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五鬼落敗(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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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主人?」

  方長嘴角一勾,一身四時八風法所化法力勾連天地之息。

  推微風,起烏雲。

  撥地氣,和天時。

  俄而,大雨如瀑,風卷雨,雨復卷天雷。

  「我找的就是你家主人!」

  滂沱大雨如帷幕般直抵天地,又似一道半透的紗巾,雷紋化作紗巾紋路,烏雲充當其上花紋。

  這紗巾,一頭落在山間,一頭被他捏在手上。

  只是輕輕一甩,這遮天蓋地的風雨薄紗便將金鬼打落在地。

  金鬼驚若天人,他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在呼風喚雨上的造詣可以高到如此喪心病狂——甚至能用雨水裹挾火土暑氣傷敵!

  此風雨外有天雷破他五氣輪轉。

  內有火土暑氣參雜,可燃乙木,毀辛金,繼而澆滅丁火,衝垮已土。

  一道術法,將缺少水鬼流轉的其餘四鬼齊齊落敗。

  此人到底何等修為!

  「閣下,得饒人處且饒人,玄鐵我們不要了,還請放了水鬼,我們這就離去。」

  方長嗤笑一聲,「先從我手裡得了便宜再說這話吧!」

  俊美青年一指陰雲,天地之息陡然巨變,金河河水濤濤,似乎洞開了陰冥門戶,一股陰間水煞被狂風吹動。

  俄而便化作冰雹隆隆砸落。

  杏子大的冰雹內結水煞,外作水元,看似普通平常,但每每砸落,便會在四鬼身上化作一抹淡薄陰雷,令他們苦不堪言。

  話說此法還是方長從盜書妖狐中的那隻青狐手中學來。

  青狐以地煞火氣摩挲陽間修士的法力而作髒雷。

  而他則以地氣隔絕冰雹內外陰陽水煞水元,只消四鬼身上鬼氣吹動地氣,便會引的其中陰陽二水摩挲而動,從而生出一縷消磨神魂,刮人法力的陰雷來。

  一粒冰雹就是一道陰雷,這漫天冰雹對四鬼而言便與刮骨削肉的酷刑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磨去他們二成鬼體!

  尤其那冰雹無邊無際,根本不知是何盡頭!簡直有將他們生生磨死的趨勢!

  「呃啊!你欺人太甚!」

  金鬼神色猙獰,他一身辛金骨甲,所受陰雷最多,當下乾脆強忍痛苦,從懷中掏出一隻藍色玉珠來。

  水鬼見狀面露驚恐,連忙大喊一聲「饒命!」

  金鬼充耳不聞,一把捏碎玉珠,凌空繪出一道秘符打向水鬼。

  方長心中一驚,水鬼身上的煉情心火被一團驚恐之情推的熊熊燃燒,而就在同一時間,他身後水鬼哀嚎著被炸成一團水霧!

  ——一點藍色光輝先是陡然作亮,然後便在瞬息直接占據水鬼全身。

  ——真如鮫綃乍裂,迅捷剛猛,霎時水煞四濺,萬點寒星挾破空銳響迸射而出。其勢賽冷箭離弦,其形若銀蛇亂舞。

  方長只來得及化身煙霞躲避,就見白練橫飛,水霧未凝,在淋漓雨幕留下中一片寒煙碎影!

  「今日之仇,我家主人定當厚報!」

  金鬼奇襲得手,留下一句狠話,便重新四鬼合一,以土鬼開道,遁地而去。

  五鬼搬運法本就以遁術出名,眼下他們倉皇出逃,更是快的驚人。

  初時神魂還能察覺到因五行有缺而產生的斷續痕跡,待景行落地,四鬼已經徹底消失在高嵐鎮方向了。

  「方道友你沒事吧?」

  「無事,只是被水元衝擊,略有動盪而已。」一縷煙霞落地,化作,面色蒼白的方長。

  景行面色發紅,他本想和方長聯手拿下五鬼,卻不想這幾隻鬼物祭煉有道,其五行輪轉之法渾若天成,自己竟然出手全力也不能拿下。

  方長不以為意,這五鬼定然有盜書妖狐和泥偶會的手筆在內。

  若非以陰司神籙所作陰冥玄鐵被土鬼帶到他們遁法之內,他也沒有辦法抓住水鬼魂體不純,法力薄弱的弱點,破開五行輪轉之法,將他們分而化之。

  只是沒想到這金鬼如此果絕,一言不合便放棄水鬼,成功拖住了自己。

  若非束成鎖鏈的煉情心火被水鬼神魂中的絕望怨恨助漲火焰,他就不只是神魂動盪,法力不穩了。


  ——起碼得受傷!

  二人來不及閒聊。

  景行去山上治水郎君廟找明圖賈仆二人。

  方長則到山下破廟調息法力。

  土鬼以為陰司神籙是陰冥玄鐵,曾將其短暫吞入魂體。

  方長趁機記下了他們的氣息,只需祭起陰司神籙,便可千里鎖魂,追殺而去。

  ……

  龍尾山下。

  伏龍坪中。

  月隱星疏,四鬼急急而奔。

  「金鬼,你放棄水鬼,回去怎麼向主人交代?」

  金鬼沉默不語,只是一味急行。

  「金鬼?金鬼你說句話啊!」

  火、土、木三鬼在金鬼身上反覆追問。

  他們同為五行鬼,但是金鬼被祭煉最早,實力最強,也更得主人信任。

  他們幾個都是由金鬼一手操練而成,可受他管制與被他當做棄子是兩回事。

  他今日能讓水鬼魂飛魄散,那日後便也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如何讓他們不急!

  「閉嘴!」金鬼嗤喝一聲:

  「那人修為極高,一手呼風喚雨的神通他手中猶如天地偉力般雄偉莫測,我要是不棄了那個新來的水鬼,誰能走脫?」

  「不捨棄他,難不成捨棄你們?」

  金鬼一席話說的三鬼啞口無言。

  高嵐鎮就在眼前,金鬼訓完三鬼,便繼續埋頭苦沖。

  路上他們還見到了兩名寒泉器鋪的匠頭,估計也是為那陰冥玄鐵而去。

  金鬼心中嗤笑一聲,希望他們二人能為自己拖延片刻時間。

  這二人他在高嵐鎮中也曾見過,是寒泉器鋪從門人弟子中特意選的護法。

  其修的是寒泉器鋪的九冷鍛兵決,走的是煉體如兵的路子,最擅捉對廝殺,法力中帶有一股蝕骨寒氣。

  一旦法力攻入臟腑,其蘊含的九玄寒氣如同附骨之疽,能緩慢侵蝕道基,使人法力凝滯、經脈萎縮,極難驅除,是不少敵人的噩夢。

  也不知水鬼自爆有沒有炸傷那人……

  「金鬼,水鬼怎麼回事?」

  白甲不知何時出現在金河河畔。

  一身黑色袍子,手中持著一柄狹長刀鋒,一對三角眼中泛著微微赤色。

  「白大人!」

  金鬼顯出身形,四鬼重新分散。

  「賊人棘手,我們迫不得已,只能棄了水鬼。」

  白甲點點頭,也不過問細節,只是道:「帶我過去,我親自會會他。」

  四鬼對視一眼,齊聲呼和一聲,化作四團氤氳鬼氣。

  金鬼伏地作金階,木鬼盤根生煙轎。

  白甲轉身上轎。

  火鬼擎起幽藍冥焰,以火作幡,劈開夜帷。

  土鬼翻沙涌浪,移步時地竅自通,以供車架疾馳而去。

  雖少了水鬼運轉,但畢竟是最擅搬運的鬼物,只見沿途青磷飛濺,寒霜結地,一路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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