賢內助,《女德經》+5】


  ......

  桃源縣,徐府。

  徐九黎蹲在院角,將曬乾的海藻捆成扎。

  在算上先前處理魚鰾時還剩下了不少魚雜和邊角料,明日的湯底倒是不用多愁。

  就是徐九黎心裡總是惦記著那個州考。

  若是真的拜入仙門,自己的修道之路總歸能更進一步。

  但記憶中這青州的州考可是藏龍臥虎,厲害人物層出不窮。

  不說那些明面上的天才,光是那些隱於市井,或是在某些小家族中潛修的散修,他們的修為也多在築基後期,更不用說那些前來歷練的高人子嗣了。

  「罷了,先收拾一下這礙眼的屋子!」

  徐九黎抄起竹帚,憤憤戳向滿地雜草。

  以自己現在這微末道行,還差得遠呢...

  處理雜草,清掃庭院。

  這些雖是凡俗瑣事,卻也讓徐九黎紛亂的情緒平靜不少。

  鐺,鐺——

  耳邊時常傳來炊具的碰撞聲,想來蘇沐雪應該是在屋內為自己準備晚膳。

  徐九黎撥弄著院中雜草,心中一暖。

  穿越至今,他對自己這具軀體的過往仍是一知半解。

  要是沒有蘇沐雪,自己估計早就死在賭坊那些潑皮手中了。

  ......

  徐九黎一邊拔草,一邊踢開堆在地上的破舊瓦片。

  「嗯?」

  踢開那些瓦片後,赫然露出來下面一塊顏色略有不同的青磚。

  徐九黎心中一動。

  他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那塊青磚。

  「咚,咚...」

  磚體本就不厚,聽下來聲音也十分空洞。

  「空的?」

  聯想到自己那些有關於身世的模糊記憶。

  徐九黎心跳微微加速。

  他俯身一扣,原來這青磚之下並非實土。

  那是一個僅能容下一臂的凹槽。

  凹槽內,靜靜躺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木盒。

  金銀珠寶?

  功法秘籍?

  免死金牌?

  撲通,撲通——

  徐九黎還是更希望這木盒裡躺著一些有關自己身世的秘密。

  打開一看,木盒裡面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功法秘籍,反而是一枚鏽跡斑斑的鐵製令牌。

  令牌一面刻著一個模糊的『黎』字。

  另一面則是一幅簡陋的星圖。

  原本這令牌底端還刻著一小行字。

  但因年深日久,字跡已然模糊不清。

  『這前身的父親徐硯之為何會藏著這些東西?』

  徐九黎皺眉沉思。

  這令牌上的『黎』字顯然與自己有關。

  可那副星圖卻並未在記憶中出現過。

  既然是令牌,想必自己那素未謀面的便宜老爹,一定與哪些宗門,家族,亦或者是朝中的某位權貴有著什麼關聯。

  但這樣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若真有此等背景,他又怎會委身於桃源縣這個小地方?

  咚,咚——

  「這木盒還有個夾層?!」

  徐九黎將令牌收入懷中,拿起木盒就往身旁一砸。

  他輕輕掰開木盒底部的豁口,裡面赫然躺著一個信封和幾張泛黃的信紙。

  『這是什麼字體?』

  徐九黎一張張看去,這些信紙表面上的字跡雜亂無章,像是帳本,又像是什麼密碼。

  倒是這信封上的字跡凌厲如劍:

  【吾妻芷蘭親啟:若見此信,徐家恐已生變...】

  哪料徐九黎還未讀完信中的內容。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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