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箭下柴桑(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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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三箭下柴桑(4K)

  薛仁貴銀甲白袍,宛如天神下凡,立於臨時搭建的望台之上。

  他鷹集般的目光穿透枝葉縫隙,緊盯著遠處官道揚起的煙塵。

  斥候剛剛飛報:一支打著「徐」字旗號的東吳精銳,約兩千餘人,正脫離彭澤主戰場,乘輕舟逆流而上,此刻已棄舟登岸,正沿官道急行軍,目標直指柴桑!

  「來得真快!周瑜果然中計!」

  薛仁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可惜,你派來的不是救星,而是給我薛仁貴添功的墊腳石!」

  他早已料到周瑜必會回援,且必經此路!

  這處密林與官道形成的天然夾角,正是他精心挑選的伏擊場!

  「傳令!」薛仁貴的聲音斬釘截鐵,

  「第一隊,白杆兵長牌手、藤牌手,列陣於林緣!狼手,緊隨其後!待敵先鋒沖至五十步,

  長牌手立盾,藤牌手伏低,狼突出!不求殺敵,但求遲滯、攪亂其鋒銳!」

  「第二隊,長槍手、鉤鐮手,藏於狼之後!待敵陣型混亂,聽我號令,長槍攢刺,鉤鐮專掃馬腿!」

  「第三隊,弓弩手,散於兩側高地!待我白羽箭出,即為號令,集中贊射敵中軍將旗所在!」

  「第四隊,刀斧手,待敵陣潰散,隨我衝鋒,銜尾追殺,務求全殲!」

  命令如流水般傳達下去。

  三千白杆兵精銳,經過戚繼光半日酷訓,雖鴛鴦陣尚未純熟,但基本的配合與令行禁止已深入骨髓。

  他們如同蟄伏的猛獸,悄無聲息地進入預定位置,只待獵物的到來。

  而不遠處,徐盛心急如焚。

  柴桑告急,至尊安危不明,他恨不能肋生雙翅飛回去。

  眼見前方道路被一片密林擠壓變窄,心中警兆頓生。

  他勒住戰馬,正欲派出斥候仔細探查。

  就在此刻!

  「咻一—!」

  一支白羽鵰翎箭,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流星趕月,自林中電射而出!

  徐盛驚出一身冷汗,頭一低,伏在馬背上,想要躲過這隻冷箭。

  可惜,這隻箭的目標並非徐盛,而是他身後掌旗的親兵!

  「噗!」箭矢精準地洞穿了旗手的咽喉!那面象徵著主將權威的「徐」字大旗,轟然倒下!

  「敵襲!!」徐盛厲聲高呼,話音未落一「放箭!」林中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兩側高地上,早已張弓搭箭的白杆兵弓弩手,瞬間將積蓄的殺意傾瀉而下!

  箭雨如飛蝗,帶著蠻兵特有的狠厲,直撲吳軍隊伍中段!

  慘叫聲驟然響起!吳軍猝不及防,中箭者甚眾,陣型為之一亂!

  「長牌!起!狼!刺!」

  林緣,一排排蒙著濕牛皮、堅韌無比的長牌轟然立起,形成一道堅固的矮牆!

  緊接著,無數用新鮮硬木臨時趕製、枝權獰的狼,如同毒蛇般從長牌縫隙中猛然刺出!

  沖在最前的吳軍騎兵,戰馬受驚,騎士被那密密麻麻、又韌又長的枝權纏住、刺傷,衝鋒的勢頭瞬間被遏制、攪亂!

  「長槍!刺!」

  「鉤鐮!掃!」

  趁敵混亂,藏在狼後的長槍手如毒龍出洞,密集的槍尖從縫隙中狠狠刺出!

  同時,手持特製鉤鐮的白杆兵矮身滾出,鋒利的鐮刀專砍馬腿!

  人仰馬翻,哀豪遍野!

  吳軍先鋒頃刻間陷入血肉泥潭!

  「隨我沖!殺!」

  薛仁貴一馬當先,手中方天畫戟舞動如風,,直撲陣腳已亂的吳軍中軍!

  氣勢已然勢不可當!

  若非其身穿銀甲白袍,只怕吳軍要認為此人乃是呂布復生了!

  他身後的刀斧手如同下山猛虎,咆哮著沖入敵陣!

  徐盛也是江東猛將,臨危不亂,揮舞大刀奮力抵擋。

  然而薛仁貴神勇無雙,畫戟如龍,勢大力沉!


  僅僅三合!

  「鐺!」一聲巨響,徐盛手中大刀竟被薛仁貴一戟磕飛!

  徐盛虎口崩裂,肝膽俱裂!

  未及反應,薛仁貴畫戟回掃,戟杆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徐盛後背!

  「哇!」徐盛口噴鮮血,眼前一黑,栽落馬下!

  左右親兵拼死搶回,護著昏迷的主將,在薛仁貴刻意留出的缺口中狼犯潰逃。

  兩千精銳,折損過半,余者四散。

  「打掃戰場!收集吳軍衣甲、旗號!速速整隊!」薛仁貴勒住戰馬,畫戟斜指蒼穹,聲音穿透戰場,

  「陳武就在後面!更大的功勳在等著我們!」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更大的煙塵出現在地平線。

  陳武率領的三千多步騎混合援軍,聽聞前方廝殺,更是心急火燎地趕來。

  薛仁貴故技重施,但更加大膽!

  他讓士兵換上部分徐盛部眾的衣甲,將蠻族裝飾取下,吧臉抹黑,打著殘破的「徐」字旗號,

  伴裝潰兵,反向朝著陳武大軍奔去,軍中漢話熟練者口中大喊:

  「徐將軍中伏!柴桑危急!快!快隨我等去救柴桑!」

  該說不說,交州蠻族學會漢話之後,口音與江東士卒簡直一模一樣!

  故陳武遠遠看到「自家」敗兵,聽著熟悉的江東音,

  又聽聞徐盛中伏,柴桑危急,救主心切之下,不疑有詐,急令全軍加速前進,接應「潰兵」。

  當陳武主力毫無防備地沖入那片死亡夾角時,薛仁貴眼中寒光爆射!

  「放!」

  比之前更加密集的箭雨,從兩側高地傾瀉而下,瞬間覆蓋了吳軍密集的行軍隊列!

  「立陣!迎敵!」陳武驚怒交加,厲聲嘶吼。然而為時已晚!

  「轟隆隆!」偽裝潰兵的白杆兵突然回身,與林緣再次出現的盾牌、狼第、長槍陣瞬間合攏!

  將陳武大軍攔腰截斷!薛仁貴親率最精銳的數百騎,如同燒紅的尖刀,直插陳武中軍帥旗!

  「薛仁貴在此!賊將受死!」聲若雷霆,震人心魄!

  陳武也算勇將,挺槍來迎。

  奈何薛仁貴神威蓋世,畫戟翻飛,招式大開大合,力貫千鈞!

  五合剛過!

  「噗!」薛仁貴抓住陳武一個破綻,畫戟如毒龍探海,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陳武的咽喉!

  血光進現!江東猛將陳武,瞪圓了雙眼,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轟然墜馬!

  主將陣亡,中軍帥旗被薛仁貴一戟斬斷!

  本就陷入埋伏、被分割包圍的吳軍瞬間崩潰!

  三千餘眾,被薛仁貴三千白杆兵殺得血流成河,全軍覆沒!

  夕陽如血,映照著戰場上的斷戟殘旗。

  薛仁貴立馬橫戟,銀甲浴血,更添幾分煞氣。他掃視著繳獲的大量吳軍衣甲旗幟,目光投向暮色中巍峨的柴桑城輪廓,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已然成形。

  「速速挑選精幹士卒,換上徐盛、陳武部眾衣甲!

  打起「徐』、『陳』殘旗!再找幾個嗓門大的,扮作潰兵!」

  薛仁貴果斷下令,「其餘人馬,偃旗息鼓,隨我押後!」

  夜色漸濃。

  柴桑城頭,守軍提心弔膽了一整天,見城外「漢軍」篝火依舊連綿,卻無攻城跡象,稍稍鬆了口氣。

  突然,城下傳來一片悽厲的哭喊和急促的馬蹄聲!

  「開門!快開門啊!!」

  數十名「吳軍潰兵」跌跌撞撞衝到護城河邊,個個衣甲染血,狼犯不堪。

  「我們是徐盛將軍、陳武將軍的部下!我們中了龐統蠻兵理伏!

  徐將軍重傷!陳將軍、陳將軍戰死了!!」

  「後面薛仁貴的蠻兵追來了!快開城門放我們進去啊!!」

  「都督派我們回援的!快啊!追兵馬上就到!!」

  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城頭守將大驚失色,慌忙探身下望。


  借著城頭火把微光,只見城下確實是自家旗號,士卒穿著吳軍衣甲,個個帶傷,神情惶急。

  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吶喊和馬蹄聲!

  「徐將軍和陳將軍都敗了?」

  守將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柴桑本就空虛,若連回援的精銳都全軍覆沒,這城還怎麼守?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不開門一一萬一真是自家潰兵,見死不救,事後都督追查起來,他難逃其咎!

  「快!放下吊橋!開城門!讓他們進來!」守將嘶聲下令,心中祈禱千萬別是詐。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啟,吊橋哎呀呀落下。

  就在城門開啟到一半,吊橋剛剛觸地的瞬間!

  「殺一一!!」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從「潰兵」身後猛然爆發!

  那幾十名「潰兵」瞬間撕去偽裝,抽出藏在破爛衣甲下的利刃,如同猛虎般撲向城門守衛!

  與此同時,薛仁貴一馬當先,率領著早已潛伏在黑暗中的白杆兵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踏著吊橋,沖向洞開的城門!

  「薛仁貴取城在此!擋我者死!」畫戟所向,血肉橫飛!城門守衛瞬間被淹沒!

  驚弓之鳥!

  幾乎就在薛仁貴詐開城門,殺入柴桑的同一時刻!

  柴桑東門官道,一支規模不大,護衛森嚴的車駕隊伍,正趁著夜色匆匆趕來。正是從濡須口秘密撤回、欲入柴桑的孫權車駕!

  孫權坐在華蓋馬車內,心神不寧。

  諸葛瑾、魯肅騎馬緊隨左右,面色凝重。他們剛接到周瑜派出的斥候急報,得知柴桑西郊有龐統大軍,正嚴令車駕改道避入石城水寨。

  然而倉促之間,改道不易,且離柴桑已近,孫權心存僥倖,想先入堅固的柴桑城暫避。

  突然!

  「報一一!!!」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瘋了一般衝到車前,聲音帶著哭腔:

  「至尊!不好了!西門西門方向火光沖天!殺聲震地!城門城門好像被攻破了!」

  「什麼?!」孫權、諸葛瑾、魯肅同時失聲驚呼!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住了他們!

  龐統的蠻兵竟然這麼快就破城了?!

  緊接著,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柴桑城西面,一處高聳的望樓之上,一道耀眼的銀光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寒星!

  那是一個白袍銀甲的將領!

  他手中一張巨弓已然拉成滿月!

  弓弦之上,一支粗長的狼牙箭,冰冷的箭頭,在跳躍的火光中,正正地指向了孫權車駕的方向、

  距離極遠,按常理絕無可能射中。但那股被洪荒猛獸鎖定的、冰冷刺骨的殺意,卻清晰地穿透了夜空,讓車駕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汗毛倒豎!

  「護駕!!」護衛統領悽厲嘶吼,盾牌手瘋了一般湧向馬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嘣一一!」

  弓弦驚雷般炸響!

  一道烏光撕裂夜幕,帶著死神的尖嘯,瞬息而至!

  「噗——咔嘧!」

  那支狼牙重箭,沒有射向被盾牌重重保護的孫權本人,而是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馬車頂部的華蓋傘柱!粗大的硬木傘柱應聲而斷!

  沉重的華蓋連同裝飾轟然砸落,將整個馬車頂棚砸得塌陷下去,碎片木屑四濺!

  「啊!」車內傳來孫權的驚叫和侍女的尖叫!

  「好好恐怖的箭術!」魯肅臉色慘白如紙。

  諸葛瑾聲音發顫:

  「此必是那薛仁貴!非人力所能敵!至尊!此地萬分兇險!快走!去石城水寨!快!」

  驚魂未定的孫權,在護衛拼死簇擁下,狼犯不堪地從破損的馬車中爬出,甚至來不及換馬,幾乎是被人架著塞進另一輛簡陋的副車。

  「走!快走!去石城!!」

  孫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嘶啞。什麼柴桑,什麼治所,此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離那個能隔著這麼遠一箭射塌他車頂的恐怖白袍將越遠越好!

  車駕在僅存的精銳護衛下,如同喪家之犬,倉惶調頭,朝著東南方周瑜所在的彭澤石城水寨方向,亡命奔逃!

  再不敢回頭看一眼那火光沖天的柴桑城。

  望樓之上,薛仁貴緩緩放下巨弓,看著那倉惶遠去的車駕煙塵,嘴角露出一絲冷傲的笑意。

  「龐軍師,主公!末將薛仁貴,幸不辱命!柴桑已下,孫權——已成驚弓之鳥!」他轉身,畫戟指向城內尚在負隅頑抗的零星吳軍,「肅清殘敵!緊閉四門!升起漢旗!準備迎接周瑜的怒火吧!」

  柴桑城頭,那面飄揚的「吳」字大旗,在熊熊火光中轟然墜落。

  一面嶄新的「漢」字大蠢,在薛仁貴的手中,迎著獵獵夜風,傲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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