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長生:社會上的事你少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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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現場的孩子,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但,見到趙明義那副慌張的模樣,已經足夠他們驚訝了。

  不過,真正驚訝的卻不是他們,而是,趙明義。

  他連做夢都想不到。

  明明看起來,一個三歲的孩童,竟然會熟讀聖人言論。

  簡單一句話就懟的他無話可說!

  「難不成?這小子讀過書?」

  趙明義心中泛起了猜測,不過,很快便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三歲的孩子,況且只是個毫無見識,區區山野村夫之後。

  怎麼可能讀書認字?

  一定是,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道理,亂撞的。

  對!

  一定是這樣!

  砰!

  趙明義心中生出了底氣,狠狠一拍桌子,瞪著陸長生,喝道:

  「荒唐!」

  「我身為聖人門徒,又豈敢質疑我的恩師?」

  「倒是你,天生壞種。」

  「企圖用三言兩語,便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簡直是邪魔外道!」

  「那我問你,你可知道,我先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天地君親師又是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

  見到陸長生若有所思地模樣,趙明義的眼中,泛起一絲得意。

  果然,與他猜測的一般無二,這小子就是亂撞的。

  稍後他若是答不上來。

  那也不需要留什麼情況,直接把他……

  「所謂天地君親師,倒也簡單。」

  「天,福也禍也,主宰萬物,或降下甘霖,或降下天怒,乃萬物之首。」

  「地,乃是孕育萬物之所,只有順應天地,才有我們這群人的生存空間。」

  「君,乃君主!」

  「可稱其為神明,也可以說一國之君,九五至尊……」

  ……

  「至於夫子先前所說,其實也簡單。」

  「簡單來講,就是不要怪你所做的事,沒人理解,只要努力學習,保持上進。」

  「到那時,天都理解你,你還何須其他人理解?」

  陸長生的聲音不大,但卻十分嘹亮,在教室中迴蕩。

  而且,也不知道為何。

  對三歲的孩子來說,如此複雜的道理,經過他的解釋,卻變得非常簡單,直入人心。

  現場的孩子們,各個聽的搖頭晃腦,莫名的將種種道理記在心中。

  什,什麼?

  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懂得專業麼多道理!

  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聲音,趙明義滿臉漲紅,呼吸急促,已經幾乎破防了。

  然而。

  還不等他喘勻氣,耳旁便再次,傳來陸長生的聲音。

  「夫子,不知道,我剛才說的,對還是不對?」

  陸長生笑眯眯的問道。

  「你!」

  趙明義聞言,頓時被氣的滿臉通紅,一陣咬牙切齒,好像一口老血立刻就會噴出來。

  隨後,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不屑道:

  「算是你小子,有那麼點歪理。」

  「不過,那也不算什麼,接下來的問題,你若是都能回答的出來,我便算你說得對。」

  「夫子請講。」陸長生笑眯眯的開口道。

  還想考我?

  老登,面對疾風吧!

  「人不知,則不慍,不亦君子乎。何解?」

  趙明義冷笑著開口問道。

  他當初,日夜沿襲聖人言論,可是被這番話,困擾了足足一年之久。


  最後還是請了學宮中的大儒,才得知真正的含義。

  就不信這小子能答得出來!

  聽到這話。

  在場的孩子們,全都不約而同,下意識的搖起頭來。

  就連唯一的那兩個孩子,羊角辮女孩,和身旁年齡稍大幾歲的男孩,也是如此。

  太難了。

  明明這句話里的每個字,他們都認識。

  但,組成一句話之後。

  聽不懂。

  就好像是天書一樣,根本就聽不懂!

  「這傢伙完了!」

  「就是啊,剛才他就應該見好就收,非要得罪夫子。」

  「他慘啦!」

  一時間,現場的學生們都小聲議論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長生被問住了,

  「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不生氣,這還不叫君子?」

  陸長生淡淡開口道。

  轟!

  趙明義聽到這話,心中登時泛起滔天巨浪。

  剎那間,整個人都傻了,呆若木雞。

  他不得不承認。

  雖然說,當時那位大儒的解釋,沒有這麼無禮、霸道。

  但,意思完全相同。

  這小子,竟然真的如此輕易答出來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何解?」

  「我喜歡錢,你就要把錢送給我,懂?」

  「朝聞道,夕可死,何解?」

  「早上不聽我的道理,下午你就要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何解?」

  「我快把你打死的時候,你一定會說好話跟我求饒!」

  ……

  兩個人不斷一問一答。

  可是,隨著問答之時,趙明義的臉,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三歲的毛孩子,對聖人之言如此精通?

  崩潰了!

  我特麼馬上就要崩潰了!

  這一刻,趙明義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他還不死心,用僅剩的力氣,按住面前的桌案,強撐著身體,聲音顫抖的問道:

  「我問你。」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何解?」

  話音落下。

  趙明義近乎渙散的雙眼中,總算湧現出了一絲神采。

  這一題,是他考取童生之時,遇到的問題,在他看來非常之難。

  也是靠著這一題,他才能成功通過鄉試。

  就不信了,眼前這孩子,還真有可能答出這一題!

  「你說這個題,確實有些難呢。」

  陸長生伸手磨蹭著下巴,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

  眼看著,趙明義把激動寫在臉上,認為能靠著這道難題,扳回一城,重塑夫子威望的時候。

  陸長生突然抬起頭,咧起嘴角,笑著道:

  「夫子,我有答案了。」

  「什,什麼……」

  趙明義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渾身發抖,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

  剛才他不是還說,這一題好難嗎?

  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有答案了?

  「其實這題的答案,最簡單了。」

  「不過,我想大家也聽不懂,不如,夫子我悄悄告訴你吧!」

  陸長生笑了起來。

  也不管趙明義是否同意,他已經邁著步子,來到了趙明義身側。

  見到對方緊張的吞著口水,他似笑非笑,用著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老幣登!」

  「剛才給你面子,我才在這麼多人面前,叫你聲夫子。」

  「還有,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告訴你。」

  「社會上的事你少打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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