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朱權: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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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河村外。

  寬闊的大路上,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車廂,正被一匹瘸腿馬拉著,緩緩向前挪動。

  伴隨著微風吹開窗簾,只要有人路過,便能清晰的看見,車裡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名叫陳紀,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衫,頭戴方巾,氣質非常儒雅。

  而,與他對坐的男人,則是看起來二十出頭模樣的男人,名叫朱權。

  臉病態般的白皙,嘴唇殷紅似血,一雙鳳眼,配上那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的氣質。

  任憑誰來,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

  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一路無話。

  直到馬車距離小河村越來越近,開始顛簸的那刻。

  朱權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他好像承受著某種痛苦一般,不自然的將手按在肚子上。

  「沒用的。」

  陳紀抬頭掃了朱權一眼,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

  「傷你的,可是當世僅存的幾個,修煉武道的大宗師之一。」

  「若不是你有皇氣護體,再加上你父皇身旁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及時趕來。」

  「你當時就死了。」

  說到這,他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奚落。

  畢竟,開啟長生武道的不是別人,正式是朱權那位皇帝父親。

  若是長生武道沒有現世。

  這世間,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武夫,各地也不會發生動亂,還有數之不清的荒唐事。

  說白了,朱權這小子,也就是代他父親受過罷了。

  這一番,雲淡風輕的話,令朱權一陣愕然,心情非常複雜,難以接受。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不是。

  這傢伙,明明有三十七度的體溫,怎麼會說出如此冰冷的話來的?

  他到底是儒修還是毒修啊?

  遲遲沒有聽到朱權的回應,陳紀又慢悠悠的繼續道:

  「其實,你要是覺得疼的話,我倒是有方法可以……」

  「打住!你趕緊打住!」

  朱權擺了擺手,直覺告訴他,這傢伙的嘴裡,肯定不會說出什麼好話。

  沉吟片刻,他這才抬起眼睛,盯著陳紀問道:

  「問你件事。」

  「明明是你得罪了學宮中的大儒,被發配到這裡教書,幹嘛扯上我?」

  聞言,陳紀一臉驚訝,開口道:「你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不是你求我父王,讓我護送你來,順便養傷的嗎?」

  朱權連忙開口道。

  這……

  陳紀聽到這話,不由得合上書,丟給朱權一個憐憫的眼神。

  啊???

  朱權整個人都懵了,啥意思啊,我一個傷員,這裡頭還有我事呢?

  見狀,陳紀好像看著智障兒童一般,不斷的唉聲嘆氣。

  直到對方臉色越來越很,有點想掀桌子的架勢,他這才將一切娓娓道來。

  「你就不知道,你母妃,上個月宮斗輸了,被打入冷宮了?」

  「而你,這個排行第七的皇子,卻連個刺客都對付不了,還身受重傷,被你的好父親視為奇恥大辱,窩囊廢,所以要將你充軍發配了?」

  「當時可是我在你父親面前,費盡口水,才把你保下的。」

  轟!

  朱權聽到這話,猶如五雷轟頂,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宮斗輸了?充軍隨軍?

  他大腦一片混亂,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怎麼沒聽說過半點風聲?

  眼看著朱權一副大腦混亂,懷疑人生的模樣,陳紀的嘴角,不經意間勾勒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呵……

  這麼好騙,不愧是武夫啊!

  馬車再次行駛過一片碎石路,伴隨著車廂劇烈顛簸,眼前的一切逐漸開朗。


  陳紀小心翼翼的將書收了起來,正襟危坐那刻,那玩世不恭的臉上,罕見的出現嚴肅的表情。

  「朱權,一會進村之後,你還有一個特殊任務,是一位前輩大儒私下交代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密信,交給朱權。

  當朱權閱讀信中內容的時候,他也沒閒著,開口補充道:

  「這信,是小河村上一任的先生,趙明義私底下寫的,兩年多前,托人送到了學宮。」

  「之後,他就失蹤了。」

  「據這封信上所言,這村子裡,有似乎有魔子出世,他就是死在了魔子的手上!」

  什麼!

  朱權聽到「魔子」二字,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立刻從渾渾噩噩中,變得清醒。

  魔子?那是什麼概念!

  不誇張的說,一旦疏忽大意,給他踏上修行路的機會。

  哪怕有數位大師宗師坐鎮的老朱家。

  也會被他只手覆滅!

  「所以,咱們兩個的任務,是除掉魔子?」

  朱權不安的問道。

  陳紀點了點頭,接著,又補充道:

  「除掉魔子,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你我分別要出任村長、先生一職,保持此地的平安發展。」

  「不能給魔修任何反撲的機會!」

  朱權聽到這話,立刻點頭,表示同意,身為當朝皇子,不論是保一地平安,還是除魔衛道,都是他應該做的事。

  只不過……

  「你怕了?」陳紀好奇的問道。

  「沒,我只是想著,如果咱們的行動失敗了,應該找個人,給咱們身旁親近的人報信。」

  「不然,就像學宮裡那個老童生一樣,失蹤兩年,至今音訊全無。」

  「實在是有損我們兩個,在皇城中積累下來的威望啊!」

  朱權一臉自豪的開口道。

  威,威望?

  陳紀聽到這話,差點就蹦不出,大笑起來。

  可別瞎扯了。

  他,雖然少年成名,實際上,去年才考取進士,受到皇朝敕封。

  境界上,也就是個金丹,不能再多了。

  這種人在學宮裡,那就是打掃衛生的底層,哪有什麼威望?

  至於朱權,就更別提了。

  身受重傷就算了,上個月,母妃還被當眾打入冷宮,權勢地位一招喪。

  如今,在宮裡的位置,怕是都比不上侍奉皇帝的太監。

  更別提。

  這次兩人出遠門,無論朝廷還是學宮都不重視,連個馬車都不給配備。

  最後,還是兩人變賣了身上不少東西。

  才換了這麼一匹,半死不活的瘸腿馬,還有破馬車。

  說出去,不被人笑死就不錯了!

  陳紀實在也不好意思打擊對方的積極性,畢竟,這趟來帶小河村,大概率有去無回。

  頓了頓,他主動開口道:

  「你提的建議倒是不錯。」

  「正好我有份傳信法符,你想說什麼,我可以幫你記錄,送進宮裡去。」

  話音剛落。

  陳紀從一旁的包袱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黃符和硃砂筆,靜靜的等待著朱權接下來的話。

  朱權凝視著車窗外,眼看著越來越近的小河村牌匾。

  他深吸口氣,好像做出了某種決定,頭也不回的說道:

  「一句話。」

  「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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