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緊鑼密鼓唱大戲
宴會結束，姜蘭君離開之前發現男賓那邊沒有多少人走，江瑞也沒起身。
想來他應該是還有些應酬在身，或者有事需與陳良元相商。
畢竟今日壽宴上最出風頭的便是江家的兩個女兒，無論到底是誰得了青睞，江瑞這個做爹的都沒有真的干坐著的道理，事後必然要再去解釋一番。
姜蘭君沒有等他，為的便是要在他回來之前搞定一切。
等主僕二人款款行至前廳坐下。
人才剛到，便有丫鬟立馬為她奉上熱茶與點心，且從始至終連頭都不敢抬起。
姜蘭君垂眸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尾微不可見地揚了下，這足以見得那日她在前廳殺雞儆猴發賣那些僕從之事，在江府下人的心中印象深刻。
她就喜歡別人怕她，越怕越好。
沒一會兒，曹管家便匆忙地趕了過來。
他臉上堆著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對上了姜蘭君冷淡的眼神。
只聽得「嗒——」的一聲，茶盞被緩緩擱到桌上，她語氣平靜地道：「怎麼林姨娘她們還沒到？正好曹管家你來了，便替我再去催一催。」
「是，大小姐。」
曹管家眼珠微轉，隨即滿臉笑容地問道：「只是不知小姐此番召集眾人是為何事？這樣等姨娘問起，老奴也好與她們解釋清楚，免得耽誤了小姐的要事。」
「等人都到齊了你自然知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姜蘭君打斷了。
曹管家見她來勢洶洶就猜到應該是壽宴上發生的事，只是不大清楚到底所謂何事。
俗話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們這大小姐雖然是才剛剛回府，但手頭的這把火卻燒得格外旺，也不知道這次要燒到誰身上，不過十之八九是衝著林姨娘和二小姐去的。
誰能想到呢，精心準備的百仙賀壽圖竟然輸了。
曹管家心思百轉千回，面上卻沒有表露，而是笑著應和了她的話，轉身便去各個院裡喊人了。
他沒有去別的院子耽擱時間，和他兒子曹千一樣選擇直接去林姨娘的院子。
看姜蘭君的意思是必須讓所有人到場，但想讓林姨娘她們配合很顯然得費上一番功夫。
其他人當中，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白姨娘。
彼時她正在讓丫鬟為她塗抹鳳仙花汁染指甲，聽到大小姐有請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挑眉問道：「大小姐這是終於從壽宴回來了？」
「回姨娘的話，是的。」
白姨娘頓時笑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這可比芙蓉院那位回來得晚多了。」
而且聽說江玲瓏是氣沖沖回府的，由此可見此次壽宴誰才是贏家。
這剛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召集眾人，想來府上是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了。
她翹起手指看了眼自己艷麗至極的指甲，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浮現出點點笑意，慢悠悠地起身道：
「走吧，咱們去看熱鬧。」
而另一邊的楊姨娘在聽見前來通傳的丫鬟說請她們母女去前廳的時候愣了一愣，她下意識看了眼屋裡頭正在專心刺繡的一雙女兒。
語氣略微緊張地問道：「大小姐可有說是什麼事？」
丫鬟搖了搖頭，這時她的大女兒江琴走了出來，江琴臉上還透著少女的稚氣但人卻沉穩，對著丫鬟頷首道：「煩請告訴大姐姐，我們換身衣裳便去。」
江琴看著丫鬟走了，這才轉身看向緊張的母親。
她抿唇笑了笑，安慰道：「姨娘莫要擔心，我們又不曾與大姐姐有什麼你死我活的舊怨，此番召我們去想必也只是讓我們做個看客而已。」
「是呀姨娘，就算要倒霉那也該是二姐姐。」
江畫蹬蹬地從屋子裡跑出來，仰起頭說道：「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她的年紀更小，約莫只有八九歲的樣子。
楊姨娘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的憂愁依然沒有散去，如若可以她只想待在這個院子裡一輩子不出去，也免得卷進府上你爭我奪的算計當中。
「你們記得到了前廳要先向大小姐請安，沒人問起就莫要出聲，明白麼？」
江琴點頭：「姨娘您放心吧，女兒有分寸。」
府里有子女傍身的姨娘便只有三位，但除此之外，江瑞還有幾房妾室，此番也一起被請去了前廳。
·
「妾身楊柳見過大小姐。」
楊姨娘攜著兩個女兒到的時候，前廳已然來了不少人。
姜蘭君掀眸掃了她們一眼，目光從楊姨娘的臉上落到了江琴江畫兩姐妹身上，淡笑道：「這便是三妹妹、四妹妹吧？既來了那便先坐下吧。」
「剛才在路上耽擱點時辰，妾身沒來晚吧？」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一道嬌笑聲。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便看見是白姨娘扶著丫鬟的手走了進來，婀娜多姿的好似嬌艷的紅牡丹，目光在廳內一掃，就直接鎖定了姜蘭君。
白姨娘笑吟吟地朝她走去，款款的福身行禮：「妾身白黛見過大小姐。」
「聽聞大小姐今日去陳府赴宴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不知妾身今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聽上一聽？」
說罷，白姨娘便朝她眨了下眼。
姜蘭君彎起手指敲敲桌面，不急不緩地道：「白姨娘若想聽，可隨時去吉蘭院尋我。」
「大小姐真是個利落人，」白姨娘掩唇一笑，「那到時還希望大小姐莫要嫌棄妾身叨擾了。」
「自然不會。」
白姨娘得了這句承諾，滿面春風地落了座。
姜蘭君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怪不得江府里能與林姨娘平分秋色的人是白姨娘呢，以她的姿色風情與林姨娘完全兩模兩樣，江瑞這老登還慣會享受，府上妾室各個都是美人。
他哪來的錢養美人？
姜蘭君眼眸略沉，雖說江府有錢於她而言不是壞事，但裴鶴徵這廝向來眼裡容不得沙子，若被他查到端倪，只怕江府也該玩完了。
嘖。
看來還是得儘快取得江瑞的信任。
這樣一來她才能里里外外徹底地掌握整個江府。
姜蘭君沉思片刻，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冷笑聲：
「江大小姐這架子擺得可真夠大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后或者公主擺架江家了呢，出了次風頭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
江玲瓏神情高傲地抬著頭。
姜蘭君懶散的抬眸掃了她一眼，心想說出來嚇死你，不是皇后公主，而是太后擺架江家呢。
林姨娘伸手輕拽了下江玲瓏。
然後看向姜蘭君，抱歉地說：「玲瓏今日心情不大好，還望大小姐莫怪。」
說罷便為難地開口道：「不知大小姐找我們來所為何事？若是沒什麼大事的話，妾身還有些府中事務亟需處理，恐怕不能久留。」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了江瑞的聲音。
「蘭兒啊，你匆匆命人喊為父前來是為何事啊？」
江瑞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
今日在陳府不僅她出了次風頭，就連他也大大地出了風頭。
在場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行禮喊老爺。
唯有姜蘭君落後半步等眾人都行完禮了混在其中，慢條斯理地道：「找父親前來自然是有要事。」
江瑞詫異道：「哦？」
「曹千，把那幅碎畫拿給父親看。」
碎畫二字剛說出來。
林姨娘和江玲瓏的臉色就驟然一變。
想來他應該是還有些應酬在身，或者有事需與陳良元相商。
畢竟今日壽宴上最出風頭的便是江家的兩個女兒，無論到底是誰得了青睞，江瑞這個做爹的都沒有真的干坐著的道理，事後必然要再去解釋一番。
姜蘭君沒有等他，為的便是要在他回來之前搞定一切。
等主僕二人款款行至前廳坐下。
人才剛到，便有丫鬟立馬為她奉上熱茶與點心，且從始至終連頭都不敢抬起。
姜蘭君垂眸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尾微不可見地揚了下，這足以見得那日她在前廳殺雞儆猴發賣那些僕從之事，在江府下人的心中印象深刻。
她就喜歡別人怕她，越怕越好。
沒一會兒，曹管家便匆忙地趕了過來。
他臉上堆著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對上了姜蘭君冷淡的眼神。
只聽得「嗒——」的一聲，茶盞被緩緩擱到桌上，她語氣平靜地道：「怎麼林姨娘她們還沒到？正好曹管家你來了，便替我再去催一催。」
「是，大小姐。」
曹管家眼珠微轉，隨即滿臉笑容地問道：「只是不知小姐此番召集眾人是為何事？這樣等姨娘問起，老奴也好與她們解釋清楚，免得耽誤了小姐的要事。」
「等人都到齊了你自然知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姜蘭君打斷了。
曹管家見她來勢洶洶就猜到應該是壽宴上發生的事，只是不大清楚到底所謂何事。
俗話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們這大小姐雖然是才剛剛回府，但手頭的這把火卻燒得格外旺，也不知道這次要燒到誰身上，不過十之八九是衝著林姨娘和二小姐去的。
誰能想到呢，精心準備的百仙賀壽圖竟然輸了。
曹管家心思百轉千回，面上卻沒有表露，而是笑著應和了她的話，轉身便去各個院裡喊人了。
他沒有去別的院子耽擱時間，和他兒子曹千一樣選擇直接去林姨娘的院子。
看姜蘭君的意思是必須讓所有人到場，但想讓林姨娘她們配合很顯然得費上一番功夫。
其他人當中，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白姨娘。
彼時她正在讓丫鬟為她塗抹鳳仙花汁染指甲，聽到大小姐有請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挑眉問道：「大小姐這是終於從壽宴回來了？」
「回姨娘的話，是的。」
白姨娘頓時笑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這可比芙蓉院那位回來得晚多了。」
而且聽說江玲瓏是氣沖沖回府的，由此可見此次壽宴誰才是贏家。
這剛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召集眾人，想來府上是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了。
她翹起手指看了眼自己艷麗至極的指甲，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浮現出點點笑意，慢悠悠地起身道：
「走吧，咱們去看熱鬧。」
而另一邊的楊姨娘在聽見前來通傳的丫鬟說請她們母女去前廳的時候愣了一愣，她下意識看了眼屋裡頭正在專心刺繡的一雙女兒。
語氣略微緊張地問道：「大小姐可有說是什麼事？」
丫鬟搖了搖頭，這時她的大女兒江琴走了出來，江琴臉上還透著少女的稚氣但人卻沉穩，對著丫鬟頷首道：「煩請告訴大姐姐，我們換身衣裳便去。」
江琴看著丫鬟走了，這才轉身看向緊張的母親。
她抿唇笑了笑，安慰道：「姨娘莫要擔心，我們又不曾與大姐姐有什麼你死我活的舊怨，此番召我們去想必也只是讓我們做個看客而已。」
「是呀姨娘，就算要倒霉那也該是二姐姐。」
江畫蹬蹬地從屋子裡跑出來，仰起頭說道：「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她的年紀更小，約莫只有八九歲的樣子。
楊姨娘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的憂愁依然沒有散去，如若可以她只想待在這個院子裡一輩子不出去，也免得卷進府上你爭我奪的算計當中。
「你們記得到了前廳要先向大小姐請安，沒人問起就莫要出聲，明白麼？」
江琴點頭：「姨娘您放心吧，女兒有分寸。」
府里有子女傍身的姨娘便只有三位，但除此之外，江瑞還有幾房妾室，此番也一起被請去了前廳。
·
「妾身楊柳見過大小姐。」
楊姨娘攜著兩個女兒到的時候，前廳已然來了不少人。
姜蘭君掀眸掃了她們一眼，目光從楊姨娘的臉上落到了江琴江畫兩姐妹身上，淡笑道：「這便是三妹妹、四妹妹吧？既來了那便先坐下吧。」
「剛才在路上耽擱點時辰，妾身沒來晚吧？」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一道嬌笑聲。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便看見是白姨娘扶著丫鬟的手走了進來，婀娜多姿的好似嬌艷的紅牡丹，目光在廳內一掃，就直接鎖定了姜蘭君。
白姨娘笑吟吟地朝她走去，款款的福身行禮：「妾身白黛見過大小姐。」
「聽聞大小姐今日去陳府赴宴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不知妾身今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聽上一聽？」
說罷，白姨娘便朝她眨了下眼。
姜蘭君彎起手指敲敲桌面，不急不緩地道：「白姨娘若想聽，可隨時去吉蘭院尋我。」
「大小姐真是個利落人，」白姨娘掩唇一笑，「那到時還希望大小姐莫要嫌棄妾身叨擾了。」
「自然不會。」
白姨娘得了這句承諾，滿面春風地落了座。
姜蘭君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怪不得江府里能與林姨娘平分秋色的人是白姨娘呢，以她的姿色風情與林姨娘完全兩模兩樣，江瑞這老登還慣會享受，府上妾室各個都是美人。
他哪來的錢養美人？
姜蘭君眼眸略沉，雖說江府有錢於她而言不是壞事，但裴鶴徵這廝向來眼裡容不得沙子，若被他查到端倪，只怕江府也該玩完了。
嘖。
看來還是得儘快取得江瑞的信任。
這樣一來她才能里里外外徹底地掌握整個江府。
姜蘭君沉思片刻，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冷笑聲：
「江大小姐這架子擺得可真夠大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后或者公主擺架江家了呢，出了次風頭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
江玲瓏神情高傲地抬著頭。
姜蘭君懶散的抬眸掃了她一眼，心想說出來嚇死你，不是皇后公主，而是太后擺架江家呢。
林姨娘伸手輕拽了下江玲瓏。
然後看向姜蘭君，抱歉地說：「玲瓏今日心情不大好，還望大小姐莫怪。」
說罷便為難地開口道：「不知大小姐找我們來所為何事？若是沒什麼大事的話，妾身還有些府中事務亟需處理，恐怕不能久留。」
話音剛落，外頭便響起了江瑞的聲音。
「蘭兒啊，你匆匆命人喊為父前來是為何事啊？」
江瑞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
今日在陳府不僅她出了次風頭，就連他也大大地出了風頭。
在場所有人都立刻起身行禮喊老爺。
唯有姜蘭君落後半步等眾人都行完禮了混在其中，慢條斯理地道：「找父親前來自然是有要事。」
江瑞詫異道：「哦？」
「曹千，把那幅碎畫拿給父親看。」
碎畫二字剛說出來。
林姨娘和江玲瓏的臉色就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