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躺著也能當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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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回到雜役房時,天已擦黑。

  竹窗縫裡漏進的月光把床板照得發白,他往自己那張鋪著舊棉絮的床上一倒,避毒珠貼著心口暖融融的,正打算補個覺,忽覺不對勁——平時總愛蹲在門檻邊啃蘿蔔乾的李大牛,此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大牛?"他喊了一聲,回音撞在結滿蛛網的房樑上。

  檐角銅鈴被夜風吹得輕響,顧言翻身坐起。

  白天在山神廟後,李大牛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浮現在眼前,他捏了捏後頸——現代社畜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子準是遇上麻煩了。

  剛推開房門,一陣血腥味便裹著風灌進來。

  顧言順著氣味摸去,在雜役房後的菜地里看見團蜷縮的黑影。

  月光下,李大牛癱在爛泥里,額角的血糊了半張臉,左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連褲腳都被撕成了布條,露出深可見骨的咬痕。

  "顧...顧哥..."李大牛勉強抬起頭,嘴角溢出血泡,"他們...趙廣義的人...說我偷聽..."

  顧言蹲下身,指尖剛碰到他手腕,就被燙得縮回——李大牛的體溫高得嚇人,脈搏弱得像遊絲。

  他皺眉掀開李大牛的衣襟,只見心口處有個焦黑的掌印,正是築基期修士才能使的"烈陽掌"。

  "系統,有沒有療傷的辦法?"顧言在心裡默念,餘光瞥見系統光屏彈出新提示:【共享躺平功能已解鎖,邀請目標同躺平可共享50%收益(當前收益:修復道傷、靈氣反哺)】

  "成!"顧言抄起李大牛的腰往肩上一扛,大步往回走。

  路過井台時順手舀了瓢涼水潑在自己臉上,涼意順著後頸竄進脊樑——他得保持清醒,這小子的命攥在他手心裡呢。

  把李大牛往自己床上一放,顧言脫了鞋躺到他旁邊。

  系統音剛響起"共享成功",他便覺有股溫涼的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胳膊鑽進李大牛體內。

  那靈氣像條活魚,在李大牛經脈里遊了一圈,焦黑的掌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扭曲的胳膊"咔嗒"一聲歸位,連額角的傷口都開始結痂。

  李大牛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口黑血,眼睛慢慢亮了:"顧哥...我這是...死了?"

  "死個屁。"顧言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你的,明天起來要是敢說我壞話,老子把你扔進蝕骨淵餵毒蛇。"

  李大牛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胳膊,又掐了掐大腿——疼得直抽氣。

  他盯著顧言的後腦勺,喉嚨動了動,終究沒敢說話,只把被攥皺的信箋又往褲袋裡塞了塞。

  第二日晌午,顧言正靠在門框上打盹,忽聽院外傳來清脆的劍鳴。

  抬頭望去,執法堂的陸師兄正踩著青鋒劍掠過來,玄色法袍被風掀起一角,腰間的"執法"銅牌閃著冷光。

  "顧言。"陸昭站定,目光掃過他身後的雜役房,"韓三娘昨日未歸,有人說見她去了蝕骨淵。

  你昨日在淵口採藥,可曾見著?"

  顧言打了個哈欠:"見著了。她帶了群毒蛇,我用靈氣趕跑的。"

  陸昭眉峰微挑——青冥宗外門雜役里,能隨意調動靈氣的不過十指之數,這顧言前日還被說成"練氣三層的廢柴",今日倒像換了個人。

  他盯著顧言的眼睛,忽然抽出腰間佩劍:"聽聞你近日修為精進,不如切磋一番?"

  顧言往牆上一靠,閉了眼:"師兄,我困。"

  陸昭的劍已經刺來。

  劍尖離顧言咽喉三寸時,一道淡青色靈氣突然從他體內湧出,像條活蛇纏住劍身。

  陸昭加了三分力,那靈氣卻越纏越緊,他手腕一麻,佩劍"噹啷"落地。

  "好手段。"陸昭彎腰撿劍,目光灼灼,"你...究竟到了練氣幾層?"


  顧言沒睜眼,嘴角勾了勾:"師兄,我真困。"

  陸昭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我信你。"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句,"若有難處,可去執法堂尋我。"

  夜風漸涼時,顧言溜達到後山山崖。

  系統光屏突然瘋狂閃爍,提示音震得他耳膜發疼:【危險禁地簽到觸發!

  當前地點:焚天崖(上古真仙坐化處),簽到獎勵:天火蓮(可溫養火靈根,化解火毒)】

  一塊青石板"咔"地裂開,株半尺高的蓮花從中鑽出來。

  花瓣紅得像要滴出血,花蕊里跳動著豆大的火苗,竟比蝕骨淵的毒瘴還燙三分。

  顧言剛要伸手,系統音又響:【檢測到目標"蘇清樾"火靈根受損,此蓮可助其恢復】

  "蘇清樾?"顧言捏著蓮花莖,忽然想起雜役房老吳頭愛講的故事——青冥宗有對雙生姐妹,姐姐是內門驕女,妹妹被逐出門牆,說是犯了什麼"魔修餘孽"的罪。

  他把天火蓮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路過寒潭洞時,水面突然"咕嘟"翻起個水花,一道黑影從潭底竄出,又"撲通"沉了下去。

  顧言腳步頓了頓,摸了摸懷裡的蓮花——明天趙廣義那老匹夫要安排夜巡,他得想想怎麼躲過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寒潭洞深處傳來細碎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啃食岩石。

  顧言打了個哈欠,加快了腳步——反正天塌下來,他躺著也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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