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窺見十年舊案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匯聚在那座古老石殿的中央。
青濛濛的光華自一枚懸浮的玉簡上散發開來，層層疊疊的符文禁制如蛛網般將其包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這，便是那傳說中的核心密室，以及那承載著驚天秘密的封印玉簡！
蘇清樾俏臉微白，緊張地握緊了粉拳，美眸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其餘幾位僥倖闖入此地的弟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這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秘所在。
就在這劍拔弩張，人人激動萬分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唉，太激動了，激動得都睡不著了……不行，越是這種時候，越得睡個好覺，養足精神！」顧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仿佛眼前這足以引爆整個宗門的大秘密，還不如他一場好眠來得重要。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嘴角抽搐。
這位顧師兄，或者說顧師弟，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睡覺？
蘇清樾又好氣又好笑，卻也習慣了顧言這副天塌下來先睡一覺的德性，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枚玉簡。
顧言卻是不管不顧，自顧自地尋了個相對平整的石面，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雙眼一閉，呼吸悠長，竟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並在關鍵劇情點選擇躺平，簽到獎勵翻倍！」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破封指套（一次性）！」
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融入顧言右手食指，一個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指套悄然浮現，完美貼合。
顧言心中一動，這系統，是越來越懂事了！
「顧師兄？」一位弟子忍不住小聲喚道，見顧言毫無反應，只得作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對著那玉簡研究了半天，卻發現上面的封印繁複到令人絕望，根本無從下手。
「這……這封印太過強大，我們恐怕難以破解。」一位陣法略有心得的弟子面色凝重地說道。
蘇清樾柳眉緊蹙，她能感覺到玉簡內似乎有某種與她血脈相關的呼喚，但那封印卻如天塹般阻隔。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熟睡」的顧言忽然翻了個身，右手不經意地朝著玉簡的方向伸了伸懶腰。
那戴著破封指套的食指，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如蜻蜓點水般，輕輕觸碰在了玉簡最外層的一道光暈之上。
「嗡——！」
一聲仿佛來自亘古的輕鳴響徹石殿！
那堅不可摧的層層封印，在顧言指尖觸碰的剎那，竟如同春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瓦解！
青光暴漲，一股浩瀚磅礴的精神波動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席捲整個密室！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整個石殿的牆壁、穹頂，都開始浮現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緊接著，一幅殘缺的畫面，如同被喚醒的古老記憶，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
那是一座巍峨莊嚴的宗門大殿，氣勢恢宏。
一道偉岸的身影，身著宗主服飾，正是蘇清樾的父親，蘇遠山！
此刻，他鬚髮戟張，面帶悲憤，正對著大殿上首端坐的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怒聲質問：「玄機子！你身為宗門太上長老，為何要與九曜盟那等邪魔外道勾結，殘害同門，顛覆我宗基業！」
畫面中的玄機子，面容平靜無波，眼神卻深邃如淵，透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輕輕一抬手。
「蘇宗主，你，知道的太多了。」
下一刻，無形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蘇遠山的身影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被當場鎮壓，畫面中只留下一聲不甘的悶哼……
「爹！」蘇清樾悲呼出聲，淚水奪眶而出，嬌軀劇顫。
眾人亦是心神劇震，這畫面中透露出的信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玄機子，那個被譽為宗門守護神般的存在，竟然是……
「嘿……不該看的，就不要看。」
就在畫面即將進一步展現蘇遠山被鎮壓後的細節時，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石殿的陰暗角落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望去。
只見那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仿佛與石壁融為一體的黑暗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名身披寬大黑袍，兜帽遮臉，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氣與鐵鏽味，每走一步，都像是拖曳著無數亡魂。
「你們，不該來這裡。」無面鬼匠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甩！
「喀拉！喀拉拉！」
數十具通體漆黑，關節處閃爍著金屬寒芒的人形傀儡，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魚貫而出，它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手持各式兵刃，迅速將眾人包圍，封鎖了所有退路！
「傀儡！是傀儡匠師！」有弟子驚呼，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這些傀儡行動迅捷，配合默契，一看便是殺戮機器。
蘇清樾銀牙緊咬，強忍悲痛，美眸中怒火燃燒：「是你！是你害了我爹！」
無面鬼匠並未理會，只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沉笑聲，隨即手臂一揮。
「殺。」
數十具傀儡瞬間啟動，冰冷的殺機鎖定眾人，帶起陣陣破風聲，猛撲而來！
弟子們駭然後退，紛紛祭出法器符籙，一時間光華亂閃，卻難以抵擋這如狼似虎的傀儡大軍。
「顧師兄！快醒醒！」有弟子絕望地喊向依舊「熟睡」的顧言。
面對這兇猛的傀儡圍攻，顧言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幾具傀儡已然衝到他近前，閃爍著寒芒的利爪和刀刃，毫不留情地朝著他身體各處要害招呼下去！
蘇清樾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救援卻被數具傀儡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躺平共享收益，啟動！」顧言心中默念。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爆炸性靈氣震盪，以顧言的身體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衝擊，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強行干涉與反彈！
沖在最前面的幾具傀儡，連同它們手中的兵刃，瞬間被這股無形的恐怖力量震得寸寸龜裂，然後「嘭嘭嘭」炸成漫天碎片！
稍遠一些的傀儡也被震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無面鬼匠模糊的面容下，似乎也出現了一絲錯愕。
「好機會！」蘇清樾美眸一亮，趁著傀儡陣腳大亂的空隙，她體內火靈根之力毫無保留地催發到極致！
「焚天之怒！」
赤紅色的火焰如怒龍般從她掌心噴涌而出，精準地命中了數具傀儡的胸口核心。
只聽「嗤嗤」幾聲，那幾具傀儡眼中的魂火驟然熄滅，僵立當場，核心部位已然被高溫熔穿！
顧言這看似隨意的一躺，竟瞬間扭轉了部分戰局！
然而，無面鬼匠操控的傀儡數量實在太多，損失幾具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他發出桀桀怪笑，更多的傀儡調整陣型，再次壓了上來，攻勢比之前更加兇悍！
「一群螻蟻，也敢窺探不屬於你們的秘密！」無面鬼匠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殺意，他單手掐訣，那些傀儡身上竟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速度和力量再次暴漲！
蘇清樾等人壓力陡增，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在石殿內轟然響起：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此放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兀地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來者鬚髮皆白，身形卻異常矯健，正是之前在迷陣中指點過顧言的白眉老人！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劍身雖殘，卻透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
白眉老人甫一現身，看也不看那些傀儡，目光如電，直刺無面鬼匠！
「是你！」無面鬼匠見到白眉老人，沙啞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是驚疑不定。
「老夫找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躲在這種陰暗角落，與這些冰冷的鐵疙瘩為伍！」白眉老人手中殘劍一振，劍鳴清越，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無面鬼匠身前，斷劍如驚鴻，直劈而下！
「鐺——！」
無面鬼匠倉促間抬起一隻覆蓋著黑色甲片的手臂格擋，火星四濺！
他被這一劍震得連連後退，手臂上的甲片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你竟然還沒死！」無面鬼匠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這叛徒都沒死，老夫豈能先走一步！」白眉老人攻勢如潮，斷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劍都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大道至簡的恐怖威力，逼得無面鬼匠手忙腳亂，只能依靠層出不窮的詭異步法和傀儡零件組成的盾牌狼狽抵擋。
激戰中，白眉老人猛然一聲低喝：「當年你背叛宗門，盜走『鬼匠秘錄』，投靠九曜盟，果然是你——墨無痕！」
「墨無痕」三個字一出，那無面鬼匠的身形猛然一僵，動作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他那模糊的面容下，仿佛有無數情緒在翻湧。
高手相爭，瞬息萬變！
白眉老人何等老辣，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斷劍之上光芒暴漲，一股決絕慘烈的劍意沖天而起！
「斷魂斬！」
「噗嗤——！」
血光迸現！
無面鬼匠，或者說墨無痕，慘叫一聲，半邊身軀連同手臂竟被白眉老人一劍生生斬碎！
黑色的血液與破碎的傀儡零件四下飛濺！
「啊——！老東西，我記住你了！今日之賜，他日必將百倍奉還！」墨無痕發出怨毒至極的嘶吼，殘餘的身體化作一道黑煙，捲起地上尚未損毀的傀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遁入石殿深處的陰影，倉皇撤退，消失不見。
白眉老人一劍重創強敵，卻也消耗巨大，身形微微一晃，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收劍而立，目光掃過顧言和蘇清樾等人，最後落在了那依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青光的玉簡之上。
石殿內，一時間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激戰，以及無面鬼匠與白眉老人口中透露出的零星信息，讓眾人心頭翻江倒海。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於那枚玉簡。
因方才激戰的能量衝擊，以及無面鬼匠的突然打斷，那玉簡上投射出的殘缺光影，此刻正劇烈地閃爍起來，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潰散，消弭於無形。
那段被強行中斷的記憶，那關於蘇父命運的後續，那玄機子真正的圖謀，似乎都將隨著這光影的搖曳而永遠石沉大海……
青濛濛的光華自一枚懸浮的玉簡上散發開來，層層疊疊的符文禁制如蛛網般將其包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這，便是那傳說中的核心密室，以及那承載著驚天秘密的封印玉簡！
蘇清樾俏臉微白，緊張地握緊了粉拳，美眸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其餘幾位僥倖闖入此地的弟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這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秘所在。
就在這劍拔弩張，人人激動萬分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唉，太激動了，激動得都睡不著了……不行，越是這種時候，越得睡個好覺，養足精神！」顧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仿佛眼前這足以引爆整個宗門的大秘密，還不如他一場好眠來得重要。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嘴角抽搐。
這位顧師兄，或者說顧師弟，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睡覺？
蘇清樾又好氣又好笑，卻也習慣了顧言這副天塌下來先睡一覺的德性，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枚玉簡。
顧言卻是不管不顧，自顧自地尋了個相對平整的石面，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雙眼一閉，呼吸悠長，竟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並在關鍵劇情點選擇躺平，簽到獎勵翻倍！」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破封指套（一次性）！」
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融入顧言右手食指，一個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指套悄然浮現，完美貼合。
顧言心中一動，這系統，是越來越懂事了！
「顧師兄？」一位弟子忍不住小聲喚道，見顧言毫無反應，只得作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對著那玉簡研究了半天，卻發現上面的封印繁複到令人絕望，根本無從下手。
「這……這封印太過強大，我們恐怕難以破解。」一位陣法略有心得的弟子面色凝重地說道。
蘇清樾柳眉緊蹙，她能感覺到玉簡內似乎有某種與她血脈相關的呼喚，但那封印卻如天塹般阻隔。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熟睡」的顧言忽然翻了個身，右手不經意地朝著玉簡的方向伸了伸懶腰。
那戴著破封指套的食指，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如蜻蜓點水般，輕輕觸碰在了玉簡最外層的一道光暈之上。
「嗡——！」
一聲仿佛來自亘古的輕鳴響徹石殿！
那堅不可摧的層層封印，在顧言指尖觸碰的剎那，竟如同春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瓦解！
青光暴漲，一股浩瀚磅礴的精神波動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席捲整個密室！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整個石殿的牆壁、穹頂，都開始浮現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緊接著，一幅殘缺的畫面，如同被喚醒的古老記憶，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
那是一座巍峨莊嚴的宗門大殿，氣勢恢宏。
一道偉岸的身影，身著宗主服飾，正是蘇清樾的父親，蘇遠山！
此刻，他鬚髮戟張，面帶悲憤，正對著大殿上首端坐的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怒聲質問：「玄機子！你身為宗門太上長老，為何要與九曜盟那等邪魔外道勾結，殘害同門，顛覆我宗基業！」
畫面中的玄機子，面容平靜無波，眼神卻深邃如淵，透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輕輕一抬手。
「蘇宗主，你，知道的太多了。」
下一刻，無形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蘇遠山的身影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被當場鎮壓，畫面中只留下一聲不甘的悶哼……
「爹！」蘇清樾悲呼出聲，淚水奪眶而出，嬌軀劇顫。
眾人亦是心神劇震，這畫面中透露出的信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玄機子，那個被譽為宗門守護神般的存在，竟然是……
「嘿……不該看的，就不要看。」
就在畫面即將進一步展現蘇遠山被鎮壓後的細節時，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石殿的陰暗角落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望去。
只見那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仿佛與石壁融為一體的黑暗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名身披寬大黑袍，兜帽遮臉，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氣與鐵鏽味，每走一步，都像是拖曳著無數亡魂。
「你們，不該來這裡。」無面鬼匠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甩！
「喀拉！喀拉拉！」
數十具通體漆黑，關節處閃爍著金屬寒芒的人形傀儡，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魚貫而出，它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手持各式兵刃，迅速將眾人包圍，封鎖了所有退路！
「傀儡！是傀儡匠師！」有弟子驚呼，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這些傀儡行動迅捷，配合默契，一看便是殺戮機器。
蘇清樾銀牙緊咬，強忍悲痛，美眸中怒火燃燒：「是你！是你害了我爹！」
無面鬼匠並未理會，只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沉笑聲，隨即手臂一揮。
「殺。」
數十具傀儡瞬間啟動，冰冷的殺機鎖定眾人，帶起陣陣破風聲，猛撲而來！
弟子們駭然後退，紛紛祭出法器符籙，一時間光華亂閃，卻難以抵擋這如狼似虎的傀儡大軍。
「顧師兄！快醒醒！」有弟子絕望地喊向依舊「熟睡」的顧言。
面對這兇猛的傀儡圍攻，顧言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幾具傀儡已然衝到他近前，閃爍著寒芒的利爪和刀刃，毫不留情地朝著他身體各處要害招呼下去！
蘇清樾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救援卻被數具傀儡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躺平共享收益，啟動！」顧言心中默念。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爆炸性靈氣震盪，以顧言的身體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並非單純的靈力衝擊，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強行干涉與反彈！
沖在最前面的幾具傀儡，連同它們手中的兵刃，瞬間被這股無形的恐怖力量震得寸寸龜裂，然後「嘭嘭嘭」炸成漫天碎片！
稍遠一些的傀儡也被震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無面鬼匠模糊的面容下，似乎也出現了一絲錯愕。
「好機會！」蘇清樾美眸一亮，趁著傀儡陣腳大亂的空隙，她體內火靈根之力毫無保留地催發到極致！
「焚天之怒！」
赤紅色的火焰如怒龍般從她掌心噴涌而出，精準地命中了數具傀儡的胸口核心。
只聽「嗤嗤」幾聲，那幾具傀儡眼中的魂火驟然熄滅，僵立當場，核心部位已然被高溫熔穿！
顧言這看似隨意的一躺，竟瞬間扭轉了部分戰局！
然而，無面鬼匠操控的傀儡數量實在太多，損失幾具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他發出桀桀怪笑，更多的傀儡調整陣型，再次壓了上來，攻勢比之前更加兇悍！
「一群螻蟻，也敢窺探不屬於你們的秘密！」無面鬼匠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殺意，他單手掐訣，那些傀儡身上竟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速度和力量再次暴漲！
蘇清樾等人壓力陡增，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在石殿內轟然響起：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此放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兀地從虛空中閃現而出！
來者鬚髮皆白，身形卻異常矯健，正是之前在迷陣中指點過顧言的白眉老人！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劍身雖殘，卻透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
白眉老人甫一現身，看也不看那些傀儡，目光如電，直刺無面鬼匠！
「是你！」無面鬼匠見到白眉老人，沙啞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是驚疑不定。
「老夫找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躲在這種陰暗角落，與這些冰冷的鐵疙瘩為伍！」白眉老人手中殘劍一振，劍鳴清越，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無面鬼匠身前，斷劍如驚鴻，直劈而下！
「鐺——！」
無面鬼匠倉促間抬起一隻覆蓋著黑色甲片的手臂格擋，火星四濺！
他被這一劍震得連連後退，手臂上的甲片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你竟然還沒死！」無面鬼匠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這叛徒都沒死，老夫豈能先走一步！」白眉老人攻勢如潮，斷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劍都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大道至簡的恐怖威力，逼得無面鬼匠手忙腳亂，只能依靠層出不窮的詭異步法和傀儡零件組成的盾牌狼狽抵擋。
激戰中，白眉老人猛然一聲低喝：「當年你背叛宗門，盜走『鬼匠秘錄』，投靠九曜盟，果然是你——墨無痕！」
「墨無痕」三個字一出，那無面鬼匠的身形猛然一僵，動作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他那模糊的面容下，仿佛有無數情緒在翻湧。
高手相爭，瞬息萬變！
白眉老人何等老辣，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斷劍之上光芒暴漲，一股決絕慘烈的劍意沖天而起！
「斷魂斬！」
「噗嗤——！」
血光迸現！
無面鬼匠，或者說墨無痕，慘叫一聲，半邊身軀連同手臂竟被白眉老人一劍生生斬碎！
黑色的血液與破碎的傀儡零件四下飛濺！
「啊——！老東西，我記住你了！今日之賜，他日必將百倍奉還！」墨無痕發出怨毒至極的嘶吼，殘餘的身體化作一道黑煙，捲起地上尚未損毀的傀儡，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遁入石殿深處的陰影，倉皇撤退，消失不見。
白眉老人一劍重創強敵，卻也消耗巨大，身形微微一晃，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收劍而立，目光掃過顧言和蘇清樾等人，最後落在了那依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青光的玉簡之上。
石殿內，一時間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激戰，以及無面鬼匠與白眉老人口中透露出的零星信息，讓眾人心頭翻江倒海。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於那枚玉簡。
因方才激戰的能量衝擊，以及無面鬼匠的突然打斷，那玉簡上投射出的殘缺光影，此刻正劇烈地閃爍起來，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潰散，消弭於無形。
那段被強行中斷的記憶，那關於蘇父命運的後續，那玄機子真正的圖謀，似乎都將隨著這光影的搖曳而永遠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