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火燃金(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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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骯髒不堪。

  將三個清靜道人關在裡面數日,可真是要了他們的命了!

  三人甚至不顧自己神魂被封,法力枯竭所產生的虛弱,硬是在房中將自己洗的乾乾淨淨這才出來。

  「讓道友久等了。」

  面色蒼白的景行客套了一聲,坐下便開始埋頭吃雞。

  似乎生怕被景法搶了一樣。

  吃的噎了,便拿起酒壺猛吸一口,全然不見之前在仙台山月下論道的瀟灑。

  三人許是餓慘了。

  方長本想著在席間問問他們夜探府衙的具體情況,但景行、景法兩兄弟只顧埋頭吃飯,根本不與他搭話。

  沒辦法,方長也就只好等二人吃完喝完,各個開始撫摸肚皮了,才有機會開口。

  「三位道長可是吃好了?」

  三人只是懶洋洋的仰在椅子上點頭。

  ——這幾天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先前景法道長說,你們是被那白甲所傷,那白甲不應是一凡夫麼,他又是怎麼傷的你們?」

  東來觀在金水縣名聲不顯,但其乃是呂祖下凡歷劫時在這西北留下的一隻門外別傳。

  門中多修《鍾呂傳道集》,治的是《醫道還原》,且多劍仙。

  這些年卻在其掌門六爻真人的帶領下出了不少優秀門人。

  如景行、景法這般的修有飛劍,又有八品修為的門人放在西北各地都能算的上是「前輩境」高人了。

  怎麼會被一聲名不顯的凡夫縣丞輕易拿下?

  談及此事。

  景行嘆息一聲,挽起袖子,露出右臂上的一道凌厲金痕來:

  「貧道也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我們師兄弟二人那日還未來得及出手,便被那白甲以一道庚金法力擊落飛劍,封禁神魂,丟入了地牢。」

  「這就是那白甲所留法力,也不算難纏,但異常菁純,我飛劍受損,體內法力根本無法與之制衡。」

  方長細細觀之。

  白甲所留法力猶如一道鐵壁,橫亘在三人神魂與法力之間。

  其色白金,其氣菁純,其質鋒銳。

  確實是一道一等一的法力。

  幾乎可同方長被風火錘鍊過的一身法力相提並論。

  「我先為二位解此封禁吧。」

  此封對方長來說倒也好解決。

  若是用四時八風法,他可引動引動西方閶闔風來。

  此風主秋風之肅殺,含西方庚金、辛金之氣,可令萬物凋零,屆時便可從外至內徐徐吹拂,將白甲這道庚金法力吹拂出去。

  但此時三人神魂、法力相護分離,閶闔風凌厲肅殺,固能吹掉白甲法力,但也有吹傷三人神魂傷勢,令其傷勢加重之險。

  故,考慮再三,方長還是決定祭起煉情心火。

  以心火,融外金。

  藉助三人心中志氣,將這道庚金法力煉入自己飛劍之中,屆時不僅能打通封禁,還能趁機祛除飛劍被人用庚金法力所暴力打落的損傷。

  可謂一舉多得是也!

  方長神魂一動,便有一道火苗從他指尖冒出。

  此火色澤淡薄,遠看似煙霞,近看如虹光,若非房中天光不亮,他們三人都有些難以看清。

  「道長,可要做好準備了,此火以心中情慾為薪,小心燒到自己哦。」

  方長曲指一動。

  一點煉情心火便在桌上一閃而逝,分作三道流光撲入三人心口。

  「吼——」

  幾乎是一瞬間,心火剛入心口,方長耳邊便傳來一聲怒吼,房中更是響起一聲低沉虎嘯。

  若非方長早有預料,在房中布下法力守護,單是這一聲虎嘯傳出,到時又不知得惹出多少禍事來。

  方長望向三人。

  這三人中,明圖不過一服氣小道童。

  所受傷勢最輕,但畢竟修為薄弱,又正是貪玩的年紀,心中無甚堅固道心,估計得耗費不少功夫才能祛除那庚金法力。

  而景行、景法兩師兄弟。


  師弟景法是八品通法修為,修著一枚青色劍丸,心中情慾旺盛,求道之心堅不可摧。

  心火一入神魂,便從他心中燃起一道熊熊火光,幾乎當場就要融化庚金,打破封禁的可能。

  景行則年齡稍大,為人也更加穩重,許是之前為了保護明圖,多分擔了不少庚金法力之故,其傷勢也是三人最重的一個。

  加之其穩重的性格,方長本以為此人熔煉庚金的速度會弱於景法。

  卻不曾想此人當真是有著一顆斬妖除魔的劍心!

  其衛道之心、殺心簡直重的可怕!

  無色的心火種子此時早已被他心中殺心催動成一團赤金火炬,正在他心中恣意燃燒,大有不將鐵壁融化,就將自己神魂燒空的衝動。

  ——即便有方長壓制,他身上的煉情心火也隱隱有突破景行神魂界限,融穿庚金法力,落到外界的趨勢。

  又過一刻功夫。

  景行蒼白的面上突然顯露出一團潮紅來。

  「給貧道——開!」

  一團斑駁的赤金火焰從他口鼻轟然呼出,方長眼疾手快,趕忙收了這道心火。

  不然等會還得賠店家一張桌子、若干碗碟才行。

  空氣中傳來一聲猛虎哀鳴,景行張口一吐,便有一道小劍虛影從中飛出。

  其勢若驚虹。

  呼嘯而起,直入雲中發出一聲劍鳴。

  緊接著方長就從府衙方向聽見一聲冷哼,一道金鐵交擊之聲。

  俄而,便有一柄拇指大小的染血飛劍如倦鳥歸巢般投入酒家。

  小劍嚶嚶作響,繞著景行飛了一圈又一圈。

  似乎也在向其訴說思念之情。

  「多謝道友援手!」景行收起飛劍,向方長拱手道謝。

  「若非道友火法通神,我這飛光便要遺失在那白甲手中了。」

  劍修的一身功夫全在飛劍上。

  雖修為是自己辛苦修煉得來,但飛劍卻如方長的妖丹一樣,寄託著其畢生心血,若是飛劍有所遺失,不說日後仙道再進,修為能維持現狀,不作倒轉,便已是得天之幸了。

  方長哈哈一笑,打趣道:

  「日後道長補我一桌全雞宴就行,眼下道長還是先幫景法道長吧,道長弄出的動靜太大,府衙那邊有賊人追來了。」

  景行也不推辭,點點頭便伸手按在景法後心。

  他們二人法力同宗,修的都是呂祖劍仙之道,此時一內一外,不過片刻功夫便為景法融去心中鐵壁。

  「來的是那白甲,此地居民過多,不宜戀戰,先走再說!」

  方長吆喝一聲,師兄弟二人提起明圖便從酒家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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