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拍即合
盧克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他看著稻草人那已經失去所有意義的屍體，以及那台已經變成廢鐵的機器。
他不想再看到它們。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灼熱的意志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空氣開始扭曲，辦公室里的一切——稻草人的屍體、報廢的機器、散落的文件和破碎的家具——都在一瞬間達到了燃點。
它們迅速地化為了最細膩的白色灰燼，然後連灰燼本身也在這股高溫中分解、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眼不見，心不煩。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心裡那最後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他轉過身，對那個還在適應自己「獨立」狀態的章魚臉偵探說：「走吧。」
理性點了點頭，他們一起走出了這間辦公室，走出了哥譚大學那空曠的走廊。
「現在，我們來理清一下狀況。」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理性主動開口，他的邏輯思維已經重新占據主導。
「我的主體，也就是榮恩·瓊茲，這是一個類似『缸中之腦』的困境。整個世界都建立在他的潛意識之上，遵循著他設定的邏輯。」
「要打破這種困境，從外部用蠻力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會被他的防禦機制同化或摧毀。我和主體之前嘗試過，但是失敗了。」理性繼續分析道。
「唯一的辦法，是從內部瓦解它。我們需要找到這個世界本身的邏輯漏洞，一個無法解釋的悖論，一個足以讓他自己開始懷疑『我看到的世界是真的嗎？』這個問題。當懷疑的種子種下，這個『天堂』的根基就會動搖。」
這就像一個完美的程序，只要找到一個邏輯上的bug，就能讓整個系統崩潰。
「所以，我們得先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盧克說道。
「正合我意。」理性回答。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行動。
當他們真正走上哥譚市的大街時，理性的外貌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用一層稀薄的精神力場扭曲了光線，讓自己的臉孔隱藏在了一片模糊的陰影之下，再配上一件憑空想像出來的風衣和禮帽，在哥譚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但不想被人注意的市民。
盧克則大方地走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是哥譚，和他記憶中的哥譚一模一樣。
街邊的報刊亭，小販叫賣熱狗的聲音，遠處傳來的警笛，甚至連路邊一個塗鴉的樣式，都和他之前在哥譚時看到的別無二致。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表情冷漠，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疏離感。
一個可怕的問題浮現在盧克心頭。
難道自己從進入哥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中了埋伏，被單獨拖入了火星獵人的精神世界？
還是說……存在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那個「遺棄者」，把整個哥譚市，連同城裡的數百萬人，一起打包塞進了火星獵人的這個「天堂」里？
盧克有些分不清了。他無法判斷自己眼前的究竟是幻影，還是和他一樣被囚禁的、活生生的靈魂。
盧克轉過頭，看向那個用陰影遮蓋著面容的同伴，將自己的問題複述了一邊。
「榮恩，」他低聲問道，「你說……是哪一種可能？」
理性停下了腳步，他那被陰影遮蓋的臉轉向盧克。幾秒鐘後，理性緩緩地搖了搖頭。
「數據不足，我也無法判斷。」
頭頂，是哥譚市罕見的艷陽高照，天空一片澄澈的蔚藍。
然而，那金色的陽光瀑布般傾瀉下來，照在盧克的皮膚上，他卻絲毫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盧克卻兩人陷入了沉默，繼續並肩走著。
街上的普通人似乎已經從稻草人那場席捲全城的恐懼風暴中恢復了過來。
恐慌褪去了一點點，那種末日降臨般的絕望消失了。
整座城市幾乎是無縫銜接，瞬間從那種世界末日般的無比混亂的狀態，切換到了它平時的、那種充滿了喧囂、罪惡和冷漠的一般混亂的狀態。
遠處的警笛聲此起彼伏，街角的兩個司機在為了一點小刮蹭而互相咆哮，小巷裡傳來可疑的交易聲。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欸，哥譚啊。
盧克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每一個路人的臉，每一棟建築的細節，都可能是線索。但線索太多，反而等於沒有線索。
就在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夜翼，想到了少年泰坦們。
當初自己還在中心城的時候，就接到了夜翼的求助，那是他被拖入火星獵人的天堂世界之前。
如果……如果他們也在這座城市裡，如果他們不是這個世界自動生成的幻影，而是和他一樣，從現實世界被拖進來的真人……那麼，只要找到他們，確認他們也保留著進入這個世界之前的記憶……
那不就鐵證如山地說明，那第二種、更可怕的猜測才是真相嗎？
整個哥譚，所有的人，都被打包扔進來了！
「喂！」
盧克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拉住了理性的手臂。
「我想到了一個驗證方法。」盧克語速很快地說道，「泰坦，夜翼他們，在我失去意識前，就在哥譚。如果他們也在這裡，並且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就能證明我們兩不是唯一的『囚犯』！」
理性那被陰影遮蓋的臉轉向他，盧克能感覺到，他的同伴瞬間就理解了這個計劃的關鍵性。
「一個可驗證的假設。」理性立刻給出了結論，「這的確是一個關鍵的區分點。找到他們，但去哪裡找？」
「我最後看到他們的地方。」
盧克回答道。他閉上眼睛，精神高度集中，回憶著那個屋頂的精確位置。
下一秒，他抓住理性的手猛地一緊。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屋頂之上。
果不其然，屋頂上空空如也，除了幾塊被風吹動的碎石和角落裡一個廢棄的通風口，再無他物。
沒有夜翼，沒有泰坦，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戰鬥過的痕跡。這裡乾淨得就像從未有人來過。
盧克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片空曠給澆滅了。
他站在屋頂邊緣，俯瞰著下方那座既真實又虛假的城市，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們……也只是幻覺嗎？還是說，他們已經醒來了，但已經離開了？
盧克又想到一個地方，蝙蝠洞，夜翼可能會在蝙蝠洞裡。
去那找找看吧，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存不存在蝙蝠洞。
他不想再看到它們。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灼熱的意志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空氣開始扭曲，辦公室里的一切——稻草人的屍體、報廢的機器、散落的文件和破碎的家具——都在一瞬間達到了燃點。
它們迅速地化為了最細膩的白色灰燼，然後連灰燼本身也在這股高溫中分解、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眼不見，心不煩。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心裡那最後一絲陰霾也隨之散去。他轉過身，對那個還在適應自己「獨立」狀態的章魚臉偵探說：「走吧。」
理性點了點頭，他們一起走出了這間辦公室，走出了哥譚大學那空曠的走廊。
「現在，我們來理清一下狀況。」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理性主動開口，他的邏輯思維已經重新占據主導。
「我的主體，也就是榮恩·瓊茲，這是一個類似『缸中之腦』的困境。整個世界都建立在他的潛意識之上，遵循著他設定的邏輯。」
「要打破這種困境，從外部用蠻力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會被他的防禦機制同化或摧毀。我和主體之前嘗試過，但是失敗了。」理性繼續分析道。
「唯一的辦法，是從內部瓦解它。我們需要找到這個世界本身的邏輯漏洞，一個無法解釋的悖論，一個足以讓他自己開始懷疑『我看到的世界是真的嗎？』這個問題。當懷疑的種子種下，這個『天堂』的根基就會動搖。」
這就像一個完美的程序，只要找到一個邏輯上的bug，就能讓整個系統崩潰。
「所以，我們得先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盧克說道。
「正合我意。」理性回答。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行動。
當他們真正走上哥譚市的大街時，理性的外貌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用一層稀薄的精神力場扭曲了光線，讓自己的臉孔隱藏在了一片模糊的陰影之下，再配上一件憑空想像出來的風衣和禮帽，在哥譚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但不想被人注意的市民。
盧克則大方地走在陽光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是哥譚，和他記憶中的哥譚一模一樣。
街邊的報刊亭，小販叫賣熱狗的聲音，遠處傳來的警笛，甚至連路邊一個塗鴉的樣式，都和他之前在哥譚時看到的別無二致。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表情冷漠，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疏離感。
一個可怕的問題浮現在盧克心頭。
難道自己從進入哥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中了埋伏，被單獨拖入了火星獵人的精神世界？
還是說……存在另一種更可怕的可能？那個「遺棄者」，把整個哥譚市，連同城裡的數百萬人，一起打包塞進了火星獵人的這個「天堂」里？
盧克有些分不清了。他無法判斷自己眼前的究竟是幻影，還是和他一樣被囚禁的、活生生的靈魂。
盧克轉過頭，看向那個用陰影遮蓋著面容的同伴，將自己的問題複述了一邊。
「榮恩，」他低聲問道，「你說……是哪一種可能？」
理性停下了腳步，他那被陰影遮蓋的臉轉向盧克。幾秒鐘後，理性緩緩地搖了搖頭。
「數據不足，我也無法判斷。」
頭頂，是哥譚市罕見的艷陽高照，天空一片澄澈的蔚藍。
然而，那金色的陽光瀑布般傾瀉下來，照在盧克的皮膚上，他卻絲毫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盧克卻兩人陷入了沉默，繼續並肩走著。
街上的普通人似乎已經從稻草人那場席捲全城的恐懼風暴中恢復了過來。
恐慌褪去了一點點，那種末日降臨般的絕望消失了。
整座城市幾乎是無縫銜接，瞬間從那種世界末日般的無比混亂的狀態，切換到了它平時的、那種充滿了喧囂、罪惡和冷漠的一般混亂的狀態。
遠處的警笛聲此起彼伏，街角的兩個司機在為了一點小刮蹭而互相咆哮，小巷裡傳來可疑的交易聲。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欸，哥譚啊。
盧克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每一個路人的臉，每一棟建築的細節，都可能是線索。但線索太多，反而等於沒有線索。
就在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夜翼，想到了少年泰坦們。
當初自己還在中心城的時候，就接到了夜翼的求助，那是他被拖入火星獵人的天堂世界之前。
如果……如果他們也在這座城市裡，如果他們不是這個世界自動生成的幻影，而是和他一樣，從現實世界被拖進來的真人……那麼，只要找到他們，確認他們也保留著進入這個世界之前的記憶……
那不就鐵證如山地說明，那第二種、更可怕的猜測才是真相嗎？
整個哥譚，所有的人，都被打包扔進來了！
「喂！」
盧克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拉住了理性的手臂。
「我想到了一個驗證方法。」盧克語速很快地說道，「泰坦，夜翼他們，在我失去意識前，就在哥譚。如果他們也在這裡，並且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就能證明我們兩不是唯一的『囚犯』！」
理性那被陰影遮蓋的臉轉向他，盧克能感覺到，他的同伴瞬間就理解了這個計劃的關鍵性。
「一個可驗證的假設。」理性立刻給出了結論，「這的確是一個關鍵的區分點。找到他們，但去哪裡找？」
「我最後看到他們的地方。」
盧克回答道。他閉上眼睛，精神高度集中，回憶著那個屋頂的精確位置。
下一秒，他抓住理性的手猛地一緊。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屋頂之上。
果不其然，屋頂上空空如也，除了幾塊被風吹動的碎石和角落裡一個廢棄的通風口，再無他物。
沒有夜翼，沒有泰坦，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戰鬥過的痕跡。這裡乾淨得就像從未有人來過。
盧克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這片空曠給澆滅了。
他站在屋頂邊緣，俯瞰著下方那座既真實又虛假的城市，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們……也只是幻覺嗎？還是說，他們已經醒來了，但已經離開了？
盧克又想到一個地方，蝙蝠洞，夜翼可能會在蝙蝠洞裡。
去那找找看吧，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存不存在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