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制難題騎虎難下
姜蘭君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
不僅口吻格外理所當然，還擺出一副完全並不清楚江玲瓏和陳景楓有私情的樣子，這會兒就像是完全看不懂她臉上的嘲諷之色似的。
「像陳家這般人家教養出來的公子自然是君子有方儒經皆通，樣樣都不輸給京城那邊養大的公子少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尋妻妹見面呢。」
姜蘭君似笑非笑地看向小廝：「你說是也不是？」
小廝腦門頓時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沒說出什麼來，下意識看向江玲瓏求救。
這時候要是否了她的話，豈不是當著這麼多貴客的面承認自家少爺不如別人？
可要是附和了這話，那便落了江玲瓏的面子，事後若是被少爺責罰該如何是好？
周圍人的目光讓她久違地感到一股輕視。
江玲瓏心底漫上煩意，用力地咬緊了下唇，她眼神沉沉地盯著姜蘭君。
她很想說，與陳家少爺青梅竹馬長大的人是她，可偏偏姜蘭君在開口之前就給她框死了妻妹這個身份，只要跳不出這個框架，那便是有違倫常。
而她也沒辦法承認說婚約人是她。
「姐姐又何必揪著一個稱呼不放呢，」江玲瓏深吸了口氣，朝姜蘭君嗔笑起來，「我與景楓哥哥這些年一同長大，情分自然會比旁人好上一些。」
說著，江玲瓏便笑吟吟地走過去挽起了她的手。
目光挑釁地看著姜蘭君，道：「不過姐姐就是姐姐，景楓哥哥對姐姐自然也是極為不同的。」
「你且去告訴景楓哥哥，就說他的未婚妻來了。」
江玲瓏看向小廝，眯起眼一字一頓地道：「記住，是江大小姐來賀老夫人壽誕了。」
小廝聞言先是鬆了口氣，接著卻下意識看向了姜蘭君。
姜蘭君頷首，淡聲道：「去吧，記得將我方才那番話告知陳少爺，萬萬不可耽誤了老夫人的壽宴。」
在場不少當家的主母們聞言紛紛點了下頭。
看向姜蘭君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滿意，這個時候還能想著壽宴而不是如何和妹妹爭風吃醋，可見她的心中的格局的確比妹妹廣得多。
而小廝聽了這話只覺得如鯁在喉。
陳江兩家婚約的內情旁人又不清楚，他這個做奴才的還能不清楚麼？真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要不是今日貴客眾多，她連陳府的門都進不去。
但現在，他還是只能忙不迭地點頭。
離開前不忘飛快地抓了個人留下來給姐妹兩人帶路，這才落荒而逃般地跑進了府里。
姜蘭君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經過這一出，想必接下去所有人都該知道江家那位與陳家有婚約的嫡出大小姐來賀壽了，也省得她後面再找機會點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有這倆大聰明，後頭她再退婚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姜蘭君眉梢輕揚，低下頭用一種無奈又包容地看晚輩的眼神看著江玲瓏，就好似在說你想鬧就鬧吧。
這個眼神看得江玲瓏心頭直冒火。
可這時，姜蘭君又恰如其分地收回了目光，對著旁邊圍觀的眾人輕輕福了下身，又彎起眸子朝那個最開始問出聲的女孩子笑著頷首示意。
迎上她目光的剎那，女孩子愣了一愣。
但不等反應過來，姜蘭君就已經轉身隨著小廝朝著陳府走去。
她頓時感興趣地挑起了眉，眼底閃爍著幾縷興奮，先前心中被逼著來參加宴會的不情願全都一掃而空，這宴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了好戲開場了。
可見今日的宴會肯定不會無聊。
「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
今日來赴宴的人實在多。
哪怕陳江兩家私下交情甚篤，可賀壽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跟著走，中間一環都不能耽誤。
而又因為京城那邊還有許多的貴客要來，出于謹慎陳家寧願將步驟弄得繁瑣一些，以免後面不小心出現意外，這也就導致江玲瓏根本找不到空隙撒氣。
光是應付那些檢查，就讓她手忙腳亂了。
反倒是姜蘭君整個人看起來淡定得很，對檢查的步驟似乎也很熟悉，不僅沒有第一次赴宴的侷促緊張，反而有種歷經千帆的從容不迫。
等檢查完，便有丫鬟引著兩人去往後院。
姜蘭君不疾不徐地跟在丫鬟身後，江玲瓏走在她的身邊，壓低聲音，冷笑著警告道：「我勸你不要想著耍花招，你以為那樣就有用麼？」
「若是沒用，妹妹又何必與我說這番話呢？」
姜蘭君淡定地反問。
她的面上仍然噙著淡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道：「我們此番是前來赴宴代表的是江家的面子，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要記得這一點。」
江玲瓏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江瑞好面子，陳家自然也好面子，就連原身都知道這一點。
否則那日入城後便不會直奔陳家而去，就是打著讓陳家去和江瑞交涉的念頭，其實她的計劃本來也沒有問題，但偏偏她撞上的人是陳景楓。
但凡是陳家別的人，原身都不至於落得那個下場。
對付這些視面子為天的人就要明著來，姜蘭君就是要明著讓他們不得不承認她的身份。
看著他們吃癟，她就油然而生地感到開心。
江玲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等一到後院，便怒而冷笑一聲便像只花蝴蝶似的轉身離開去尋自己相熟的人了。
她江蘭月不是自命不凡覺得她很能耐麼？
那自己就讓她嘗一嘗什麼是冷板凳。
壽宴開始前就是每個人四處交際的大好時刻，整個後院到處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小話的姐妹，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們和院裡的牡丹花一樣嬌艷。
姜蘭君完全沒有把江玲瓏的這點小手段放在眼裡。
她懶懶散散地站在一盆白牡丹的跟前。
宮裡那些嬪妃看起來關係不錯，但其實私下裡勾心鬥角姐妹反目的事數不勝數，姜蘭君能從先帝的後宮裡殺出來當上太后，自然不在意這些小事。
只不過她不煎熬，有人替她煎熬。
玉露聽著周圍的嬉笑聲，忍不住問道：「小姐，您不去尋其他人說說話麼？」
姜蘭君垂眸，屈指撫摸著白牡丹在光下顯得質感透明的花瓣。
聞言抬眸掃了她一眼：「不必。」
玉露著急道：「但這是個和別家小姐交好的機會呀。」
姜蘭君的目光在院子裡一寸寸掃過，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盆蘭花，她這才滿意地彎起眼睛笑了笑，抬腳朝著那邊走過去。
「小姐你……」
玉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姜蘭君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我不去就山，山自來就我。」
不僅口吻格外理所當然，還擺出一副完全並不清楚江玲瓏和陳景楓有私情的樣子，這會兒就像是完全看不懂她臉上的嘲諷之色似的。
「像陳家這般人家教養出來的公子自然是君子有方儒經皆通，樣樣都不輸給京城那邊養大的公子少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尋妻妹見面呢。」
姜蘭君似笑非笑地看向小廝：「你說是也不是？」
小廝腦門頓時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沒說出什麼來，下意識看向江玲瓏求救。
這時候要是否了她的話，豈不是當著這麼多貴客的面承認自家少爺不如別人？
可要是附和了這話，那便落了江玲瓏的面子，事後若是被少爺責罰該如何是好？
周圍人的目光讓她久違地感到一股輕視。
江玲瓏心底漫上煩意，用力地咬緊了下唇，她眼神沉沉地盯著姜蘭君。
她很想說，與陳家少爺青梅竹馬長大的人是她，可偏偏姜蘭君在開口之前就給她框死了妻妹這個身份，只要跳不出這個框架，那便是有違倫常。
而她也沒辦法承認說婚約人是她。
「姐姐又何必揪著一個稱呼不放呢，」江玲瓏深吸了口氣，朝姜蘭君嗔笑起來，「我與景楓哥哥這些年一同長大，情分自然會比旁人好上一些。」
說著，江玲瓏便笑吟吟地走過去挽起了她的手。
目光挑釁地看著姜蘭君，道：「不過姐姐就是姐姐，景楓哥哥對姐姐自然也是極為不同的。」
「你且去告訴景楓哥哥，就說他的未婚妻來了。」
江玲瓏看向小廝，眯起眼一字一頓地道：「記住，是江大小姐來賀老夫人壽誕了。」
小廝聞言先是鬆了口氣，接著卻下意識看向了姜蘭君。
姜蘭君頷首，淡聲道：「去吧，記得將我方才那番話告知陳少爺，萬萬不可耽誤了老夫人的壽宴。」
在場不少當家的主母們聞言紛紛點了下頭。
看向姜蘭君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滿意，這個時候還能想著壽宴而不是如何和妹妹爭風吃醋，可見她的心中的格局的確比妹妹廣得多。
而小廝聽了這話只覺得如鯁在喉。
陳江兩家婚約的內情旁人又不清楚，他這個做奴才的還能不清楚麼？真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要不是今日貴客眾多，她連陳府的門都進不去。
但現在，他還是只能忙不迭地點頭。
離開前不忘飛快地抓了個人留下來給姐妹兩人帶路，這才落荒而逃般地跑進了府里。
姜蘭君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經過這一出，想必接下去所有人都該知道江家那位與陳家有婚約的嫡出大小姐來賀壽了，也省得她後面再找機會點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有這倆大聰明，後頭她再退婚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姜蘭君眉梢輕揚，低下頭用一種無奈又包容地看晚輩的眼神看著江玲瓏，就好似在說你想鬧就鬧吧。
這個眼神看得江玲瓏心頭直冒火。
可這時，姜蘭君又恰如其分地收回了目光，對著旁邊圍觀的眾人輕輕福了下身，又彎起眸子朝那個最開始問出聲的女孩子笑著頷首示意。
迎上她目光的剎那，女孩子愣了一愣。
但不等反應過來，姜蘭君就已經轉身隨著小廝朝著陳府走去。
她頓時感興趣地挑起了眉，眼底閃爍著幾縷興奮，先前心中被逼著來參加宴會的不情願全都一掃而空，這宴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了好戲開場了。
可見今日的宴會肯定不會無聊。
「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
今日來赴宴的人實在多。
哪怕陳江兩家私下交情甚篤，可賀壽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跟著走，中間一環都不能耽誤。
而又因為京城那邊還有許多的貴客要來，出于謹慎陳家寧願將步驟弄得繁瑣一些，以免後面不小心出現意外，這也就導致江玲瓏根本找不到空隙撒氣。
光是應付那些檢查，就讓她手忙腳亂了。
反倒是姜蘭君整個人看起來淡定得很，對檢查的步驟似乎也很熟悉，不僅沒有第一次赴宴的侷促緊張，反而有種歷經千帆的從容不迫。
等檢查完，便有丫鬟引著兩人去往後院。
姜蘭君不疾不徐地跟在丫鬟身後，江玲瓏走在她的身邊，壓低聲音，冷笑著警告道：「我勸你不要想著耍花招，你以為那樣就有用麼？」
「若是沒用，妹妹又何必與我說這番話呢？」
姜蘭君淡定地反問。
她的面上仍然噙著淡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道：「我們此番是前來赴宴代表的是江家的面子，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要記得這一點。」
江玲瓏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江瑞好面子，陳家自然也好面子，就連原身都知道這一點。
否則那日入城後便不會直奔陳家而去，就是打著讓陳家去和江瑞交涉的念頭，其實她的計劃本來也沒有問題，但偏偏她撞上的人是陳景楓。
但凡是陳家別的人，原身都不至於落得那個下場。
對付這些視面子為天的人就要明著來，姜蘭君就是要明著讓他們不得不承認她的身份。
看著他們吃癟，她就油然而生地感到開心。
江玲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等一到後院，便怒而冷笑一聲便像只花蝴蝶似的轉身離開去尋自己相熟的人了。
她江蘭月不是自命不凡覺得她很能耐麼？
那自己就讓她嘗一嘗什麼是冷板凳。
壽宴開始前就是每個人四處交際的大好時刻，整個後院到處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小話的姐妹，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們和院裡的牡丹花一樣嬌艷。
姜蘭君完全沒有把江玲瓏的這點小手段放在眼裡。
她懶懶散散地站在一盆白牡丹的跟前。
宮裡那些嬪妃看起來關係不錯，但其實私下裡勾心鬥角姐妹反目的事數不勝數，姜蘭君能從先帝的後宮裡殺出來當上太后，自然不在意這些小事。
只不過她不煎熬，有人替她煎熬。
玉露聽著周圍的嬉笑聲，忍不住問道：「小姐，您不去尋其他人說說話麼？」
姜蘭君垂眸，屈指撫摸著白牡丹在光下顯得質感透明的花瓣。
聞言抬眸掃了她一眼：「不必。」
玉露著急道：「但這是個和別家小姐交好的機會呀。」
姜蘭君的目光在院子裡一寸寸掃過，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盆蘭花，她這才滿意地彎起眼睛笑了笑，抬腳朝著那邊走過去。
「小姐你……」
玉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姜蘭君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我不去就山，山自來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