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演員
卡拉眼中的紅芒緩緩褪去，她收回目光。
「他來了，盧克，蝙蝠戰機已經進入了屏障內部，他能看到我們，能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盧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他迎向卡拉擔憂的目光，安撫地笑了笑。
「嗯，我就知道他會來捧場的，」盧克對卡拉說，然後視線轉向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小小襁褓。
「既然最重要的見證人已經到場，卡拉，我們是不是也該進行我們最重要的議程了？」
「讓我們一起收養這個孩子吧。」
卡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純粹的喜悅，立刻將黛安娜抱入懷中。
「別怕，小傢伙。從今以後，我會讓你無憂無慮地長大。」
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
懷中的黛安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小嘴微微張開。
然後，她發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音節：
「媽媽。」
這是來自奧林匹斯眾神的祝福之一——「生而知之」。
這份神恩讓她無需牙牙學語的過程，便能理解世間萬物。她開口說出的第一個詞，也是內心最渴望的那個詞。
歷史的長河，在這一刻，於無人知曉處，悍然分岔。
黛安娜本不該在此刻出世。
但現在，在盧克和卡拉的干預下，在一位蝙蝠俠的見證下，神奇女俠的起源被徹底改寫。
她成為了他們的養女。
在卡拉完全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母愛喜悅之中時，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盧克感知著空間的波動。
他知道，篡改如此重大的一個英雄起源，時間大師必會循聲而來。
果然，下一秒，他們面前的空氣如同被撕裂的畫布，一個完美的球狀飛行器憑空出現。
時間大師們來了。
「嗤——」
伴隨著高壓氣體泄出的聲音，球形飛船的艙門平滑地打開。
艙門打開，走出了三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時間大師瑞普-亨特，他身穿強化護甲，他身旁是他的伴侶邦尼-巴克斯特，同樣全副武裝，手持一把巨大的能量槍。
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小飛球」跟在他們身後，紅色的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一次，他們準備得遠比上次充分。
高功率的能量槍、以及能夠禁錮入侵者的「時間膠囊」。
由於資料庫中始終無法查詢到盧克本身所在的時間線，瑞普-亨特已經放棄了「遣返」這個溫和選項。
他的新計劃是：不再糾錯。用「時間膠囊」將這個無法被定義的錯誤數據，徹底收容、封印。
在看到那艘時間球的瞬間，盧克立馬讓卡拉離開。
「卡拉！」他說，「帶著黛安娜去蝙蝠戰機里，保護好自己。」
聽到命令，卡拉沒有絲毫猶豫。母性的本能和對盧克的絕對信任讓她立刻行動起來。
她緊抱著黛安娜，雙腿微屈，下一秒，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流光，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音爆，直奔高空中那架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色的蝙蝠戰機。
盧克沒有發動攻擊，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時間大師們。
反倒是瑞普-亨特和邦尼，在卡拉化作流光離開的瞬間，便條件反射般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兩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鎖定了盧克。
「舉起手來，不准動！」亨特厲聲喝道，聲音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入侵者！立刻投降，停止你對多元宇宙的野蠻破壞！」
在他的言語中，盧克仿佛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這條即將被「修正」的時間線里，最後一個需要被刪除的不穩定數據點。
面對著足以轟平一座小山的槍口，盧克非常聽話地、慢慢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投降狀。
他的臉上甚至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恐懼與無措，眼神里充滿了「我只是個路過的」的茫然。
他演得惟妙惟肖。
「你……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盧克開口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演看起來像一個搞砸了事情、但本意是好的無辜者。
「我……我只是在拯救這個世界啊。」
「沒人可以拯救這個世界。」
回答他的不是急躁的瑞普-亨特，而是他身旁那個如同冰山般冷漠的女人，邦尼·巴克斯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個世界，註定毀滅。而你，我們會送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僅此而已。」
看到盧克這次出奇地沒有反抗，亨特和邦尼對視一眼，加深了警惕。
他們一步步向他靠近，掏出一副閃爍著能量光芒的手銬，「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盧克的手腕上。
能量瞬間流遍他的全身，帶來一種酥酥麻麻的無力感。
盧克仿佛徹底認命了，他順從地垂下雙手，繼續用那種人畜無害的、充滿求知慾的語氣問道：「那……我能問個問題嗎？你們世界的『閃點』……後來怎麼樣了？」
邦尼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知道閃點。
而瑞普-亨特則完全沒有多想。
見到盧克如此配合，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已經被徹底鎮住，便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回答道：
「那當然是毀滅了。閃點世界本來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的泡影。就像這個世界一樣，它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不過你放心，」似乎是為了安撫這個已經毫無威脅的獵物，亨特又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乖乖跟我們離開，你會沒事的。」
「可以……再給我一個理由嗎？」盧克的好奇心似乎更重了，他抬起頭，「這個世界……為什麼非要毀滅不可呢？」
亨特徹底放下了所有戒心。他覺得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甚至樂於向這個「無知的異常體」普及一下時間法則，便清了清嗓子：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個異常的世界如果長久存在下去，它的時間頻率會干擾到主宇宙，最終引起其他多元宇宙的對撞和坍縮，導致無數個世界的毀滅。」
「所以，你們選擇毀滅這一個，以保留其他的世界。」盧克輕聲總結道，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我們沒有毀滅，」亨特立刻糾正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宿命感，「孩子，你要明白，是這個宇宙的劇本，已經走到了它的最後一頁。」
「是嗎？」
盧克輕聲反問。
那雙眼睛裡，之前所有的恐懼、茫然與無措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沒有用力，只是緩緩地、仿佛舒展筋骨般，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咔嚓——！」
那副足以禁錮超人類的能量手銬，在他手腕上如同脆弱的塑料般應聲斷裂，化為碎片掉落在地。
那一瞬間，瑞普-亨特臉上的傲慢與教導欲，瞬間凝固、碎裂，只剩下純粹的、見了鬼一般的震驚。
wtf
他們又一次舉起了槍，不過是保護自己。
然而，盧克甚至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抬起頭，無視了亨特和邦尼，目光穿透了他們，穿透了雲層，精準地對準了那架懸浮在雲層中的蝙蝠戰機。
他知道那裡有人在聽。
他知道這一切的表演，都是為了讓那位聽眾看到、聽到。
他用一種清晰、平穩，足以讓戰機上的竊聽設備完美收錄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下你明白了吧，布魯斯。」
布魯斯肯定已經聽到，於是盧克把目光從天上移動到面前。
瑞普-亨特和邦尼·巴克斯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般的壓力。
逃！
這個念頭，無需言語，便在兩人心中同時炸響。
他們自知不敵，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返回時間球，啟動緊急跳躍，向正義聯盟求援。
兩人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艘代表著希望的球形飛船衝去。
然而，他們只跑了兩步，便絕望地停了下來。
不知何時，那艘本該緊閉的、完美無瑕的時間球，艙門已經悄然滑開。
而在那洞開的艙門內，駕駛座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在那裡。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蝙蝠戰機的？
他又是如何無聲無息地，侵入了時間大師最高科技的造物？
他們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因為答案只會是「我是蝙蝠俠。」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背脊。
「小飛球！」在這徹底的絕望中，瑞普-亨特反而冷靜了下來，「執行緊急撤離協議！最高權限！」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一直懸浮在旁的、圓滾滾的機器人終於發揮了它最後的作用。
「嗡——！」
一聲尖銳的高頻蜂鳴響起，小飛球紅色的電子眼瞬間迸發出太陽般耀眼的強光。
強光一閃，如同一次錯誤的曝光，將亨特和邦尼的身影從現實中強行「抹除」了。
當光芒散盡，盧克和布魯斯面面相覷。
「他來了，盧克，蝙蝠戰機已經進入了屏障內部，他能看到我們，能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盧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他迎向卡拉擔憂的目光，安撫地笑了笑。
「嗯，我就知道他會來捧場的，」盧克對卡拉說，然後視線轉向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小小襁褓。
「既然最重要的見證人已經到場，卡拉，我們是不是也該進行我們最重要的議程了？」
「讓我們一起收養這個孩子吧。」
卡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純粹的喜悅，立刻將黛安娜抱入懷中。
「別怕，小傢伙。從今以後，我會讓你無憂無慮地長大。」
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
懷中的黛安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小嘴微微張開。
然後，她發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音節：
「媽媽。」
這是來自奧林匹斯眾神的祝福之一——「生而知之」。
這份神恩讓她無需牙牙學語的過程，便能理解世間萬物。她開口說出的第一個詞，也是內心最渴望的那個詞。
歷史的長河，在這一刻，於無人知曉處，悍然分岔。
黛安娜本不該在此刻出世。
但現在，在盧克和卡拉的干預下，在一位蝙蝠俠的見證下，神奇女俠的起源被徹底改寫。
她成為了他們的養女。
在卡拉完全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母愛喜悅之中時，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盧克感知著空間的波動。
他知道，篡改如此重大的一個英雄起源，時間大師必會循聲而來。
果然，下一秒，他們面前的空氣如同被撕裂的畫布，一個完美的球狀飛行器憑空出現。
時間大師們來了。
「嗤——」
伴隨著高壓氣體泄出的聲音，球形飛船的艙門平滑地打開。
艙門打開，走出了三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時間大師瑞普-亨特，他身穿強化護甲，他身旁是他的伴侶邦尼-巴克斯特，同樣全副武裝，手持一把巨大的能量槍。
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小飛球」跟在他們身後，紅色的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一次，他們準備得遠比上次充分。
高功率的能量槍、以及能夠禁錮入侵者的「時間膠囊」。
由於資料庫中始終無法查詢到盧克本身所在的時間線，瑞普-亨特已經放棄了「遣返」這個溫和選項。
他的新計劃是：不再糾錯。用「時間膠囊」將這個無法被定義的錯誤數據，徹底收容、封印。
在看到那艘時間球的瞬間，盧克立馬讓卡拉離開。
「卡拉！」他說，「帶著黛安娜去蝙蝠戰機里，保護好自己。」
聽到命令，卡拉沒有絲毫猶豫。母性的本能和對盧克的絕對信任讓她立刻行動起來。
她緊抱著黛安娜，雙腿微屈，下一秒，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流光，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音爆，直奔高空中那架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色的蝙蝠戰機。
盧克沒有發動攻擊，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時間大師們。
反倒是瑞普-亨特和邦尼，在卡拉化作流光離開的瞬間，便條件反射般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兩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鎖定了盧克。
「舉起手來，不准動！」亨特厲聲喝道，聲音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入侵者！立刻投降，停止你對多元宇宙的野蠻破壞！」
在他的言語中，盧克仿佛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這條即將被「修正」的時間線里，最後一個需要被刪除的不穩定數據點。
面對著足以轟平一座小山的槍口，盧克非常聽話地、慢慢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做投降狀。
他的臉上甚至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恐懼與無措，眼神里充滿了「我只是個路過的」的茫然。
他演得惟妙惟肖。
「你……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盧克開口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演看起來像一個搞砸了事情、但本意是好的無辜者。
「我……我只是在拯救這個世界啊。」
「沒人可以拯救這個世界。」
回答他的不是急躁的瑞普-亨特，而是他身旁那個如同冰山般冷漠的女人，邦尼·巴克斯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個世界，註定毀滅。而你，我們會送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僅此而已。」
看到盧克這次出奇地沒有反抗，亨特和邦尼對視一眼，加深了警惕。
他們一步步向他靠近，掏出一副閃爍著能量光芒的手銬，「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盧克的手腕上。
能量瞬間流遍他的全身，帶來一種酥酥麻麻的無力感。
盧克仿佛徹底認命了，他順從地垂下雙手，繼續用那種人畜無害的、充滿求知慾的語氣問道：「那……我能問個問題嗎？你們世界的『閃點』……後來怎麼樣了？」
邦尼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知道閃點。
而瑞普-亨特則完全沒有多想。
見到盧克如此配合，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已經被徹底鎮住，便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回答道：
「那當然是毀滅了。閃點世界本來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的泡影。就像這個世界一樣，它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不過你放心，」似乎是為了安撫這個已經毫無威脅的獵物，亨特又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乖乖跟我們離開，你會沒事的。」
「可以……再給我一個理由嗎？」盧克的好奇心似乎更重了，他抬起頭，「這個世界……為什麼非要毀滅不可呢？」
亨特徹底放下了所有戒心。他覺得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甚至樂於向這個「無知的異常體」普及一下時間法則，便清了清嗓子：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個異常的世界如果長久存在下去，它的時間頻率會干擾到主宇宙，最終引起其他多元宇宙的對撞和坍縮，導致無數個世界的毀滅。」
「所以，你們選擇毀滅這一個，以保留其他的世界。」盧克輕聲總結道，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我們沒有毀滅，」亨特立刻糾正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宿命感，「孩子，你要明白，是這個宇宙的劇本，已經走到了它的最後一頁。」
「是嗎？」
盧克輕聲反問。
那雙眼睛裡，之前所有的恐懼、茫然與無措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沒有用力，只是緩緩地、仿佛舒展筋骨般，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腕。
「咔嚓——！」
那副足以禁錮超人類的能量手銬，在他手腕上如同脆弱的塑料般應聲斷裂，化為碎片掉落在地。
那一瞬間，瑞普-亨特臉上的傲慢與教導欲，瞬間凝固、碎裂，只剩下純粹的、見了鬼一般的震驚。
wtf
他們又一次舉起了槍，不過是保護自己。
然而，盧克甚至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抬起頭，無視了亨特和邦尼，目光穿透了他們，穿透了雲層，精準地對準了那架懸浮在雲層中的蝙蝠戰機。
他知道那裡有人在聽。
他知道這一切的表演，都是為了讓那位聽眾看到、聽到。
他用一種清晰、平穩，足以讓戰機上的竊聽設備完美收錄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下你明白了吧，布魯斯。」
布魯斯肯定已經聽到，於是盧克把目光從天上移動到面前。
瑞普-亨特和邦尼·巴克斯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般的壓力。
逃！
這個念頭，無需言語，便在兩人心中同時炸響。
他們自知不敵，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返回時間球，啟動緊急跳躍，向正義聯盟求援。
兩人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艘代表著希望的球形飛船衝去。
然而，他們只跑了兩步，便絕望地停了下來。
不知何時，那艘本該緊閉的、完美無瑕的時間球，艙門已經悄然滑開。
而在那洞開的艙門內，駕駛座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在那裡。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蝙蝠戰機的？
他又是如何無聲無息地，侵入了時間大師最高科技的造物？
他們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因為答案只會是「我是蝙蝠俠。」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背脊。
「小飛球！」在這徹底的絕望中，瑞普-亨特反而冷靜了下來，「執行緊急撤離協議！最高權限！」
他的話音未落，那個一直懸浮在旁的、圓滾滾的機器人終於發揮了它最後的作用。
「嗡——！」
一聲尖銳的高頻蜂鳴響起，小飛球紅色的電子眼瞬間迸發出太陽般耀眼的強光。
強光一閃，如同一次錯誤的曝光，將亨特和邦尼的身影從現實中強行「抹除」了。
當光芒散盡，盧克和布魯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