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玩偶
卦主的名字叫雙樂。
雙樂是一個16歲的父母全無留守兒童，常常寄宿在媽媽的妹妹家裡，偶爾也會回鄉下和外婆住。
寄人籬下的孩子總是敏感脆弱體貼的，可雙樂不那樣。
她被小姨養得很好，雖然小姨曾在精神病院住過，聽說精神不太正常，
但小姨沒有丈夫，她一直以來都把雙樂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雙樂也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到了16歲，沒有憂慮沒有煩惱。
可最近她發小姨益有些不對勁，比方說前一秒還跟小姨講話，後一秒小姨就會全然忘記。
雙樂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可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小姨甚至連面相都會變動。
就比如，小姨今天明明是下巴有顆痣，明天小姨下巴的痣就會消失。
甚至於前一天還對狗毛過敏的小姨，後一天就不過敏了。
大人們說這是精神病患者的正常現象，小姨人格分裂，兩個人格身體特質不一樣。
可雙樂覺得不是那樣的，她總感覺小姨被人奪舍了。
「樂兒，看小姨給你帶來什麼？」小姨將白色透明袋子裡的小熊拿出來。
她拿著棕褐色的脖頸處打著個玫紅色蝴蝶結的小熊搖晃著。
這個在以前很火市值兩千，是小姨半個月的工資了。
叛逆期的雙樂對小姨態度很是不好。
她瞥了玩偶一樣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道：
「小姨，我都多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花那些錢買什麼玩偶嘛！」
「趕緊拿去退掉！」
正常來說，一個孩子是不會對親戚發脾氣，特別是好心花錢買禮物給自己的那種親戚。
可雙樂也是把小姨當親媽了。
「雙樂，小姨記得你不是最喜歡這個玩偶了嗎？你怎麼生氣了？」
那時候的雙樂沒有細究這句話。
她把玩偶塞進袋子裡道：「我不喜歡，醜死了！快拿回去退掉。」
「有這點錢還不如拿去買點好吃的，上頓館。」
小姨低下頭有些難過，道：「那雙樂想吃什麼？」
「別打擾我作業，趕快出去。」說著，她就把小姨推出了房間。
寫完作業，雙樂就洗漱好摘下眼鏡去睡覺了。
誰知晚上看到一個偷偷摸摸打開她房間門進來的黑影。
呼吸止住的雙樂緊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睡著了，黑影慢慢湊近她。
雙樂都快要憋氣憋暈了，誰知她偷偷眯起一隻眼睛觀察發現那人居然是小姨媽。
她想要立即坐起身質問，可卻聽到了小姨對她說話，她很好奇小姨想要說什麼。
便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直裝睡。
「好樂兒……」話語間，小姨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天知道當時雙樂有多震驚多驚恐。
好樂是她的小名，只有爸爸媽媽知道的小名。
爸爸媽媽死了之後雙樂就再也沒聽過有人喊她好樂了。
「我好想你啊，好樂。」
雙樂本來還想再聽她多說一點有用的信息，接下來小姨沒說話一直坐在她的床邊靜靜看著她睡覺。
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她居然在小姨的注視下大睡一覺。
夢很香甜，她夢見媽媽了。
第二天放學下午，雙樂就去問小姨。
「小姨，你昨晚來我房間怎麼也不敲門？」
小姨洗碗的手一頓，身子僵了僵回頭看了她一眼，才又繼續洗碗背對著她道：
「我就看看你嘛，怎麼雙樂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是嗎？小姨進來看看都不行？」
「不是小姨，你進來敲敲門好嗎？我還以為是賊嚇壞我了。」
「哈哈哈哈哈，小姨下次進門一定敲門！」
小姨看樣子完全就不像是精神病，小姨很正常，只是偶爾有些奇怪，就好像換了有一個人一樣。
放學後的雙樂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夾菜，想到了昨晚小姨說的玩偶。
昨晚小姨說「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這個玩偶嗎？」，雙樂便問道：「小姨，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喜歡玩偶呀？」
小姨笑了笑端上一盤菜道：「你們小孩子不就喜歡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嗎？」
雙樂蹙了蹙眉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她昨晚好像說過她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這些東西。
可姨媽就好像不知道昨晚的事一樣。
她夾菜的手一頓問道：「小姨，你昨晚好像說過要給我買蛋糕你記得嗎？蛋糕呢？蛋糕在哪？藏起來了嗎？」
雙樂很聰明，故意說了一些沒有的話，以此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小姨果然愣了愣然後睜大眼睛點了點頭道：「記得記得啊，只是今天小姨太忙了，下班回家忘買了，明天下午一定給你買！」
點了點頭，雙樂笑了笑道：「不用了小姨，咱們省著點錢花吧。」
果然不對勁。
小姨昨晚根本沒說過那些話。
蛋糕的事只是她故意炸她才編的謊。
這之後，雙樂就時常留意小姨的言行舉止，常常暗暗觀察她。
那時候，她覺得有可能是因為小姨又犯病了，所以才那麼奇怪，可她還是感覺很不對勁。
雙樂記著，小姨下巴上有一顆痣，周一到周二這顆痣會出現，周三到周五這顆痣又會莫名消失，直到周六才會再次出現。
周天這顆痣又會消失，就這麼一直循環交替出現。
下巴有痣的小姨活潑些，沒痣的小姨溫柔沉悶些。
得到這個規律的雙樂百思不得其解，在看見床頭擺放著的玩偶時，她猛地回想起來一些小時候的記憶。
她拿起玩偶垂下眼，眼睛的淚水打在轉，記憶如洪水一般湧入腦海。
「媽！媽！給我買買這個玩偶好嗎？」
五歲的雙樂指著電視機里的GG，用雙手一直晃著媽媽的右手。
她的爸爸坐在電視機前翹著二郎腿有些不耐煩，媽媽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擦了擦汗蹲下身對著雙樂道：
「好樂，乖啊，這個玩偶太貴了，咱們買不起，等以後媽媽有錢了再買給你好嗎？」
雙樂的的爸爸踹了一踹桌子，桌子尖角撞到雙樂的媽媽的肩膀。
她的肩膀一陣刺痛，她用手捂住肩膀臉色發白皺成一團。
「誰准你給她買了？不給我老劉家生個兒子你踏馬生個賠錢貨就算了，還天天花那冤枉錢給她買著買那，有這點錢還不如去給我買個兒子！」
雙樂是一個16歲的父母全無留守兒童，常常寄宿在媽媽的妹妹家裡，偶爾也會回鄉下和外婆住。
寄人籬下的孩子總是敏感脆弱體貼的，可雙樂不那樣。
她被小姨養得很好，雖然小姨曾在精神病院住過，聽說精神不太正常，
但小姨沒有丈夫，她一直以來都把雙樂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雙樂也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到了16歲，沒有憂慮沒有煩惱。
可最近她發小姨益有些不對勁，比方說前一秒還跟小姨講話，後一秒小姨就會全然忘記。
雙樂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可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小姨甚至連面相都會變動。
就比如，小姨今天明明是下巴有顆痣，明天小姨下巴的痣就會消失。
甚至於前一天還對狗毛過敏的小姨，後一天就不過敏了。
大人們說這是精神病患者的正常現象，小姨人格分裂，兩個人格身體特質不一樣。
可雙樂覺得不是那樣的，她總感覺小姨被人奪舍了。
「樂兒，看小姨給你帶來什麼？」小姨將白色透明袋子裡的小熊拿出來。
她拿著棕褐色的脖頸處打著個玫紅色蝴蝶結的小熊搖晃著。
這個在以前很火市值兩千，是小姨半個月的工資了。
叛逆期的雙樂對小姨態度很是不好。
她瞥了玩偶一樣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道：
「小姨，我都多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花那些錢買什麼玩偶嘛！」
「趕緊拿去退掉！」
正常來說，一個孩子是不會對親戚發脾氣，特別是好心花錢買禮物給自己的那種親戚。
可雙樂也是把小姨當親媽了。
「雙樂，小姨記得你不是最喜歡這個玩偶了嗎？你怎麼生氣了？」
那時候的雙樂沒有細究這句話。
她把玩偶塞進袋子裡道：「我不喜歡，醜死了！快拿回去退掉。」
「有這點錢還不如拿去買點好吃的，上頓館。」
小姨低下頭有些難過，道：「那雙樂想吃什麼？」
「別打擾我作業，趕快出去。」說著，她就把小姨推出了房間。
寫完作業，雙樂就洗漱好摘下眼鏡去睡覺了。
誰知晚上看到一個偷偷摸摸打開她房間門進來的黑影。
呼吸止住的雙樂緊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睡著了，黑影慢慢湊近她。
雙樂都快要憋氣憋暈了，誰知她偷偷眯起一隻眼睛觀察發現那人居然是小姨媽。
她想要立即坐起身質問，可卻聽到了小姨對她說話，她很好奇小姨想要說什麼。
便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直裝睡。
「好樂兒……」話語間，小姨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天知道當時雙樂有多震驚多驚恐。
好樂是她的小名，只有爸爸媽媽知道的小名。
爸爸媽媽死了之後雙樂就再也沒聽過有人喊她好樂了。
「我好想你啊，好樂。」
雙樂本來還想再聽她多說一點有用的信息，接下來小姨沒說話一直坐在她的床邊靜靜看著她睡覺。
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她居然在小姨的注視下大睡一覺。
夢很香甜，她夢見媽媽了。
第二天放學下午，雙樂就去問小姨。
「小姨，你昨晚來我房間怎麼也不敲門？」
小姨洗碗的手一頓，身子僵了僵回頭看了她一眼，才又繼續洗碗背對著她道：
「我就看看你嘛，怎麼雙樂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是嗎？小姨進來看看都不行？」
「不是小姨，你進來敲敲門好嗎？我還以為是賊嚇壞我了。」
「哈哈哈哈哈，小姨下次進門一定敲門！」
小姨看樣子完全就不像是精神病，小姨很正常，只是偶爾有些奇怪，就好像換了有一個人一樣。
放學後的雙樂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夾菜，想到了昨晚小姨說的玩偶。
昨晚小姨說「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這個玩偶嗎？」，雙樂便問道：「小姨，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喜歡玩偶呀？」
小姨笑了笑端上一盤菜道：「你們小孩子不就喜歡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嗎？」
雙樂蹙了蹙眉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她昨晚好像說過她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這些東西。
可姨媽就好像不知道昨晚的事一樣。
她夾菜的手一頓問道：「小姨，你昨晚好像說過要給我買蛋糕你記得嗎？蛋糕呢？蛋糕在哪？藏起來了嗎？」
雙樂很聰明，故意說了一些沒有的話，以此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小姨果然愣了愣然後睜大眼睛點了點頭道：「記得記得啊，只是今天小姨太忙了，下班回家忘買了，明天下午一定給你買！」
點了點頭，雙樂笑了笑道：「不用了小姨，咱們省著點錢花吧。」
果然不對勁。
小姨昨晚根本沒說過那些話。
蛋糕的事只是她故意炸她才編的謊。
這之後，雙樂就時常留意小姨的言行舉止，常常暗暗觀察她。
那時候，她覺得有可能是因為小姨又犯病了，所以才那麼奇怪，可她還是感覺很不對勁。
雙樂記著，小姨下巴上有一顆痣，周一到周二這顆痣會出現，周三到周五這顆痣又會莫名消失，直到周六才會再次出現。
周天這顆痣又會消失，就這麼一直循環交替出現。
下巴有痣的小姨活潑些，沒痣的小姨溫柔沉悶些。
得到這個規律的雙樂百思不得其解，在看見床頭擺放著的玩偶時，她猛地回想起來一些小時候的記憶。
她拿起玩偶垂下眼，眼睛的淚水打在轉，記憶如洪水一般湧入腦海。
「媽！媽！給我買買這個玩偶好嗎？」
五歲的雙樂指著電視機里的GG，用雙手一直晃著媽媽的右手。
她的爸爸坐在電視機前翹著二郎腿有些不耐煩，媽媽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擦了擦汗蹲下身對著雙樂道：
「好樂，乖啊，這個玩偶太貴了，咱們買不起，等以後媽媽有錢了再買給你好嗎？」
雙樂的的爸爸踹了一踹桌子，桌子尖角撞到雙樂的媽媽的肩膀。
她的肩膀一陣刺痛，她用手捂住肩膀臉色發白皺成一團。
「誰准你給她買了？不給我老劉家生個兒子你踏馬生個賠錢貨就算了，還天天花那冤枉錢給她買著買那，有這點錢還不如去給我買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