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中調查
「謝娘娘隆恩！」
沈揚塵立刻跪地叩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更多的卻是掩不住的喜色。
雖說他並不是真太監，可在這深宮之中想要立足，總得先混個臉熟、站穩腳跟。
能被熹貴妃點名留在身邊可不僅僅是賞賜銀錢綢緞這麼簡單，身份地位那可都是躥了一大截，今後宮中那些內侍又怎會有人敢小瞧他？
「你說的對，本宮的確不能被一時情緒沖昏頭腦。」
「來人，取筆墨來。」
熹貴妃深呼一口氣，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目光中已無先前的慍怒，轉而滿是沉靜與決斷。
不一會兒，侍候的宮女便拿來了毛筆宣紙。
熹貴妃親自執筆寫下一封密信，筆鋒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將此信立刻送往前線，交由趙大將軍親閱。」
「再吩咐暗衛，查清荔枝是從哪條渠道入宮的。」
「每一步運送經過誰手，誰親自驗收，都給本宮一一清點清楚。」
熹貴妃的語調平靜，可在殿中眾人耳中卻如刀鋒般寒冷。
「是！」
侍女領命而去，殿中再度安靜下來。
沈揚塵小心翼翼地立在一旁，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沉了又沉。
他心中可謂是清清楚楚，熹貴妃此時並非只是單純的因為慶妃作亂而動怒，更是因為其背後之人要對趙大將軍下手。
毫不誇張的說，現如今這後宮之中，熹貴妃也算是處於頭部妃子的地位。
就算樹敵眾多，也是因為其勢力確實不小，自己一個小太監倒也沒什麼好挑剔的。
正所謂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自己若是今後能夠繼續站在熹貴妃身邊……不說飛黃騰達，最起碼能活得比大多數宮人好。
而且眼下自己不是太監的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如果自己能得到熹貴妃的重用，那至少暫時不需要擔心這件事。
想到這裡，沈揚塵抿了抿嘴，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對了，你入宮前叫什麼？」
熹貴妃放下手中的毛筆，忽然望向沈揚塵開口問道。
尋常太監進宮，出御馬監的時候都會給個花名。
雖然眼前這小太監伺候自己許久，但自己也只知道是叫小沈子罷了。
「回娘娘，奴才名喚沈揚塵。」
沈揚塵愣了愣神，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沈揚塵……」
熹貴妃念了一遍，眼中多了幾分玩味：「揚塵而起……這名字倒也頗有幾分志氣。」
沈揚塵垂首行禮，恭恭敬敬的朝著熹貴妃拱了拱手：「能為娘娘效命，是奴才三生有幸。」
「少來這套。」
熹貴妃笑了笑，語氣卻柔和了些許：「你既然留在本宮身邊，就要記住一件事。」
「本宮身邊，不養庸人。」
「若你真的有本事，本宮不會虧待你。」
「可若你心懷不軌……」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頓時一轉，指尖點了點那顆剝開的荔枝，聲音冷若寒冰。
「便是同樣一枚果子，本宮也能讓你永不醒來。」
熹貴妃雖然面上瞧著和熙，但語氣中的寒意卻使得沈揚塵打了個寒蟬。
他可不會認為這位貴妃娘娘只是在口頭恐嚇自己罷了。
畢竟在這後宮中……就算是最面善的老嬤嬤，手中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這裡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想到這裡，沈揚塵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連忙跪伏在地，連連磕頭開口道：「奴才不敢，奴才唯有一顆赤誠之心！」
熹貴妃並未繼續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
可她目光微垂，眸中卻掠過一抹冷光。
宮中之人誰都不是善茬，今日這荔枝之事看似沒有驚動太多人，但背地裡不知道會傳多遠。
她心中當然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久得聖寵，不只是因為姿容，更是因為趙大將軍在前線的戰功赫赫。
若她倒了……趙家也必受牽連，反之亦然。
此刻對方先動她，不殺，只讓她昏迷三五日，這時間足夠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風浪。
若再來一紙聖旨，將她打入冷宮、革去位號，那便是徹底斷了她和趙家的聯繫。
只可惜……
「本宮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誰，又敢掀起多大的風浪。」
熹貴妃輕輕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冷冽。
沈揚塵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雖然未聽清她所言，卻已能隱約猜出她心中的殺意。
然而就在此時，只見門外一名侍女悄然進來，俯身附在熹貴妃耳旁小聲說著什麼。
「娘娘，荔枝是從西市運來的，據稱是從嶺南進貢，走的是內務府的通道。」
「但今日這批貢品……並無登記。」
「也就是說是有人越過內務府，將荔枝直接送入了慶妃殿中。」
隨著侍女話音的落下，熹貴妃目光頓時一凝。
「很好。」
「讓人守住送荔枝的人，不許驚動，但也別放走，暗中盯緊。」
「告訴暗衛，查清是誰開的口子……本宮今日倒是有些想念那位慶妃妹妹了。」
熹貴妃抿了抿嘴，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語氣中的陰冷不言而喻。
聽到這裡，沈揚塵心神一動，一個大膽的猜測從心中升起。
他上前兩步垂眸躬身，輕聲說道：「娘娘，奴才斗膽進言一句。」
「若屬實是慶妃娘娘所為，怕也不是她一人所謀。」
「宮中這幾日傳言，說皇后娘娘近日常召慶妃入宮閒話。」
「若真是有人指使慶妃行事……恐怕未必是她一人敢動手。」
隨著沈揚塵話音的落下，熹貴妃眼眸輕眯，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是啊，本宮怎麼忘了那位端莊賢淑的皇后娘娘……」
「看來這場戲，怕是要牽扯不少人。」
她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窗外輕輕開口道：「沈揚塵。」
「奴才在。」
「本宮讓你貼身伺候，可不是讓你只做個倒茶遞水的小內侍。」
「你既有這份心思和膽識，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
「明日隨我去一趟壽安宮——」
「看看，那位皇后娘娘最近都在養些什麼花。」
沈揚塵立刻跪地叩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更多的卻是掩不住的喜色。
雖說他並不是真太監，可在這深宮之中想要立足，總得先混個臉熟、站穩腳跟。
能被熹貴妃點名留在身邊可不僅僅是賞賜銀錢綢緞這麼簡單，身份地位那可都是躥了一大截，今後宮中那些內侍又怎會有人敢小瞧他？
「你說的對，本宮的確不能被一時情緒沖昏頭腦。」
「來人，取筆墨來。」
熹貴妃深呼一口氣，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目光中已無先前的慍怒，轉而滿是沉靜與決斷。
不一會兒，侍候的宮女便拿來了毛筆宣紙。
熹貴妃親自執筆寫下一封密信，筆鋒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將此信立刻送往前線，交由趙大將軍親閱。」
「再吩咐暗衛，查清荔枝是從哪條渠道入宮的。」
「每一步運送經過誰手，誰親自驗收，都給本宮一一清點清楚。」
熹貴妃的語調平靜，可在殿中眾人耳中卻如刀鋒般寒冷。
「是！」
侍女領命而去，殿中再度安靜下來。
沈揚塵小心翼翼地立在一旁，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沉了又沉。
他心中可謂是清清楚楚，熹貴妃此時並非只是單純的因為慶妃作亂而動怒，更是因為其背後之人要對趙大將軍下手。
毫不誇張的說，現如今這後宮之中，熹貴妃也算是處於頭部妃子的地位。
就算樹敵眾多，也是因為其勢力確實不小，自己一個小太監倒也沒什麼好挑剔的。
正所謂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自己若是今後能夠繼續站在熹貴妃身邊……不說飛黃騰達，最起碼能活得比大多數宮人好。
而且眼下自己不是太監的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如果自己能得到熹貴妃的重用，那至少暫時不需要擔心這件事。
想到這裡，沈揚塵抿了抿嘴，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對了，你入宮前叫什麼？」
熹貴妃放下手中的毛筆，忽然望向沈揚塵開口問道。
尋常太監進宮，出御馬監的時候都會給個花名。
雖然眼前這小太監伺候自己許久，但自己也只知道是叫小沈子罷了。
「回娘娘，奴才名喚沈揚塵。」
沈揚塵愣了愣神，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沈揚塵……」
熹貴妃念了一遍，眼中多了幾分玩味：「揚塵而起……這名字倒也頗有幾分志氣。」
沈揚塵垂首行禮，恭恭敬敬的朝著熹貴妃拱了拱手：「能為娘娘效命，是奴才三生有幸。」
「少來這套。」
熹貴妃笑了笑，語氣卻柔和了些許：「你既然留在本宮身邊，就要記住一件事。」
「本宮身邊，不養庸人。」
「若你真的有本事，本宮不會虧待你。」
「可若你心懷不軌……」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頓時一轉，指尖點了點那顆剝開的荔枝，聲音冷若寒冰。
「便是同樣一枚果子，本宮也能讓你永不醒來。」
熹貴妃雖然面上瞧著和熙，但語氣中的寒意卻使得沈揚塵打了個寒蟬。
他可不會認為這位貴妃娘娘只是在口頭恐嚇自己罷了。
畢竟在這後宮中……就算是最面善的老嬤嬤，手中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這裡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想到這裡，沈揚塵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連忙跪伏在地，連連磕頭開口道：「奴才不敢，奴才唯有一顆赤誠之心！」
熹貴妃並未繼續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
可她目光微垂，眸中卻掠過一抹冷光。
宮中之人誰都不是善茬，今日這荔枝之事看似沒有驚動太多人，但背地裡不知道會傳多遠。
她心中當然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久得聖寵，不只是因為姿容，更是因為趙大將軍在前線的戰功赫赫。
若她倒了……趙家也必受牽連，反之亦然。
此刻對方先動她，不殺，只讓她昏迷三五日，這時間足夠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風浪。
若再來一紙聖旨，將她打入冷宮、革去位號，那便是徹底斷了她和趙家的聯繫。
只可惜……
「本宮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誰，又敢掀起多大的風浪。」
熹貴妃輕輕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冷冽。
沈揚塵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雖然未聽清她所言，卻已能隱約猜出她心中的殺意。
然而就在此時，只見門外一名侍女悄然進來，俯身附在熹貴妃耳旁小聲說著什麼。
「娘娘，荔枝是從西市運來的，據稱是從嶺南進貢，走的是內務府的通道。」
「但今日這批貢品……並無登記。」
「也就是說是有人越過內務府，將荔枝直接送入了慶妃殿中。」
隨著侍女話音的落下，熹貴妃目光頓時一凝。
「很好。」
「讓人守住送荔枝的人，不許驚動，但也別放走，暗中盯緊。」
「告訴暗衛，查清是誰開的口子……本宮今日倒是有些想念那位慶妃妹妹了。」
熹貴妃抿了抿嘴，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語氣中的陰冷不言而喻。
聽到這裡，沈揚塵心神一動，一個大膽的猜測從心中升起。
他上前兩步垂眸躬身，輕聲說道：「娘娘，奴才斗膽進言一句。」
「若屬實是慶妃娘娘所為，怕也不是她一人所謀。」
「宮中這幾日傳言，說皇后娘娘近日常召慶妃入宮閒話。」
「若真是有人指使慶妃行事……恐怕未必是她一人敢動手。」
隨著沈揚塵話音的落下，熹貴妃眼眸輕眯，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是啊，本宮怎麼忘了那位端莊賢淑的皇后娘娘……」
「看來這場戲，怕是要牽扯不少人。」
她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窗外輕輕開口道：「沈揚塵。」
「奴才在。」
「本宮讓你貼身伺候，可不是讓你只做個倒茶遞水的小內侍。」
「你既有這份心思和膽識，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
「明日隨我去一趟壽安宮——」
「看看，那位皇后娘娘最近都在養些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