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物理學不存在了
第107章 物理學不存在了
黛安娜從震驚中回神，榮恩已是天邊的一個黑點。
她準備追擊，盧克的身影更快。
「他聽不進任何話！」盧克的聲音在空中傳來，他腳下發力，身體拉出白色氣浪，追向高空的榮恩。
他對下方的黛安娜喊道：「請幫我照顧一下理性。」
盧克迅速縮短著距離。
「放開她們，榮恩！你正在傷害她們！」盧克大聲喝道。
榮恩在高速中回頭，無視了喊話，在盧克靠近的剎那，身體像液體般扭曲拉長，以詭異的角度躲開了盧克的一拳。
攻擊落空，致命危險緊隨而至。兩道熱視線直射盧克。他交叉雙臂硬接下攻擊，假意被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空中砸向地面。
轟！
盧克在荒漠撞出深坑，沙塵沖天。
火星獵人沒有回頭確認戰果。榮恩只想帶著家人逃到安全之地。
煙塵散去，盧克從坑中站起，作戰服留下幾處焦痕，他本人並無大礙。
他抬頭望著天空中即將消失的黑點，緩緩抬起右手。
光線與能量向他掌心匯聚，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不穩定白光的能量球。
「去吧。」
盧克低語，手臂前揮。能量球無聲無息，以超越榮恩的速度，如沉默的流星射向遠方。
榮恩察覺到高能反應，在空中猛地折向。
他成功躲開了攻擊。白色的能量球以毫釐之差從他身側掠過，飛向天際，悄然湮滅。
攻擊落空了。
能量球掠過榮恩身側的剎那，盧克用超強視力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那張臉混雜著極度震驚、不解和深入骨髓的驚駭。
榮恩的表情像是目睹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瞳孔急劇收縮。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妻女，臉上的驚駭之色更濃。
盧克心念電轉。攻擊並未命中，為何他會如此反應？
榮恩不再停留，驚駭迅速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他以更快的速度，帶著邁莉亞和凱姆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荒漠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捲起沙粒的嘶嘶聲，以及遠處那個正在消散的「理性」軀體。
黛安娜飛到盧克身邊，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自責與懊悔。
她看著盧克身上還未完全消散的焦痕，又看了一眼遠方，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是因為我的疏忽害了你的同伴。」
章魚臉的「死亡」，責任在她。是她輕信了榮恩，鬆開了真言套索。
「不必苛責自己，黛安娜。」盧克卻表現得好像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手中的一個小型設備上移開。他一邊操作著設備，一邊用安慰般的語氣說道：「理性他就是火星獵人的一部分。只要能喚醒他的本體，理性自然會回到火星獵人的體內。」
他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追蹤器。那是一個堅固的黑色裝置，屏幕上閃爍著微光。好在剛剛與火星獵人的戰鬥中，他身上的追蹤設備沒有掉落。
盧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縮放著一張全球地圖。地圖上，一個不斷移動的紅點格外醒目，正以極高的速度划過大陸。
他將地圖的尺度不斷放大，紅點移動軌跡的終點也愈發清晰。那是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你看看，」盧克抬起頭，將追蹤器的屏幕展示給黛安娜，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榮恩的紅點。
「他似乎正前往————正義大廳。」
黛安娜的眉頭緊鎖。
正義大廳是聯盟的象徵，是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榮恩選擇去那裡，意味著他是去尋求支援，然後開始反擊。
「我們需要去狙擊他嗎？」黛安娜下意識地問道，但話一出口，她自己就搖了搖頭。
她喃喃自語道：「現在去狙擊已經沒有意義了。他不會聽的，只會把我們當成更頑固的敵人。」
她的目光轉向盧克。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邁莉亞和凱姆。只要她們還在他身邊，只要她們能持續不斷地影響他，我們就有機會。」
盧克點了點頭，黛安娜的戰術是正確的，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榮恩在躲開能量球時，臉上為何會露出如此驚駭的表情？
「黛安娜，」盧克忽然開口，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開始匯聚能量，「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球，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拳頭大小的能量球再次成型。
白色的恆星能量在其中翻滾、奔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黛安娜收起了心中的紛亂思緒，她靠近那個懸浮的能量球，用她那被神力祝福過的雙眼仔細觀察，用她敏銳的感知去體會。
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夷平一座小山的龐大能量，。
「它的能量密度非常高，而且極其穩定。」她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除此之外，我沒有感受到其他異常。」
盧克點了點頭，黛安娜的結論和他自己的一樣。他散去了手中的能量，目光掃過這片被陽光炙烤的荒漠。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閃過他的腦海。
哥譚。他想起了哥譚市那陰冷、潮濕、永遠不見天日的氛圍。
而這裡，是內華達的荒漠，乾燥、炎熱、陽光刺眼。
正是這種環境的劇烈反差，讓他終於意識到了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遍布於整個世界卻又微不足道的違和感。
「黛安娜，你抽菸嗎？」盧克脫口而出。
話一說完，他就拍了拍自己的頭，暗罵自己怎麼會問出這種荒唐的問題。
黛安娜果然露出了一絲困惑，但她還是非常正經地回答道：「不抽。我認為吸菸是一種有害健康的行為。」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盧克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他只是腦子一抽，想到了最常見的點火工具。
「我只是想找個屬於這個世界的打火機，或者火柴。我又發現這個世界不對勁的地方了，我需要火。」
黛安娜臉上的困惑變成了懷疑和一絲擔憂。
「盧克，」
她用一種非常真誠的語氣說道。
「你要是因為理性的死亡」而感到壓力巨大，我不推薦你去抽菸。如果你需要放鬆，我可以和你打一架，或許可以讓你感覺好一些。」
「哎，不是！你跟我來就是了！」
說完，盧克已經等不及了，他帶起理性的屍體直接飛了起來，朝著最近的人類聚居點飛去。
黛安娜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幾分鐘後，他們降落在一個小鎮的便利店外。
在她奇怪的注視下，盧克買了一盒最普通的木桿火柴。
盧克帶著黛安娜找到一個背風的岩洞，確保沒有任何氣流干擾。
他首先從盒中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磷紙上一划。
「刺啦一—」
一小簇黃色的火焰在木桿頂端燃起，在昏暗的岩洞裡輕輕跳動。
接著，他又抽出另一根火柴，沒有去劃，而是指尖彈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恆星能量，精準地點燃了它。
第二簇幾乎一模一樣的火焰也亮了起來。
「好了，黛安娜，」盧克將兩根燃燒的火柴並排舉在她們面前，「仔細觀察，然後，用你的手去感受它們。」
黛安娜看著眼前的兩簇火焰，它們在外觀、亮度和跳動頻率上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她伸出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被正常劃燃的火柴。她將指尖緩緩伸入火焰的外焰————然後直接穿了過去。
沒有任何感覺。沒有灼痛，甚至連明顯的溫度都感覺不到，就像是穿過了一團溫熱的空氣。
她收回手，然後又伸向那根被盧克用能量點燃的火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外焰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他們靜靜地看著兩根火柴燃盡。
第一根熄滅後，焦黑的木桿瞬間就冷卻了。
而第二根熄滅後，黛安娜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小小的木桿上散發出的、
久久不散的餘熱。
「你那個————怎麼會這麼熱？」黛安娜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臉上寫滿了震驚，「這不正常！」
「不，黛安娜，這才是正常的。」
盧克解釋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我親手點燃的這個，才是現實中火焰應有的樣子。」
盧克的語氣平靜，「而這個世界的火」，似乎是為了安撫榮恩內心對火焰的創傷，失去了對生物進行熱傳遞的能力。你們一直生活在一個火焰不會燙傷人的世界裡，物理學不存在了。」
黛安娜沉默了。
盧克沒有給黛安娜太多時間去消化這個事實。
這個發現至關重要，必須立刻同步給團隊的「大腦」。
他取下一個扁平通訊器，啟動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隱秘頻道。
一陣輕微的靜電噪音後，通訊接通了。然而，從另一端傳來的，並非蝙蝠俠的聲音。
「盧克，是我，夜翼。」
聲音很熟悉，是夜翼！
「夜翼，你還好嗎？布魯斯在嗎？」盧克立刻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通訊器那頭傳來夜翼略帶困擾的聲音，似乎還伴隨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他去拉撒路準備他的計劃了，現在我在負責正義聯盟運轉。你那邊————計劃完成了嗎？」
夜翼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壓力，顯然，臨時接管正義聯盟並應對這個世界的爛攤子，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不太理想。」盧克言簡意賅地總結了與榮恩的衝突，然後迅速切入正題。
「哦對，我需要你轉告布魯斯一個重要發現。這個世界關於熱」的概念是錯誤的，或者說，是被修改過的。」
他簡要地將火柴實驗和自己的推論告訴了夜翼。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夜翼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驚奇和恍然大悟的意味。
「我也剛剛發現。」
這個回答讓盧克和黛安娜都愣了一下。
夜翼繼續解釋道：「我今天吃午餐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在正義大廳的食堂，我打了一份熱的肉醬意面，然後被一份緊急報告吸引了注意力，大概只過了一分鐘，等我回頭準備吃的時候，整盤意面已經涼透了。一開始我以為是製冷系統出了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
「但我越想越不對勁，這不符合熱力學定律。食物冷卻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就好像熱量」這個概念本身在主動消失一樣。昨晚的漢堡也是這樣。
我剛想和你分享這條線索，沒想到你從另一個角度驗證了它。」
此時，就在盧克和夜翼通過通訊器交換著彼此驚人的發現時，夜翼的聲音突然被打斷了。
「等等，」夜翼的語氣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盧克，先別掛斷。我這裡————
瞭望塔的主通訊頻道有緊急呼叫接入。」
通訊器那頭傳來操作控制台的輕微聲響，夜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身份已確認————是榮恩·榮茲。他正在聯繫正義聯盟。」
盧克和黛安娜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夜翼的聲音再次從盧克的通訊器中傳來。
「通話結束了。」夜翼嘆了口氣，「他————他完全陷進去了。榮恩在向正義聯盟求援。」
「他說了什麼？」盧克沉聲問道。
「他聽起來非常恐懼和偏執，」夜翼轉述道，「他說聯盟內部有間諜，黛安娜已經被控制並襲擊了他。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的妻子和女兒。他請求正義聯盟在正義大廳為她們提供最高級別的庇護。」
夜翼的聲音繼續傳來，將話題引向了真正關鍵的地方：「他正帶著家人前往正義大廳，暫時不會構成威脅。但這正好給了我們行動的時間。盧克，還有一件事，是布魯斯離開前特別交代我，一定要轉告你的。」
通訊器那頭停頓了一下，夜翼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布魯斯說：我在蝙蝠洞。」
「我們明白了。」盧克回答道。
夜翼確認道，「我會在這裡穩住榮恩，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們回哥譚吧，」盧克看向黛安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看看蝙蝠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
「好。」黛安娜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行動起來。
黛安娜走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理性」身邊，用真言套索困住他的屍體。
隨後，兩道身影沖天而起，帶著那個沉默的「屍體」，再一次朝著那座被永恆黑夜籠罩的城市飛去。
黛安娜從震驚中回神，榮恩已是天邊的一個黑點。
她準備追擊，盧克的身影更快。
「他聽不進任何話！」盧克的聲音在空中傳來，他腳下發力，身體拉出白色氣浪，追向高空的榮恩。
他對下方的黛安娜喊道：「請幫我照顧一下理性。」
盧克迅速縮短著距離。
「放開她們，榮恩！你正在傷害她們！」盧克大聲喝道。
榮恩在高速中回頭，無視了喊話，在盧克靠近的剎那，身體像液體般扭曲拉長，以詭異的角度躲開了盧克的一拳。
攻擊落空，致命危險緊隨而至。兩道熱視線直射盧克。他交叉雙臂硬接下攻擊，假意被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空中砸向地面。
轟！
盧克在荒漠撞出深坑，沙塵沖天。
火星獵人沒有回頭確認戰果。榮恩只想帶著家人逃到安全之地。
煙塵散去，盧克從坑中站起，作戰服留下幾處焦痕，他本人並無大礙。
他抬頭望著天空中即將消失的黑點，緩緩抬起右手。
光線與能量向他掌心匯聚，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不穩定白光的能量球。
「去吧。」
盧克低語，手臂前揮。能量球無聲無息，以超越榮恩的速度，如沉默的流星射向遠方。
榮恩察覺到高能反應，在空中猛地折向。
他成功躲開了攻擊。白色的能量球以毫釐之差從他身側掠過，飛向天際，悄然湮滅。
攻擊落空了。
能量球掠過榮恩身側的剎那，盧克用超強視力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那張臉混雜著極度震驚、不解和深入骨髓的驚駭。
榮恩的表情像是目睹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瞳孔急劇收縮。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妻女，臉上的驚駭之色更濃。
盧克心念電轉。攻擊並未命中，為何他會如此反應？
榮恩不再停留，驚駭迅速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他以更快的速度，帶著邁莉亞和凱姆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荒漠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捲起沙粒的嘶嘶聲，以及遠處那個正在消散的「理性」軀體。
黛安娜飛到盧克身邊，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自責與懊悔。
她看著盧克身上還未完全消散的焦痕，又看了一眼遠方，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是因為我的疏忽害了你的同伴。」
章魚臉的「死亡」，責任在她。是她輕信了榮恩，鬆開了真言套索。
「不必苛責自己，黛安娜。」盧克卻表現得好像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手中的一個小型設備上移開。他一邊操作著設備，一邊用安慰般的語氣說道：「理性他就是火星獵人的一部分。只要能喚醒他的本體，理性自然會回到火星獵人的體內。」
他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追蹤器。那是一個堅固的黑色裝置，屏幕上閃爍著微光。好在剛剛與火星獵人的戰鬥中，他身上的追蹤設備沒有掉落。
盧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縮放著一張全球地圖。地圖上，一個不斷移動的紅點格外醒目，正以極高的速度划過大陸。
他將地圖的尺度不斷放大，紅點移動軌跡的終點也愈發清晰。那是一個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你看看，」盧克抬起頭，將追蹤器的屏幕展示給黛安娜，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榮恩的紅點。
「他似乎正前往————正義大廳。」
黛安娜的眉頭緊鎖。
正義大廳是聯盟的象徵，是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榮恩選擇去那裡，意味著他是去尋求支援，然後開始反擊。
「我們需要去狙擊他嗎？」黛安娜下意識地問道，但話一出口，她自己就搖了搖頭。
她喃喃自語道：「現在去狙擊已經沒有意義了。他不會聽的，只會把我們當成更頑固的敵人。」
她的目光轉向盧克。
「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邁莉亞和凱姆。只要她們還在他身邊，只要她們能持續不斷地影響他，我們就有機會。」
盧克點了點頭，黛安娜的戰術是正確的，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榮恩在躲開能量球時，臉上為何會露出如此驚駭的表情？
「黛安娜，」盧克忽然開口，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開始匯聚能量，「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球，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拳頭大小的能量球再次成型。
白色的恆星能量在其中翻滾、奔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黛安娜收起了心中的紛亂思緒，她靠近那個懸浮的能量球，用她那被神力祝福過的雙眼仔細觀察，用她敏銳的感知去體會。
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夷平一座小山的龐大能量，。
「它的能量密度非常高，而且極其穩定。」她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除此之外，我沒有感受到其他異常。」
盧克點了點頭，黛安娜的結論和他自己的一樣。他散去了手中的能量，目光掃過這片被陽光炙烤的荒漠。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閃過他的腦海。
哥譚。他想起了哥譚市那陰冷、潮濕、永遠不見天日的氛圍。
而這裡，是內華達的荒漠，乾燥、炎熱、陽光刺眼。
正是這種環境的劇烈反差，讓他終於意識到了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遍布於整個世界卻又微不足道的違和感。
「黛安娜，你抽菸嗎？」盧克脫口而出。
話一說完，他就拍了拍自己的頭，暗罵自己怎麼會問出這種荒唐的問題。
黛安娜果然露出了一絲困惑，但她還是非常正經地回答道：「不抽。我認為吸菸是一種有害健康的行為。」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盧克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他只是腦子一抽，想到了最常見的點火工具。
「我只是想找個屬於這個世界的打火機，或者火柴。我又發現這個世界不對勁的地方了，我需要火。」
黛安娜臉上的困惑變成了懷疑和一絲擔憂。
「盧克，」
她用一種非常真誠的語氣說道。
「你要是因為理性的死亡」而感到壓力巨大，我不推薦你去抽菸。如果你需要放鬆，我可以和你打一架，或許可以讓你感覺好一些。」
「哎，不是！你跟我來就是了！」
說完，盧克已經等不及了，他帶起理性的屍體直接飛了起來，朝著最近的人類聚居點飛去。
黛安娜雖然滿心疑慮，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幾分鐘後，他們降落在一個小鎮的便利店外。
在她奇怪的注視下，盧克買了一盒最普通的木桿火柴。
盧克帶著黛安娜找到一個背風的岩洞，確保沒有任何氣流干擾。
他首先從盒中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磷紙上一划。
「刺啦一—」
一小簇黃色的火焰在木桿頂端燃起，在昏暗的岩洞裡輕輕跳動。
接著，他又抽出另一根火柴，沒有去劃，而是指尖彈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恆星能量，精準地點燃了它。
第二簇幾乎一模一樣的火焰也亮了起來。
「好了，黛安娜，」盧克將兩根燃燒的火柴並排舉在她們面前，「仔細觀察，然後，用你的手去感受它們。」
黛安娜看著眼前的兩簇火焰，它們在外觀、亮度和跳動頻率上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她伸出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被正常劃燃的火柴。她將指尖緩緩伸入火焰的外焰————然後直接穿了過去。
沒有任何感覺。沒有灼痛，甚至連明顯的溫度都感覺不到，就像是穿過了一團溫熱的空氣。
她收回手，然後又伸向那根被盧克用能量點燃的火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外焰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他們靜靜地看著兩根火柴燃盡。
第一根熄滅後，焦黑的木桿瞬間就冷卻了。
而第二根熄滅後，黛安娜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小小的木桿上散發出的、
久久不散的餘熱。
「你那個————怎麼會這麼熱？」黛安娜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臉上寫滿了震驚，「這不正常！」
「不，黛安娜，這才是正常的。」
盧克解釋道：「這就是問題所在。我親手點燃的這個，才是現實中火焰應有的樣子。」
盧克的語氣平靜，「而這個世界的火」，似乎是為了安撫榮恩內心對火焰的創傷，失去了對生物進行熱傳遞的能力。你們一直生活在一個火焰不會燙傷人的世界裡，物理學不存在了。」
黛安娜沉默了。
盧克沒有給黛安娜太多時間去消化這個事實。
這個發現至關重要，必須立刻同步給團隊的「大腦」。
他取下一個扁平通訊器，啟動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隱秘頻道。
一陣輕微的靜電噪音後，通訊接通了。然而，從另一端傳來的，並非蝙蝠俠的聲音。
「盧克，是我，夜翼。」
聲音很熟悉，是夜翼！
「夜翼，你還好嗎？布魯斯在嗎？」盧克立刻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通訊器那頭傳來夜翼略帶困擾的聲音，似乎還伴隨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他去拉撒路準備他的計劃了，現在我在負責正義聯盟運轉。你那邊————計劃完成了嗎？」
夜翼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壓力，顯然，臨時接管正義聯盟並應對這個世界的爛攤子，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不太理想。」盧克言簡意賅地總結了與榮恩的衝突，然後迅速切入正題。
「哦對，我需要你轉告布魯斯一個重要發現。這個世界關於熱」的概念是錯誤的，或者說，是被修改過的。」
他簡要地將火柴實驗和自己的推論告訴了夜翼。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夜翼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驚奇和恍然大悟的意味。
「我也剛剛發現。」
這個回答讓盧克和黛安娜都愣了一下。
夜翼繼續解釋道：「我今天吃午餐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在正義大廳的食堂，我打了一份熱的肉醬意面，然後被一份緊急報告吸引了注意力，大概只過了一分鐘，等我回頭準備吃的時候，整盤意面已經涼透了。一開始我以為是製冷系統出了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
「但我越想越不對勁，這不符合熱力學定律。食物冷卻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就好像熱量」這個概念本身在主動消失一樣。昨晚的漢堡也是這樣。
我剛想和你分享這條線索，沒想到你從另一個角度驗證了它。」
此時，就在盧克和夜翼通過通訊器交換著彼此驚人的發現時，夜翼的聲音突然被打斷了。
「等等，」夜翼的語氣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盧克，先別掛斷。我這裡————
瞭望塔的主通訊頻道有緊急呼叫接入。」
通訊器那頭傳來操作控制台的輕微聲響，夜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身份已確認————是榮恩·榮茲。他正在聯繫正義聯盟。」
盧克和黛安娜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後，夜翼的聲音再次從盧克的通訊器中傳來。
「通話結束了。」夜翼嘆了口氣，「他————他完全陷進去了。榮恩在向正義聯盟求援。」
「他說了什麼？」盧克沉聲問道。
「他聽起來非常恐懼和偏執，」夜翼轉述道，「他說聯盟內部有間諜，黛安娜已經被控制並襲擊了他。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的妻子和女兒。他請求正義聯盟在正義大廳為她們提供最高級別的庇護。」
夜翼的聲音繼續傳來，將話題引向了真正關鍵的地方：「他正帶著家人前往正義大廳，暫時不會構成威脅。但這正好給了我們行動的時間。盧克，還有一件事，是布魯斯離開前特別交代我，一定要轉告你的。」
通訊器那頭停頓了一下，夜翼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布魯斯說：我在蝙蝠洞。」
「我們明白了。」盧克回答道。
夜翼確認道，「我會在這裡穩住榮恩，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們回哥譚吧，」盧克看向黛安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看看蝙蝠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
「好。」黛安娜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行動起來。
黛安娜走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理性」身邊，用真言套索困住他的屍體。
隨後，兩道身影沖天而起，帶著那個沉默的「屍體」，再一次朝著那座被永恆黑夜籠罩的城市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