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逃亡
第116章 逃亡
該死，該死，該死。
火星獵人榮恩·榮茲正躲在一座被攔腰截斷的摩天大樓的陰影里，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將自己的身體擬態成斷裂的鋼筋和混凝土，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現在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火星人，或許他的真實種族是某種宇宙聞名的「掃把星人」。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到哪裡，哪裡就毀滅呢？
榮恩他來到了地球，將這裡視為自己的第二故鄉，他愛這裡的人民，愛這裡的文化，他發誓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守護它。
結果呢？地球現在正在步上火星的後塵，在他眼前分崩離析。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黛安娜和盧克要追著自己不放？為什麼他們要毀滅這個世界？他通過心靈感應，能模糊地感受到他們行動時並不為而動搖。
這讓他更加恐懼和困惑。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附近一輛被遺棄的汽車裡，那尚未完全損壞的收音機突然傳出了一段緊急廣播。
播音員的聲音充滿了恐慌和絕望。
「————最新消息，正義聯盟的創始成員之一，夜翼，已確認叛變。他帶領其摩下的泰坦小隊，於一小時前突襲了位於華盛頓的正義大廳。大廳的主體結構已被徹底摧毀，所有通訊和傳送功能全部失效。隨後，夜翼與泰坦們便不知所蹤————」
榮恩的心沉了下去。蝙蝠俠的兒子，也背叛了，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蝙蝠俠。
正義聯盟，至此名存實亡。
而在數千公里之外，哥譚市。
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之一，夜翼迪克·格雷森，他站在韋恩塔的頂端，俯瞰著這座暫時還保持著表面平靜的城市。
他的身後，星火、野獸小子、渡鴉等泰坦成員們都集結於此，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焦躁和不解。
「盧克，我已經按照你的指示，帶領泰坦們回到了哥譚，」迪克對著通訊器說道，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語中帶著疑問。
「摧毀正義大廳的行動很順利。但是，為什麼要我們遠離主戰場？我們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的，我們可以幫你更快地結束這一切。」
其身後的泰坦們也都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是戰士，讓他們待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維持秩序」，這讓他們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盧克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巨大的爆炸轟鳴。
「因為我擔心你們會死在這個世界。」盧克的回答十分的直接。
「不過，我不是認為你們的實力不夠，恰恰相反，你們很強。但問題在於，這個世界的人死了，他們的意識和生命形態會在我的精神世界裡復活。但你們不會。」
盧克停頓了一下。
「這段時間以來，哥譚市因為各種犯罪活動而死掉的人，他們的意識我一個都沒有在我的精神世界裡看見。這意味著，如果你們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亡。我不能冒這個險。」
「好吧，我明白了。」
這個理由無可辯駁，盧克是在保護他們。
迪克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們說道：「都聽到了嗎？我們的任務改變了。在盧克完成他的計劃之前，我們的戰場就是哥譚。保護這座城市，阻止一切犯罪。因為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是真實的，死一個，就是一個。」
掛斷通訊後，盧克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追獵上。
他的感官早已鎖定了數千公里外，那座殘破大樓里火星獵人的生命信號。
懸浮在高空，他知道榮恩的藏身之處，但他不急於直接發起攻擊。他需要將他從藏身地逼出來。
盧克隨意地抬起手，對著榮恩藏身之處數百米外的一片城區，輕輕一彈。
一顆微縮的太陽耀斑，呼嘯著墜落下去。
伴隨一片死寂的白光。一個完整的城市街區，連同裡面的建築、車輛和一切，都在瞬間被氣化，化作了升騰的熱浪和塵埃。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映成了橘紅色。
這一擊之下，又有成千上萬的「靈魂」被強制「移民」到了他的新世界。
這只是一個必要的步驟，就像搖晃一個瓶子，只是為了讓裡面的某樣東西浮上水面。
他繼續追蹤著火星獵人的生命信號，時不時地，就有一個耀斑砸下去，毀掉一片城市，讓更多的火光在這顆星球上燃起。
在另一個世界，遺棄者從一場漫長的幻想中脫身。
這裡是一片虛無，他就坐在這片廢墟的王座之上，正看向虛空的某處。
在那裡，一個水晶球般的物體懸浮著，裡面映照出的，正是盧克所在的那個世界。
他能看到金色的身影在高空追獵，能看到綠色的幻影在廢墟中狼狽逃竄，能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在耀斑下化為灰燼。
他看了一眼這個混亂的世界。一絲滿意的、冰冷的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
是他，故意讓盧克進入這個虛假的世界的。
這個宇宙，本就是他挑選的一個完美的牢籠。
一個充滿了英雄、充滿了希望、充滿了所謂「正義」的、結構穩定的宇宙。
他的原意，就是想將盧克這個不受控制的同胞，困在裡面。
他預想過盧克會憤怒，會反抗，會被同化、削弱，直至自己創世成功。
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好像更好，好得出乎他的意料。
盧克終於意識到虛假的世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對於遺棄者而言，除了他自己那個已經毀滅的「初始宇宙」，其他所有多元宇宙中的世界，都只是拙劣的、充滿了缺陷的複製品。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對「真實」的褻瀆。而盧克，終於也領悟到了這一點。
他看到水晶球里，盧克隨意一彈，一顆耀斑便將一座城市化為烏有。
「對————就是這樣！」遺棄者興奮地低語，仿佛在欣賞一曲壯麗的交響樂，「不要留戀，不要惋惜！它們都是假的！都是拙劣的複製品！」
他又看到榮恩在廢墟中狼狽逃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痛苦。
「看啊，看那可笑的希望！」他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還在試圖理解為什麼」！根本沒有為什麼！毀滅，就是唯一的意義！」
盧克那一副惡魔的樣子，那副滅世的姿態，就是自己想要的。
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那個正在被盧克毀滅的世界。
「等他出來後，我要和他一起，毀滅現在的這個多元宇宙！」
該死，該死，該死。
火星獵人榮恩·榮茲正躲在一座被攔腰截斷的摩天大樓的陰影里，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將自己的身體擬態成斷裂的鋼筋和混凝土，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現在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火星人，或許他的真實種族是某種宇宙聞名的「掃把星人」。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到哪裡，哪裡就毀滅呢？
榮恩他來到了地球，將這裡視為自己的第二故鄉，他愛這裡的人民，愛這裡的文化，他發誓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守護它。
結果呢？地球現在正在步上火星的後塵，在他眼前分崩離析。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黛安娜和盧克要追著自己不放？為什麼他們要毀滅這個世界？他通過心靈感應，能模糊地感受到他們行動時並不為而動搖。
這讓他更加恐懼和困惑。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附近一輛被遺棄的汽車裡，那尚未完全損壞的收音機突然傳出了一段緊急廣播。
播音員的聲音充滿了恐慌和絕望。
「————最新消息，正義聯盟的創始成員之一，夜翼，已確認叛變。他帶領其摩下的泰坦小隊，於一小時前突襲了位於華盛頓的正義大廳。大廳的主體結構已被徹底摧毀，所有通訊和傳送功能全部失效。隨後，夜翼與泰坦們便不知所蹤————」
榮恩的心沉了下去。蝙蝠俠的兒子，也背叛了，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蝙蝠俠。
正義聯盟，至此名存實亡。
而在數千公里之外，哥譚市。
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之一，夜翼迪克·格雷森，他站在韋恩塔的頂端，俯瞰著這座暫時還保持著表面平靜的城市。
他的身後，星火、野獸小子、渡鴉等泰坦成員們都集結於此，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焦躁和不解。
「盧克，我已經按照你的指示，帶領泰坦們回到了哥譚，」迪克對著通訊器說道，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語中帶著疑問。
「摧毀正義大廳的行動很順利。但是，為什麼要我們遠離主戰場？我們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的，我們可以幫你更快地結束這一切。」
其身後的泰坦們也都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是戰士，讓他們待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維持秩序」，這讓他們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盧克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巨大的爆炸轟鳴。
「因為我擔心你們會死在這個世界。」盧克的回答十分的直接。
「不過，我不是認為你們的實力不夠，恰恰相反，你們很強。但問題在於，這個世界的人死了，他們的意識和生命形態會在我的精神世界裡復活。但你們不會。」
盧克停頓了一下。
「這段時間以來，哥譚市因為各種犯罪活動而死掉的人，他們的意識我一個都沒有在我的精神世界裡看見。這意味著，如果你們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亡。我不能冒這個險。」
「好吧，我明白了。」
這個理由無可辯駁，盧克是在保護他們。
迪克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們說道：「都聽到了嗎？我們的任務改變了。在盧克完成他的計劃之前，我們的戰場就是哥譚。保護這座城市，阻止一切犯罪。因為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是真實的，死一個，就是一個。」
掛斷通訊後，盧克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追獵上。
他的感官早已鎖定了數千公里外，那座殘破大樓里火星獵人的生命信號。
懸浮在高空，他知道榮恩的藏身之處，但他不急於直接發起攻擊。他需要將他從藏身地逼出來。
盧克隨意地抬起手，對著榮恩藏身之處數百米外的一片城區，輕輕一彈。
一顆微縮的太陽耀斑，呼嘯著墜落下去。
伴隨一片死寂的白光。一個完整的城市街區，連同裡面的建築、車輛和一切，都在瞬間被氣化，化作了升騰的熱浪和塵埃。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映成了橘紅色。
這一擊之下，又有成千上萬的「靈魂」被強制「移民」到了他的新世界。
這只是一個必要的步驟，就像搖晃一個瓶子，只是為了讓裡面的某樣東西浮上水面。
他繼續追蹤著火星獵人的生命信號，時不時地，就有一個耀斑砸下去，毀掉一片城市，讓更多的火光在這顆星球上燃起。
在另一個世界，遺棄者從一場漫長的幻想中脫身。
這裡是一片虛無，他就坐在這片廢墟的王座之上，正看向虛空的某處。
在那裡，一個水晶球般的物體懸浮著，裡面映照出的，正是盧克所在的那個世界。
他能看到金色的身影在高空追獵，能看到綠色的幻影在廢墟中狼狽逃竄，能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在耀斑下化為灰燼。
他看了一眼這個混亂的世界。一絲滿意的、冰冷的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
是他，故意讓盧克進入這個虛假的世界的。
這個宇宙，本就是他挑選的一個完美的牢籠。
一個充滿了英雄、充滿了希望、充滿了所謂「正義」的、結構穩定的宇宙。
他的原意，就是想將盧克這個不受控制的同胞，困在裡面。
他預想過盧克會憤怒，會反抗，會被同化、削弱，直至自己創世成功。
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好像更好，好得出乎他的意料。
盧克終於意識到虛假的世界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對於遺棄者而言，除了他自己那個已經毀滅的「初始宇宙」，其他所有多元宇宙中的世界，都只是拙劣的、充滿了缺陷的複製品。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對「真實」的褻瀆。而盧克，終於也領悟到了這一點。
他看到水晶球里，盧克隨意一彈，一顆耀斑便將一座城市化為烏有。
「對————就是這樣！」遺棄者興奮地低語，仿佛在欣賞一曲壯麗的交響樂，「不要留戀，不要惋惜！它們都是假的！都是拙劣的複製品！」
他又看到榮恩在廢墟中狼狽逃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痛苦。
「看啊，看那可笑的希望！」他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還在試圖理解為什麼」！根本沒有為什麼！毀滅，就是唯一的意義！」
盧克那一副惡魔的樣子，那副滅世的姿態，就是自己想要的。
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那個正在被盧克毀滅的世界。
「等他出來後，我要和他一起，毀滅現在的這個多元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