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奪取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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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奪取漢中

  建安二十四年春,漢中,定軍山。

  凜冽的春風卷過巴山秦嶺的隘口,帶著未散的寒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鐵鏽與塵土混合的氣息。

  漢水之畔,連綿數十里的營寨如同巨獸,匍匐在蒼茫大地之上。

  旌旗蔽空,其中最為顯眼的,是那面繡著巨大「漢」字的大蠢,以及旁邊略小一些的「劉」字王旗。

  這裡,是漢中之戰的核心戰場,

  持續了近兩年的拉鋸與消耗,終於在這一年春天,迎來了決戰的時刻。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如鐵。

  漢中王劉備端坐主位,身著玄甲,外罩錦袍,昔日顛沛的痕跡已被一方霸主的威嚴所取代,唯有那雙時常微闔的眼眸睜開時,流露出的沉毅與決然,方能窺見其數十年不改的堅韌。

  他的目光掃過帳下濟濟一堂的文武,這便是他爭霸天下的根基。

  左手邊,以法正為首。

  法孝直面色略顯蒼白,漢中水土與彈精竭慮的謀劃損耗了他的健康,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

  閃爍著洞悉局勢、算無遺策的光芒。

  他是此戰的大腦,所有的戰略布局皆出自他手。

  其下是諸葛亮雖遠在蜀中,接連荊、益兩地。

  總理後方糧草兵甲,源源不斷的補給和支持卻如同無形的臂膀,支撐著前線的一切行動,他的存在感無處不在。

  右手邊,則是堪稱曠古爍今的猛將陣列。

  張飛虱髯怒張,環眼圓睜,一身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仿佛下一刻就要咆哮出帳,擇人而噬。

  趙雲白袍銀甲,面容沉靜,然挺立如松的身姿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目光銳利,時刻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黃忠鬚髮皆白,卻精神翼,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弓囊,這位老將軍正著一股勁,要在此戰中立下不世之功。

  秦瓊面如淡金,手持鍍金熟銅雙,默立一旁,氣勢如山嶽般沉穩。

  尉遲恭面如黑鐵,緊握竹節鋼鞭,眼中戰意沸騰,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此外,還有文武雙全的辛棄疾、統領白近衛的陳到,以及一眾新生代戰將,

  皆屏息以待。

  劉備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曹賊篡漢之心,路人皆知。

  漢中,乃益州咽喉,北伐門戶!

  昔日曹操得漢中而不圖益州,反說『得隴望蜀」,乃天授其便於我!

  今我大軍雲集,歷時一載有餘,與曹洪、張部、夏侯淵等輩相持,挫其銳氣。

  今春糧草已足,士氣正旺,決戰的時刻,到了!」

  他看向法正:「孝直,依你之見,破敵之機何在?」

  法正輕咳一聲,走到巨大的山川輿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一處:

  「大王,諸位將軍。

  曹軍主帥夏侯淵,性雖剛烈,卻乏謀斷。

  其依山下寨,固守險要,欲以持久戰耗我糧草。其命張部守東圍,自守南圍,互為角。

  然,其命門在此一—定軍山!」

  「定軍山地勢高聳,可俯瞰我軍虛實。

  夏侯淵自恃勇力,欲以此山為憑,反成其累。我軍當以聲東擊西之策,猛攻張部東圍,淵性急,必分兵來援。

  待其兵力調動,陣腳鬆動之際·——」

  法正的手指猛地向西划過,「以精騎強卒,直撲定軍山主寨!

  夏侯淵若出,則伏擊之;若守,則強攻之!拔除此山,則漢中曹軍,盡在我眼底刀鋒之下!」

  戰略清晰明了。

  眾將眼中燃起戰火。

  「翼德!」劉備下令。

  「末將在!」張飛聲如洪雷。

  「命你率本部兵馬,伴攻張部東圍。聲勢要大,要讓他感覺下一刻寨牆就要被你吼塌!務必使其向夏侯淵告急!」

  「喏!俺老張定讓那張部小兒睡不安枕!」張飛領命,摩拳擦掌。

  「子龍,漢升!」


  「末將在!」趙雲、黃忠齊步出列。

  「你二人,領精兵一萬,伺機而動。

  待夏侯淵分兵,立刻直插定軍山下!漢升,你老當益壯,箭術通神,此戰先鋒,由你擔當!

  子龍,你為策應,伺機破陣!」

  「必不辱命!」趙雲沉聲道。

  黃忠更是激動得臉色潮紅:「老夫這把老骨頭,定斬夏侯淵之首,獻於大王魔下!」

  劉備的目光最後落在秦瓊和尉遲恭身上:「叔寶,敬德。」

  「臣在!」二人踏步上前,甲葉鏗鏘。

  「你二人,為我軍中軍鐵砧,隨我坐鎮中央。待定軍山信號一起,即刻率領玄甲銳士,正面強攻!

  我要你們像在赤壁時一樣,為我撕開一切阻礙!」

  「謹遵王命!」二人抱拳,殺氣盈帳。

  計議已定,諸將魚貫而出,各自準備。大戰前的壓抑氣氛,籠罩了整個軍營。

  同日,荊州,襄陽城世子府與漢中前線的肅殺不同,襄陽城雖也戒備森嚴,卻運轉得井井有條。

  世子劉禪坐鎮於此,雖年僅十七,卻已有儲君氣象。

  府內,龐統正將一捲來自漢中的加密帛書遞給劉禪。

  龐士元面容奇崛,眼神中閃爍著與法正類似的智慧光芒,卻更添一分奇詭與大局觀。

  「世子,大王已決意發動總攻。法孝直之謀,堪稱毒辣,直指夏侯淵性情弱點。」

  龐統語氣中帶著讚賞。

  劉禪接過帛書,快速瀏覽,點了點頭:

  「孝直先生謀略,自然無懈可擊。

  有秦、尉遲二位將軍在父王身邊,安危無虞。我們所慮,在全局。」

  他的目光投向一旁一位氣質陰柔,卻精於計算的屬臣:

  「似道,糧草重,可能跟上?」

  賈似道微微一笑,躬身道:

  「請世子放心。諸葛丞相坐鎮成都,調配有度。

  我荊州倉充盈,已通過沔水向前線轉運了三批糧草。加之交州于謙刺史大力發展屯田,新辟的『遼東白』產量驚人,不僅充作軍糧,更可肥地養馬。

  糜芳大人主持的鹽糖之利,亦源源不斷轉化為軍資,斷無匱乏之虞。」

  另一位氣質儒雅,更擅長遠規劃的長孫無忌補充道:

  「此外,『土地置換』之策效果顯著。

  荊州、益州豪強與平民,皆願以狹鄉之地換取交州廣陌田產,此舉不僅緩解了本土人地之爭,

  更加速了交州漢化,充實了邊疆。

  蠻族歸附者日眾,沙摩柯將軍部下,已多有蠻兵主動請纓,欲往漢中效力。」

  劉禪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他這些年布局的結果。

  前線廝殺固然重要,後方的治理、經濟、人才的可持續性,才是爭霸的根基。

  他建立的「少英營」和推行「招兵考校制」,已經開始為集團輸送新鮮血液;

  而「學宮」中講授的格物、醫學,未來必將發揮更大作用。

  「士元先生,」劉禪看向龐統,「江南可有異動?

  孫權雖遠遁,但揚州初定,山越未平,不可不防。」

  龐統捻須笑道:「世子多慮了。

  陸伯言鎮守揚州,諸葛子瑜輔政,薛仁貴、魏延、戚繼光諸位將軍皆是能征善戰、獨當一面之才。

  更何況,有秦良玉將軍正在全力清剿山越,鄭成功的水師巡弋海上。

  孫權遠在海外,恐正忙於與土著爭搶地盤,無力西顧,

  江東舊地,翻不起大浪。我們的心腹之患,只在北方的曹操。」

  劉禪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如此,便靜候父王佳音了。漢中若定,則三興漢室,第一步才算真正踏穩。」

  數日後,漢中戰場戰局的發展,完全按照法正的劇本上演。

  張飛對張部東圍的猛攻,如同狂風暴雨,

  他親自擂鼓,魔下士卒捨生忘死地衝擊寨牆。張部也是曹魏名將,防守得法,但面對張飛這種不計代價的瘋狂進攻,壓力巨大,連連向定軍山主寨求援。


  夏侯淵果然中計。

  他性情急躁,見張部吃緊,又擔心東圍有失,便會危及整個防線,果然分派兵力前往支援。

  就在曹軍調動,陣型出現縫隙的剎那!

  隱藏在山林中的趙雲和黃忠部,如同蟄伏已久的猛虎,驟然出擊!

  黃忠一馬當先,雪白的鬍鬚在風中飛揚,手中鳳嘴刀寒光閃閃,直撲定軍山夏侯淵本寨。

  趙雲率白馬義從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銀色閃電,穿插切割,將試圖組織抵抗的曹軍小隊沖得七零八落。

  夏侯淵聞報大驚,眼見一支敵軍竟已殺到眼皮底下,怒火中燒,不顧部下勸阻,親率精銳衛隊出寨迎戰,意圖趁敵軍立足未穩,將其擊潰。

  「老匹夫安敢犯我疆界!」夏侯淵躍馬挺槍,直取黃忠。

  「夏侯小兒,納命來!」黃忠毫無懼色,揮刀迎上。

  兩員大將頓時戰作一團。

  刀光槍影,碰撞聲震耳欲聾。夏侯淵勝在年富力強,槍法迅猛;黃忠則老而彌辣,經驗豐富,

  刀法沉穩大氣。

  兩人鬥了四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然而,黃忠此行,並非只為陣前斗將。

  他且戰且退,似乎力怯,漸漸將夏侯淵引離本陣。夏侯淵殺得性起,緊追不捨。

  就在此時,黃忠瞅准一個空檔,猛地虛晃一刀,撥馬便走。

  夏侯淵大喝:「哪裡走!」策馬急追。

  電光石火之間,黃忠猛地轉身,早已摘下的鐵胎弓拉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那一箭,凝聚了老將軍畢生的功力與等待的榮耀!

  「嗖一一噗!」

  夏侯淵根本來不及反應,箭矢已精準地貫穿他的咽喉!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的長槍墜地,身軀晃了晃,栽落馬下。

  曹軍主帥,夏侯淵,陣亡!

  「夏侯淵已死!降者不殺!」黃忠聲若洪鐘,舉起血淋淋的首級。

  曹軍南圍守軍見狀,魂飛魄散,頓時大亂,

  就在此時,山下劉備本陣,戰鼓聲驚天動地般響起!

  「全軍進攻!」劉備拔出雙股劍,向前一揮。

  「殺!」早已等待多時的秦瓊和尉遲恭,如同脫韁的洪荒巨獸,率領著最為精銳的重甲步兵,

  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鋒!

  秦瓊雙揮舞,碰著的筋斷骨折;尉遲恭鋼鞭橫掃,挨著的腦漿進裂。

  這兩人簡直就是為戰場而生的殺戮之神,組成了一道無堅不摧的鋒矢,瞬間就撕裂了曹軍匆忙組織起來的防線。

  劉備親率中軍壓上,辛棄疾率領騎兵在兩翼縱橫馳騁,擴大戰果。

  陳到的百兵緊緊護衛在劉備左右。

  主將戰死,核心陣地被猛將突破,曹軍徹底崩潰。

  定軍山主寨頃刻易主。

  張部得知夏侯淵死訊,心驚膽戰,勉力收攏東圍敗兵,與聞訊趕來接應的曹真、郭淮等部合兵一處,被迫向陽平關方向潰退。

  劉備大軍乘勝追擊,一路勢如破竹,繳獲軍械糧草無數。

  建安二十四年夏,劉備大軍經過激戰,最終擊潰了所有漢中地區的曹軍抵抗力量。

  張部、曹真等敗退至陳倉、長安一帶。

  劉備,終於全部占據了漢中之地!

  捷報傳回裹陽和成都,一片歡騰。

  劉禪看著戰報,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笑容。龐統、長孫無忌、賈似道等人相視而笑,大局已定。

  漢中大捷、父王稱王的消息如春風般拂過荊州,襄陽城內一片歡騰。但世子府內,劉禪的神情卻無半分鬆懈。

  他面前攤開著來自漢中的最新軍報,眉頭微。

  龐統坐在下首,輕搖羽扇,道:「世子所慮,可是漢中殘局?」

  劉禪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漢中與關中交界之處:

  「士元先生明鑑。父王雖已克定漢中,擒殺夏侯淵,然張部、曹真、郭淮等輩收攏潰兵,退守陳倉、長安一線,據險而守,實力猶存。


  曹操豈會甘心丟失漢中?

  其主力雖需鎮守中原,但必會不斷向關中增兵,試圖反撲,至少,要死死拖住父王,讓漢中之土難以徹底消化,無法轉變為北伐的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目光銳利:

  「父王此刻,正需時間清掃漢中殘餘曹軍勢力,安撫百姓,鞏固各處關隘。

  若曹操持續施加壓力,父王便無法抽身,甚至可能被拖在漢中,陷入僵持。

  此非我所願見。」

  賈似道沉吟道:「世子之意,是需在他處開闢戰場,迫使曹操分兵,無暇西顧?」

  「正是!」劉禪斬釘截鐵「我們不能讓曹操如此從容地應對漢中敗局。他既想拖住父王,我便要讓他首尾難顧!」

  他的目光投向東南和正東兩個方向。

  「長孫先生,即刻擬寫兩封密令。

  一封發往交州交趾郡,于謙刺史親啟。

  另一封,六百里加急,送呈揚州吳郡,正在清剿山越的秦良玉將軍親啟!」

  「喏!」長孫無忌立刻備好絹帛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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