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司馬懿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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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司馬懿掛帥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但更濃烈的是一種勝利後的肅殺與掌控感。

  軍營內燈火通明,氣氛卻並非全然放鬆。

  曹操身著常服,未戴冠冕,隨意地坐在主位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上那份剛剛譽寫完畢的捷報文書。

  他面容清瘤,眼神深邃如淵,雖顯疲憊,卻難掩那份鷹視狼顧、脾睨天下的銳氣。

  就在不久前,一場精妙絕倫的離間計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攪碎了馬超、韓遂之間那脆弱如紙的聯盟。

  一封被巧妙「泄露」給馬超的、塗抹關鍵文字的「韓遂書信」,成功點燃了馬超心中猜疑的毒火。

  當韓遂試圖親自向馬超解釋時,疑心已如瘋草的馬超根本不給機會,暴怒之下,一場火併驟然爆發!

  韓遂雖勇,卻措手不及,被馬超親自斬殺於亂軍之中,首級被懸於轅門示眾。

  而馬超,在親手斬殺了這位曾經的盟友後,也深知涼州再無立足之地,

  在殘餘西涼鐵騎的拼死護衛下,如同喪家之犬般倉惶西遁,逃向那荒涼遙遠的西域。

  「馬兒逃遁,韓遂伏誅,西涼群賊,已失首腦。」

  曹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冽,

  「文和(賈翊)之計,鬼神難測,功莫大焉。」

  他看向下首一位面容清、眼神沉靜如水的文士一一賈翊。

  賈翊只是微微躬身,神色平靜無波,仿佛那攪動涼州風雲、葬送數萬性命的毒計與他無關。

  「夏侯淵!」曹操的目光轉向身邊大將,語氣轉為凌厲。

  「末將在!」夏侯淵霍然起身,甲胃鏗鏘作響。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掃蕩群賊、徹底平定涼州,正是他渴望已久的功業!

  「命你為主將,張邰、李通為副,統領本部精騎並涼州新附之兵,即刻出發!」

  曹操的手指重重按在涼州地圖上,

  「馬超雖遁,然其部將梁興、侯選、程銀、李堪等輩,散落諸郡,擁兵自守,冥頑不靈!

  汝需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逐一剿滅!

  凡有不服王化、負隅頑抗者,盡屠之!務求速定涼州全境,使其永為我大魏之西陸屏障!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夏侯淵、張邰、李通齊聲應諾,一時之間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曹操滿意地點點頭,正欲再部署些民政安撫事宜,行轅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甚至帶著慌亂之意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衛士的呵斥和一聲嘶啞的的喊叫:「八百里加急!東南急報!」

  「東南急報」四個字,如同冰錐刺入行轅內剛剛升騰起的勝利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曹操臉上的那絲掌控全局的從容瞬間凝固。

  東南?

  是劉備!

  這是曹操的第一反應,但隨即又反應過來:

  劉備不是在西川嗎?

  他怎麼可能跑到東南去?

  那便是孫權!

  可孫權剛被劉備將所有陸軍打殘,再無外窺之力,如今孫權的使者尚在許昌搖尾乞憐!

  而且此時在合肥鎮守的可是他最看好的將領一一張遼、張文遠!

  就孫權那碧眼小兒,他如何能夠打的過張遼??

  總不能是臧霸造反了吧?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快讓信使進來!」曹操坐直身子,語氣嚴肅。

  一名風塵僕僕、幾乎是從馬背上滾落下來的信使,被兩名虎衛架著拖了進來。

  他嘴唇乾裂,臉色灰敗,眼神渙散,顯然已到了極限,但手中死死著一個沾滿汗漬和塵土的皮筒。

  「丞相合肥李典將軍八百里加急」信使氣若遊絲,顫抖著將皮筒高高舉起。

  近侍連忙接過,驗過火漆封印,確認無誤,迅速呈送到曹操案前。


  合肥??

  曹操的手指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扯開封口的火漆,抽出裡面那封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帛書。

  「下官典,頓首百拜,泣血上稟丞相———」

  營帳內一片寂靜。

  只有曹操閱讀帛書時,那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如同受傷猛獸的低吼。

  他的臉色,從凝重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駭人的煞白!

  捏著帛書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張遼、樂進—皆力竭被擒!現囚於廬江!」

  「噗一一!」一聲悶響!

  曹操猛地將案上盛滿酒水的金樽狠狠在地上!

  金樽瞬間變形,瓊漿玉液混合著碎片四濺開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霍然站起,身形竟微微搖晃了一下!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中,此刻爆發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文遠!文謙一一!!!」一聲悽厲的嘶吼從曹操喉嚨深處進發出來,如同受傷的龍吟,震得整個行轅喻喻作響!

  他眼前仿佛閃過逍遙津畔張遼那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閃過樂進那粗豪卻忠誠的笑臉那可是他倚為臂膀,威震東南的國之柱石啊!

  竟然雙雙被擒?!

  「劉禪!!!黃口小兒,安敢辱我!!」曹操咬牙切齒,目光掃過帳內被這驚天噩耗震得鴉雀無聲的文武,「龐統!魏延!高長恭、薛仁貴——

  哼!劉禪小兒魔下,盡出些年輕豺狼!」

  巨大的憤怒之後,是冰冷的恐懼和急迫。

  此時,合肥!

  李典正獨守孤城!

  漢軍挾此大勝之威,必然如潮水般湧向合肥一旦合肥失守曹操仿佛看到漢軍戰船溯淮而上,鐵蹄踏破中原腹地的景象!

  他強迫自己冷靜,那深邃如淵的眼眸中,正快速盤算著破局之法。

  「程昱!」曹操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冽,但語速極快,顯示出內心的焦灼。

  「臣在!」程昱立刻上前。

  「即刻擬令!」曹操語速如刀,

  「第一,嚴令徐州刺史呂虔,徵調徐州境內所有可用之兵,除必要守城部隊外,盡數集結於下邵、彭城一線,加固城防,多備糧草器械,隨時聽候調遣!

  同時,嚴密監視廣陵臧霸動向,若其有異動,即刻八百里急報!

  若其按兵不動——哼,也給我盯死了!」

  顯然,臧霸按兵不動的行為已經觸碰到曹操底線,他乃是從黃幣之亂、董卓之亂中一路走來的諸侯,還能想不到一個小小兵頭的想法?

  無非是準備養寇自重,覺得張遼沒了,自己能成為曹魏東南王!

  可他也不想想,當初一個小小呂布就將他泰山賊逼降,如今比呂布強大無數倍的劉軍,又豈是他能夠相抗的?

  如今命令已下,若他老實遵命,則可繞他一命,若真有什麼想法—」

  曹操抬起頭,繼續下令:

  「第二,嚴令豫州刺史賈逵,命其抽調汝南、譙郡、梁國等地駐軍,尤其于禁部,需在確保新野方向無虞的前提下,分出至少半數精銳,火速南下,經汝陰、慎縣,馳援壽春!

  令壽春劉嘩全力接應,務必打通通往合肥的糧道與援兵通道!

  告訴于禁,此乃國難,當知輕重緩急!若新野有警,許都尚有曹洪可援!」

  程昱奮筆疾書,額頭滲出細汗,

  操的指令清晰而急迫,但兵力調動牽一髮而動全身。

  「第三,」曹操的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目光掃過帳下諸將,

  「誰可掛帥,統領徐、豫援軍,並協調壽春、合肥防務,解此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剛剛還沉浸在涼州勝利餘韻中的將領們,此刻面面相,不少人下意識地避開了曹操那銳利如鷹的目光。

  曹操的目光也在諸將臉上快速掃過,心中飛速盤算。


  雖然自己已經一統北方,但魔下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並不多。

  曹仁能算是一個,曹子孝乃是曹操最為信任的宗族大將,此人能力在守險、穩局、激勵軍心上尤為突出。

  其實是穩定東南的不二之選。

  但他剛剛丟了裹、樊兩地不到兩年,魔下大將凋零,將士也未形成戰力,而且此時正被關羽糾纏在宛城附近,分身乏術!

  若強行拔之,則宛城必失,關羽與諸葛亮進可直撲許都,退可截斷雍涼。

  這可比合肥城丟可怕多了。

  夏侯淵算一個,他本就是曹操的心腹大將,有「虎步關右,所向無前「的美譽。

  其人尤其擅長長途奔襲作戰,善打運動戰,攻擊力極強。

  又有多次督軍的經驗,若讓其前往東南,或可將戰局轉守為攻但一來其剛剛被任命為涼州都督,正待剿滅馬超餘孽,安定西陸。此時換將,前功盡棄,涼州恐再生變亂!

  二來夏侯淵剛愧輕敵,缺乏全局謀略。若沒有謀士相輔,怕是難敵龐統毒計!

  除此之外,還有夏侯悍、徐晃、滿寵等人。

  可夏侯懷統兵尚不如夏侯淵,而徐晃資歷尚淺薄,又有黃幣背景,只怕難以降服東南諸將。

  兼之此時二人正在漢中忙於收降張魯舊部,彈壓地方,穩定新得之地。

  只怕鞭長莫及!

  至於滿寵·此人在囊陽之戰便已失陷於劉軍,至今香無音信,凶多吉少!

  于禁也許能夠算是半個,他在曹營多年,算是積年宿將,而且此時身在汝南,距離也近。

  而且與李典也早有交情,若搭配起來只圖防守,堅守個一年半載,應當出不了什麼大事。

  可汝南這個原本的曹軍腹地,經過荊州的失利之後,也變作了與劉備相交的前線。

  此時于禁尚要防備新野突襲,又要分兵南下,已是捉襟見肘,再讓他掛帥統籌全局?

  力有不逮,且分身無術!

  至於其他將領曹洪?勇猛有餘,衝鋒陷陣是好手,但智略不足,性情急躁。

  讓他守許都尚可,統領數州之兵,與龐統、魏延這等智勇雙全的對手周旋?曹操實在不放心!

  萬一再中計,後果不堪設想!

  劉嘩?只憑他劉氏宗親的身份,曹操就從未考慮讓其統兵!

  曹真?此人雖然是曹操在宗室中最為看好的大將,又是他刻意為子嗣培養的左右手。

  但他畢竟年輕,又過於剛直,若折損在東南,能夠痛殺曹操!

  田豫?閻柔?此二人雖然統兵能力尚可,但畢竟需要鎮守北境。

  而且兩人都是袁紹舊部,其中田豫又短暫的作為劉備客將,以劉備之能,直接將其策反也不是不可能.·

  鍾?年紀太大,而且心向漢室,未必真心為曹!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帳下名將如雲,此刻竟無一人可當此東南救火之重任!

  難道他曹孟德,竟要被自己宿敵的幼子逼迫到如此境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帳中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一個身著青色文士袍、面容清瘤、眼神沉靜如深潭的青年文官,正微微垂首侍立,仿佛對帳中這驚濤駭浪般的情緒毫無所覺一一正是司馬懿。

  曹操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這個司馬仲達,自投入他魔下以來,行事低調,從不爭功,卻每每在關鍵處獻上奇計,解他燃眉之急。

  無論是早年應對劉備、孫權的合謀,還是後來處絲內部叛亂,甚至幾次率領偏師執行特殊任務,都完成得丫水不漏,堪稱算無遺粗。

  其智謀之深,用兵之穩,手段之老辣,連曹操自己有時都暗自心驚。

  即便是他著力培養的宗室後起之秀曹仇、自己亞個勇猛善戰的兒子曹彰,在謀仿和全局掌控上,似乎都稍遜此人一籌。

  更重要的是,司馬懿年輕!

  正當年富力強!

  工他的對手是誰?是同樣年輕卻已展現出驚人能力的劉禪!

  劉禪魔下,龐統、魏延、高長恭、薛理貴哪一個不是智勇兼備、銳氣逼人的年輕俊傑?

  即便其中年紀最大的魏延,也不過才剛剛年過四你!

  工劉禪小兒,他也不過用才孫歲!(此時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劉禪實9歲,虛孫歲。)

  一股強烈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曹操的腦海:

  既然劉備的兒子已經亮出了鋒利的爪牙,我曹孟德,也該讓世人看看我曹公的麒麟兒了!

  用年輕人去對付年輕人,用智謀去碰撞智謀!

  此戰,不僅是解合肥之圍,君文遠文謙,更是未來之爭的一次預演!

  看看到底是誰家的下一代,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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