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沒有可能，她才是真的？
「督公？」茶茶拉了拉沈闕的袖子。
沈闕回過神來，鳳眸泛起一絲奇異又狂熱的神情：「茶茶，如果我再給你創造一次機會，你能再接近皇太女，取到一些心頭血給我嗎？」
這個難度有點大。
茶茶為難地看著沈闕。
同時，心裡很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心頭血似乎是一個關鍵之物。
對虞深寒和沈闕來說，都至關重要。
沈闕曾說過，虞深寒有舊疾，會有關係嗎？
問題是——真正的皇太女是茶茶啊！
他們要取的心頭血，不會是茶茶的吧？
不要啊……
茶茶顫顫巍巍地縮起了小脖子。
好在沈闕沒在這件事上太過深究，也不願意多說。
他半倚在馬車內的軟榻上，修長的手指輕敲膝蓋，淡聲道。
「心頭血的事日後再說。」
「那你和皇太女都是蘇府里的小丫鬟，曾對她有印象嗎？可知道她身上有何獨特的標記，或是信物，能夠證明她的身份？」
茶茶傻乎乎地望著沈闕。
實則小腦瓜里飛速轉動。
該怎麼回答？
但沈闕本身也沒指望茶茶，若有所思道：「那位走失的皇太女身上並無特殊印記，攝政王能認出她來，大概是依靠信物。」
「能一眼咬定她便是皇太女，八成是那信物上印有大虞皇室的標記。」
「那標記每一代各有不同，唯有每一代的皇帝與繼承人才能使用，外人根本無從得知，也無法作假。」
沈闕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蘇芊芊與攝政王相認的那一幕，但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茶茶正靜靜聽著。
就見沈闕忽然鳳眸流轉，露出一個狐狸般狡黠的笑：「哈，真是不堪一擊的身份。」
「區區信物而已，難道就不能被搶走了嗎？」
什麼意思？
茶茶還沒反應過來。
沈闕已經鄭重地按住了茶茶的小肩膀，一字一頓道：「茶茶，我的女兒。」
「你和那位皇太女殿下有同樣的名字，同樣的年齡，又同樣出身於蘇府。」
「如今蘇府被滅，死無對證。」
「那為什麼你不能去假冒真正的皇太女呢？」
茶茶：「！！！！」
茶茶：「……哈？！」
他在說什麼？！
茶茶倏地瞪圓了眼睛，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雞仔。
「可是我不是皇太女！」
「當然，你是假冒的。」
「我毀容了。」
「無妨，我能給你做一個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
「我……我什麼都沒有。」
沈闕溫柔地摸了摸茶茶的腦袋，淺笑盈盈：「茶茶，別怕。你看這樣如何？」
「你一歲時在皇宮內亂之中被偷出，流落民間，一直攜帶著刻有皇室印記的信物。」
「但可惜在蘇府時被那女孩蠻狠不講理地搶走，冒名頂替。」
顛倒黑白是沈闕的強項。
他很快編出了一個流暢的故事。
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反正都要推一個傀儡皇帝，那推誰不是推？
推他心愛懂事的乾女兒茶茶當皇帝不是更好？
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古來有之。
「你放心，茶茶。」
「從今天開始，你才是真正的皇太女。」
「有我的扶持，我必會推你奪得帝位。」
沈闕那雙漂亮綺麗的鳳眸注視著茶茶，像是含著流淌的蜜糖，最是溫柔似水，暗潮湧動。
「『你是假冒的』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茶茶：「……」
茶茶欲言又止。
好絕妙的一條妙計。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用假冒。
她真的是真的皇太女？
*
茶茶身不由己。
絞盡腦汁，也沒讓沈闕改變主意。
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府里，跟著侍女姐姐回房去休息了。
夜色深了。
沈闕簡直是個工作狂，又徑直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茶茶一個人待在屋裡。
卻因為剛才發生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從床上坐起來，「噠噠噠」跑到窗戶邊，小聲叫道：「廿十九哥哥。」
「伍叄哥哥，你們都在嗎？」
窗外的大樹「颯颯」搖動幾下。
幾道身影分別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沈闕送給茶茶的血衣衛一共有二十個。
裡面有兩個重傷太過，正在府里療傷。
其餘的包紮一下傷口，全都履行起了影衛的職責，在暗中跟著茶茶。
茶茶揮揮手：「我現在已經回府了，很安全。你們不用再守在我身邊了。」
「這麼晚了，你們可以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廿十九抬起頭來，看了茶茶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謝謝主人的好意。」
「只是吾等學藝不精，不敢鬆懈。」
「主人不用太過掛念我們。」
「但是你們昨天受傷之後，就沒有休息過吧？」茶茶說。
然而影衛們都是死腦筋，固執地跪在茶茶麵前，不肯動，像是夜色中一塊塊沉悶的石頭。
茶茶想了想，一拍小手：「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自己下去吃。」
「那就當著我的面吃吧。」
說做就做。
影衛們根本來不及阻止，茶茶就像小旋風一樣跑出去，通知侍女姐姐布菜。
茶茶在府里的地位僅次於沈闕。
不一會兒，後廚就在茶茶屋裡擺開了一桌豐盛的美味佳肴。
茶茶太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了，坐在桌邊招呼影衛們：「來，菜上齊了，快來吃吧。」
「吾、吾等不餓。」影衛們連連推拒。
「大家都是人，怎麼可能不餓呢？」
茶茶沒辦法，只好拿出小主人的威嚴，拉了拉廿十九的手，示意他坐下，言簡意賅：「坐下，吃飯。」
「我才是你們的主人，規矩由我來定。」
這下，影衛們都不敢不從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僵硬地坐到了桌邊，僵硬地拿起筷子。
「吃！」
茶茶一聲令下。
碗筷碰撞的聲音響起，圓桌上的氣氛靜默得像是在殺人。
但是天地良心，影衛們就算是殺人，都沒有這麼不知所措過。
沈闕回過神來，鳳眸泛起一絲奇異又狂熱的神情：「茶茶，如果我再給你創造一次機會，你能再接近皇太女，取到一些心頭血給我嗎？」
這個難度有點大。
茶茶為難地看著沈闕。
同時，心裡很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心頭血似乎是一個關鍵之物。
對虞深寒和沈闕來說，都至關重要。
沈闕曾說過，虞深寒有舊疾，會有關係嗎？
問題是——真正的皇太女是茶茶啊！
他們要取的心頭血，不會是茶茶的吧？
不要啊……
茶茶顫顫巍巍地縮起了小脖子。
好在沈闕沒在這件事上太過深究，也不願意多說。
他半倚在馬車內的軟榻上，修長的手指輕敲膝蓋，淡聲道。
「心頭血的事日後再說。」
「那你和皇太女都是蘇府里的小丫鬟，曾對她有印象嗎？可知道她身上有何獨特的標記，或是信物，能夠證明她的身份？」
茶茶傻乎乎地望著沈闕。
實則小腦瓜里飛速轉動。
該怎麼回答？
但沈闕本身也沒指望茶茶，若有所思道：「那位走失的皇太女身上並無特殊印記，攝政王能認出她來，大概是依靠信物。」
「能一眼咬定她便是皇太女，八成是那信物上印有大虞皇室的標記。」
「那標記每一代各有不同，唯有每一代的皇帝與繼承人才能使用，外人根本無從得知，也無法作假。」
沈闕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蘇芊芊與攝政王相認的那一幕，但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茶茶正靜靜聽著。
就見沈闕忽然鳳眸流轉，露出一個狐狸般狡黠的笑：「哈，真是不堪一擊的身份。」
「區區信物而已，難道就不能被搶走了嗎？」
什麼意思？
茶茶還沒反應過來。
沈闕已經鄭重地按住了茶茶的小肩膀，一字一頓道：「茶茶，我的女兒。」
「你和那位皇太女殿下有同樣的名字，同樣的年齡，又同樣出身於蘇府。」
「如今蘇府被滅，死無對證。」
「那為什麼你不能去假冒真正的皇太女呢？」
茶茶：「！！！！」
茶茶：「……哈？！」
他在說什麼？！
茶茶倏地瞪圓了眼睛，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雞仔。
「可是我不是皇太女！」
「當然，你是假冒的。」
「我毀容了。」
「無妨，我能給你做一個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
「我……我什麼都沒有。」
沈闕溫柔地摸了摸茶茶的腦袋，淺笑盈盈：「茶茶，別怕。你看這樣如何？」
「你一歲時在皇宮內亂之中被偷出，流落民間，一直攜帶著刻有皇室印記的信物。」
「但可惜在蘇府時被那女孩蠻狠不講理地搶走，冒名頂替。」
顛倒黑白是沈闕的強項。
他很快編出了一個流暢的故事。
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
反正都要推一個傀儡皇帝，那推誰不是推？
推他心愛懂事的乾女兒茶茶當皇帝不是更好？
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古來有之。
「你放心，茶茶。」
「從今天開始，你才是真正的皇太女。」
「有我的扶持，我必會推你奪得帝位。」
沈闕那雙漂亮綺麗的鳳眸注視著茶茶，像是含著流淌的蜜糖，最是溫柔似水，暗潮湧動。
「『你是假冒的』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茶茶：「……」
茶茶欲言又止。
好絕妙的一條妙計。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用假冒。
她真的是真的皇太女？
*
茶茶身不由己。
絞盡腦汁，也沒讓沈闕改變主意。
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府里，跟著侍女姐姐回房去休息了。
夜色深了。
沈闕簡直是個工作狂，又徑直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茶茶一個人待在屋裡。
卻因為剛才發生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從床上坐起來，「噠噠噠」跑到窗戶邊，小聲叫道：「廿十九哥哥。」
「伍叄哥哥，你們都在嗎？」
窗外的大樹「颯颯」搖動幾下。
幾道身影分別從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沈闕送給茶茶的血衣衛一共有二十個。
裡面有兩個重傷太過，正在府里療傷。
其餘的包紮一下傷口，全都履行起了影衛的職責，在暗中跟著茶茶。
茶茶揮揮手：「我現在已經回府了，很安全。你們不用再守在我身邊了。」
「這麼晚了，你們可以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廿十九抬起頭來，看了茶茶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謝謝主人的好意。」
「只是吾等學藝不精，不敢鬆懈。」
「主人不用太過掛念我們。」
「但是你們昨天受傷之後，就沒有休息過吧？」茶茶說。
然而影衛們都是死腦筋，固執地跪在茶茶麵前，不肯動，像是夜色中一塊塊沉悶的石頭。
茶茶想了想，一拍小手：「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自己下去吃。」
「那就當著我的面吃吧。」
說做就做。
影衛們根本來不及阻止，茶茶就像小旋風一樣跑出去，通知侍女姐姐布菜。
茶茶在府里的地位僅次於沈闕。
不一會兒，後廚就在茶茶屋裡擺開了一桌豐盛的美味佳肴。
茶茶太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了，坐在桌邊招呼影衛們：「來，菜上齊了，快來吃吧。」
「吾、吾等不餓。」影衛們連連推拒。
「大家都是人，怎麼可能不餓呢？」
茶茶沒辦法，只好拿出小主人的威嚴，拉了拉廿十九的手，示意他坐下，言簡意賅：「坐下，吃飯。」
「我才是你們的主人，規矩由我來定。」
這下，影衛們都不敢不從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僵硬地坐到了桌邊，僵硬地拿起筷子。
「吃！」
茶茶一聲令下。
碗筷碰撞的聲音響起，圓桌上的氣氛靜默得像是在殺人。
但是天地良心，影衛們就算是殺人，都沒有這麼不知所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