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進大比擂台
清晨的第一縷曦光撕裂薄霧，灑在青嵐宗連綿的宮殿之上，鍍上一層淡金。
一名身著雜役服飾的弟子，步履匆匆地穿過演武場，手中緊握著一卷用紅繩系好的名冊，最終停在了內門弟子顧言的院落前。
「顧師兄，宗門大比的邀請函，您……您赫然在列！」雜役弟子氣喘吁吁，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不過是個外門雜役，平日裡連內門弟子的面都難得一見，更遑論這種親手送達重要通知的機會。
而這位顧師兄，據說是剛剛從外門一步登天進入內門的傳奇人物，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參加這等兇險的大比。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蘇清樾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未睡醒的惺忪，接過名冊一看，秀眉頓時緊蹙：「顧言，你怎麼會……」她話未說完，顧言打著哈欠從屋裡晃悠出來，頭髮還有些凌亂，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什麼事啊，大清早的。」他接過名冊隨意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內門大比啊，知道了。」
蘇清樾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急得跺了跺腳：「顧言！你才剛進入內門，根基未穩，那些老牌內門弟子哪個不是身經百戰，手段狠辣？這種比賽，稍有不慎便是重傷，甚至……甚至修為被廢！太危險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
顧言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輕響，他笑嘻嘻地湊近蘇清樾，壓低了聲音：「清樾師姐，你忘了？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躺著贏。」
蘇清樾被他這輕佻的態度氣得臉頰微紅，卻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焦慮更甚。
這人，總是這樣，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雜役弟子早已識趣地退下，他可不敢多聽內門師兄師姐的談話。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青嵐宗內門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備戰氣息。
演武場上，弟子們揮汗如雨，劍氣刀芒縱橫交錯，靈力波動此起彼伏。
丹藥房和法器閣更是門庭若市，所有人都想在最後關頭提升一分實力，多一分勝算。
唯獨顧言的小院，依舊平靜如水。
慕容辰，作為本屆大比的奪冠熱門人選，一身月白長袍，丰神俊朗，劍眉星目，此刻正負手立於一處隱蔽的山坡，目光銳利地投向下方顧言的院落。
他身後的幾名跟班弟子大氣都不敢出。
「辰師兄，這顧言不過是新晉內門，據說還是走了狗屎運才通過考核，何必如此關注？」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慕容辰冷哼一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此人能從外門數萬弟子中脫穎而出，絕非等閒。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憑什麼敢如此托大。」
他的神識悄然探出，如水銀瀉地般籠罩了顧言的院子。
然而，反饋回來的景象卻讓他眉頭越皺越深。
只見顧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家屋頂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薅來的草莖，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曬著太陽，仿佛這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的內門大比，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兒戲。
「毫無備戰跡象……他究竟在搞什麼鬼？」慕容辰心中疑惑叢生，甚至生出一絲荒謬之感。
難道此人真有什麼驚天底牌，自信到可以無視一切？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內門弟子身份沖昏了頭腦？
無論是哪一種，慕容辰都暗下決心，若是在大比中遇上，定要第一時間將此人徹底碾壓，不給他任何僥倖的機會。
就在慕容辰暗中觀察後不久，玄真堂主，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也親自找上了顧言的門。
玄真堂主在內門地位尊崇，主管刑罰與教導，向來不苟言笑。
他看著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的顧言，眉頭緊鎖：「顧言，你可知內門大比意味著什麼？」
顧言從屋頂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知道啊，打架嘛，贏了有獎勵，輸了……可能會有點慘。」
「有點慘？」玄真堂主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是九死一生！是修為盡毀！往屆大比，斷手斷腳者不計其數，更有甚者，直接被打落境界，道途斷絕！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他語氣嚴厲，帶著長輩的關切與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畢竟顧言是近百年來第一個以外門身份直接晉升內門核心的弟子，宗門高層對他抱有不小的期望。
顧言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透出一絲難得的正經：「堂主，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知道大比的殘酷。但是，我有我的贏法。」
玄真堂主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見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說謊，心中的怒氣才稍稍平息。
他嘆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記住，賽場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但若能保全自身，儘量不要逞強。」說完，他拂袖而去，背影帶著幾分無奈。
送走玄真堂主，顧言伸了個懶腰，回到屋內。
「系統，簽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於玄真堂主提點後簽到，危機感提升，簽到獎勵升級！】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千幻雲夢枕（仙品）！】
【千幻雲夢枕：置於頭下入眠，可隨機模擬方圓百里內任意一人的氣息波動，持續十二時辰。
枕中更蘊含雲夢之力，可極大提升睡眠質量，加速靈力恢復，並有一定機率在夢中感悟功法。
註：模擬氣息僅為表象，不具備實際戰力。】
顧言眼睛一亮：「哦豁？這枕頭有點意思啊！模擬他人氣息？這要是遇上擅長追蹤或者感知探查的對手，豈不是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他立刻想到了藍月兒那神出鬼沒的音律攻擊，以及某些可能存在的幻術系對手。
這千幻雲夢枕，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看來，我的『躺贏』大計，又多了一重保障。」顧言嘿嘿一笑，將那觸感柔軟、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雲夢枕墊在了頭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夜色如墨，籠罩了整個青嵐宗。
宗主大殿深處，一間密室內，燈火搖曳。
玄機子，青嵐宗的太上長老之一，面容陰鷙，眼中閃爍著寒光。
他面前，垂手立著一名身段妖嬈、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是內門弟子中以音律攻擊聞名的藍月兒。
「月兒，」玄機子聲音沙啞，「明日大比，若遇上那個叫顧言的小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藍月兒嬌媚一笑，聲音卻帶著一絲冰冷：「師尊放心，弟子已在演武場周邊布下了『七絕靡音陣』的陣基。只要他踏入特定區域，弟子便能催動陣法，以音律引動心魔，讓他神志混亂，當場出醜，甚至……走火入魔。」
「很好。」玄機子滿意地點點頭，「此子來歷不明，晉升太快，已成宗內不安因素。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徹底將他扼殺。記住，做得乾淨些，莫要留下把柄。」
「弟子明白。」藍月兒躬身領命，眼底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與殘忍。
與此同時，慕容辰的府邸內，燈火通明。
「都聽著，」慕容辰聲音冰冷，對著下方一眾手下弟子說道，「明日大比，給我盯緊那個顧言。他的一舉一動，任何異常，都要立刻向我匯報。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麼資格，敢如此藐視內門！」
他總覺得顧言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
一時間，各方勢力暗流涌動，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了那個此刻正呼呼大睡的身影之上。
顧言對此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枕著千幻雲夢枕，睡得香甜無比，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仿佛夢到了什麼好事。
一夜無話。
翌日，天光大亮。
青嵐宗中央最大的演武場上，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內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數千名內門弟子匯聚於此，個個神情肅穆，眼神中帶著期待與戰意。
觀禮台上，宗主與各位長老、堂主悉數到場，氣氛莊重而熱烈。
顧言打著哈欠，跟在蘇清樾身後，擠在人群中，東張西望，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引來不少鄙夷的目光。
「肅靜！」一名白袍長老飛身立於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之上，聲如洪鐘，「內門大比，抽籤儀式，現在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巨大的金色簽筒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弟子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簽筒。
誰都希望能抽到一個好簽，避開那些強大的奪冠熱門。
白袍長老大手一揮，數十道流光從簽筒中飛出，精準地落入每一個參賽弟子的手中。
顧言攤開手心，一枚刻著「柒拾貳」的玉簽靜靜躺著。
「接下來，宣讀對陣名單！」白袍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號台，李慕白對陣趙無極！」
「二號台，王騰對陣孫琳！」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演武場上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呼或嘆息。
蘇清樾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替顧言捏了一把汗。
慕容辰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掃視著人群。
藍月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笑，手指輕輕撥弄著腰間繫著的一枚小巧玉笛。
玄機子在觀禮台上閉目養神，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七號台，」白袍長老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手中的名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揚聲道：「顧言，對陣……」
全場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依舊有些睡眼惺忪的少年身上。
而數道或隱晦、或玩味、或冰冷的視線，也同時落在了某個特定的方向。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一名身著雜役服飾的弟子，步履匆匆地穿過演武場，手中緊握著一卷用紅繩系好的名冊，最終停在了內門弟子顧言的院落前。
「顧師兄，宗門大比的邀請函，您……您赫然在列！」雜役弟子氣喘吁吁，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不過是個外門雜役，平日裡連內門弟子的面都難得一見，更遑論這種親手送達重要通知的機會。
而這位顧師兄，據說是剛剛從外門一步登天進入內門的傳奇人物，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參加這等兇險的大比。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蘇清樾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未睡醒的惺忪，接過名冊一看，秀眉頓時緊蹙：「顧言，你怎麼會……」她話未說完，顧言打著哈欠從屋裡晃悠出來，頭髮還有些凌亂，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什麼事啊，大清早的。」他接過名冊隨意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內門大比啊，知道了。」
蘇清樾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急得跺了跺腳：「顧言！你才剛進入內門，根基未穩，那些老牌內門弟子哪個不是身經百戰，手段狠辣？這種比賽，稍有不慎便是重傷，甚至……甚至修為被廢！太危險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
顧言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輕響，他笑嘻嘻地湊近蘇清樾，壓低了聲音：「清樾師姐，你忘了？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躺著贏。」
蘇清樾被他這輕佻的態度氣得臉頰微紅，卻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焦慮更甚。
這人，總是這樣，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雜役弟子早已識趣地退下，他可不敢多聽內門師兄師姐的談話。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青嵐宗內門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備戰氣息。
演武場上，弟子們揮汗如雨，劍氣刀芒縱橫交錯，靈力波動此起彼伏。
丹藥房和法器閣更是門庭若市，所有人都想在最後關頭提升一分實力，多一分勝算。
唯獨顧言的小院，依舊平靜如水。
慕容辰，作為本屆大比的奪冠熱門人選，一身月白長袍，丰神俊朗，劍眉星目，此刻正負手立於一處隱蔽的山坡，目光銳利地投向下方顧言的院落。
他身後的幾名跟班弟子大氣都不敢出。
「辰師兄，這顧言不過是新晉內門，據說還是走了狗屎運才通過考核，何必如此關注？」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慕容辰冷哼一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此人能從外門數萬弟子中脫穎而出，絕非等閒。我只是好奇，他究竟憑什麼敢如此托大。」
他的神識悄然探出，如水銀瀉地般籠罩了顧言的院子。
然而，反饋回來的景象卻讓他眉頭越皺越深。
只見顧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家屋頂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薅來的草莖，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曬著太陽，仿佛這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的內門大比，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兒戲。
「毫無備戰跡象……他究竟在搞什麼鬼？」慕容辰心中疑惑叢生，甚至生出一絲荒謬之感。
難道此人真有什麼驚天底牌，自信到可以無視一切？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內門弟子身份沖昏了頭腦？
無論是哪一種，慕容辰都暗下決心，若是在大比中遇上，定要第一時間將此人徹底碾壓，不給他任何僥倖的機會。
就在慕容辰暗中觀察後不久，玄真堂主，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也親自找上了顧言的門。
玄真堂主在內門地位尊崇，主管刑罰與教導，向來不苟言笑。
他看著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的顧言，眉頭緊鎖：「顧言，你可知內門大比意味著什麼？」
顧言從屋頂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知道啊，打架嘛，贏了有獎勵，輸了……可能會有點慘。」
「有點慘？」玄真堂主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是九死一生！是修為盡毀！往屆大比，斷手斷腳者不計其數，更有甚者，直接被打落境界，道途斷絕！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他語氣嚴厲，帶著長輩的關切與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畢竟顧言是近百年來第一個以外門身份直接晉升內門核心的弟子，宗門高層對他抱有不小的期望。
顧言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透出一絲難得的正經：「堂主，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知道大比的殘酷。但是，我有我的贏法。」
玄真堂主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見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說謊，心中的怒氣才稍稍平息。
他嘆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記住，賽場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但若能保全自身，儘量不要逞強。」說完，他拂袖而去，背影帶著幾分無奈。
送走玄真堂主，顧言伸了個懶腰，回到屋內。
「系統，簽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於玄真堂主提點後簽到，危機感提升，簽到獎勵升級！】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千幻雲夢枕（仙品）！】
【千幻雲夢枕：置於頭下入眠，可隨機模擬方圓百里內任意一人的氣息波動，持續十二時辰。
枕中更蘊含雲夢之力，可極大提升睡眠質量，加速靈力恢復，並有一定機率在夢中感悟功法。
註：模擬氣息僅為表象，不具備實際戰力。】
顧言眼睛一亮：「哦豁？這枕頭有點意思啊！模擬他人氣息？這要是遇上擅長追蹤或者感知探查的對手，豈不是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他立刻想到了藍月兒那神出鬼沒的音律攻擊，以及某些可能存在的幻術系對手。
這千幻雲夢枕，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看來，我的『躺贏』大計，又多了一重保障。」顧言嘿嘿一笑，將那觸感柔軟、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雲夢枕墊在了頭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夜色如墨，籠罩了整個青嵐宗。
宗主大殿深處，一間密室內，燈火搖曳。
玄機子，青嵐宗的太上長老之一，面容陰鷙，眼中閃爍著寒光。
他面前，垂手立著一名身段妖嬈、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是內門弟子中以音律攻擊聞名的藍月兒。
「月兒，」玄機子聲音沙啞，「明日大比，若遇上那個叫顧言的小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藍月兒嬌媚一笑，聲音卻帶著一絲冰冷：「師尊放心，弟子已在演武場周邊布下了『七絕靡音陣』的陣基。只要他踏入特定區域，弟子便能催動陣法，以音律引動心魔，讓他神志混亂，當場出醜，甚至……走火入魔。」
「很好。」玄機子滿意地點點頭，「此子來歷不明，晉升太快，已成宗內不安因素。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徹底將他扼殺。記住，做得乾淨些，莫要留下把柄。」
「弟子明白。」藍月兒躬身領命，眼底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與殘忍。
與此同時，慕容辰的府邸內，燈火通明。
「都聽著，」慕容辰聲音冰冷，對著下方一眾手下弟子說道，「明日大比，給我盯緊那個顧言。他的一舉一動，任何異常，都要立刻向我匯報。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麼資格，敢如此藐視內門！」
他總覺得顧言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
一時間，各方勢力暗流涌動，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了那個此刻正呼呼大睡的身影之上。
顧言對此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枕著千幻雲夢枕，睡得香甜無比，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仿佛夢到了什麼好事。
一夜無話。
翌日，天光大亮。
青嵐宗中央最大的演武場上，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內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數千名內門弟子匯聚於此，個個神情肅穆，眼神中帶著期待與戰意。
觀禮台上，宗主與各位長老、堂主悉數到場，氣氛莊重而熱烈。
顧言打著哈欠，跟在蘇清樾身後，擠在人群中，東張西望，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引來不少鄙夷的目光。
「肅靜！」一名白袍長老飛身立於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之上，聲如洪鐘，「內門大比，抽籤儀式，現在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巨大的金色簽筒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弟子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簽筒。
誰都希望能抽到一個好簽，避開那些強大的奪冠熱門。
白袍長老大手一揮，數十道流光從簽筒中飛出，精準地落入每一個參賽弟子的手中。
顧言攤開手心，一枚刻著「柒拾貳」的玉簽靜靜躺著。
「接下來，宣讀對陣名單！」白袍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號台，李慕白對陣趙無極！」
「二號台，王騰對陣孫琳！」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演武場上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呼或嘆息。
蘇清樾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替顧言捏了一把汗。
慕容辰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掃視著人群。
藍月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笑，手指輕輕撥弄著腰間繫著的一枚小巧玉笛。
玄機子在觀禮台上閉目養神，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七號台，」白袍長老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手中的名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揚聲道：「顧言，對陣……」
全場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依舊有些睡眼惺忪的少年身上。
而數道或隱晦、或玩味、或冰冷的視線，也同時落在了某個特定的方向。
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