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季稻,甘蔗園(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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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三季稻,甘蔗園(3K)

  此時的武漢軍營中。

  劉禪正端坐在書桌前,愜的看著虛空中的交州地形圖。

  案頭,放著龐統、于謙等人後續發來的交州物產、人口、田畝統計數據。

  其中最為讓劉禪感到滿意的,就是一袋于謙在九真郡發現的,被當地人稱為「年可三熟」的稻種。

  這與系統內的「三季稻」已然呼應。

  遼東豆的前例已證明,系統所出之種,遠超大漢子民手中舊物。

  那豆種在武漢沃土上成熟一季,雖老農們仍在試驗冬播,卻早已成為武漢、長沙乃至整個江夏的新寵。

  若非收成有限,糜竺怕是早已將其推及整個荊州!

  如今手握培育豆種的經驗,劉禪自信這本土三季稻的馴化改良亦非難事。

  系統積分寶貴,大漢未來更需萬眾一心,豈能事事仰賴系統?

  既有育種先例在前,令那些經驗豐富的老農們接手稻種培育,自是順理成章。

  指尖划過系統地圖上驟然清晰、細節畢現的交州七郡,那「畝產千石」的土豆數據極具誘惑。

  劉禪強壓下立刻兌換的衝動,理智在告誡:根基未穩,奇種易引凱,交州沃土,當先滋養自身。

  他提起硃筆,在一張新鋪開的素絹上寫下四字:南疆根基。

  筆鋒一轉,落向交趾郡。

  地圖上,此地水網如葉脈般清晰,沃野千里。劉禪眼中精光一閃:「疏浚古渠,引水灌田!馬伏波(馬援)昔日遺蹟,當重現其功!」

  劉禪詳細的畫出交州地圖,硃筆圈出幾處關鍵河道節點,旁註小字:

  「流民、降卒屯墾,授田減賦。九真三熟稻,擇良田試推,農官嚴察記錄。」

  目光觸及龐統奏報上刺眼的「漢民四十萬戶」,劉禪心頭仍是沉重。

  交州地廣物博,卻人丁稀薄,縱使龐統、于謙竭力推行「蠻漢一體」,新增也不過七萬蠻戶。

  合計四十七萬戶!

  這點人口,撒在廣的交州大地上,無異於滄海一粟!

  (史料:在冊漢60萬人,蠻140萬人,但140年數字,本書所有在冊都以漢計,蠻單指不在冊蠻約六百萬左右。)

  「不夠!遠遠不夠!」劉禪心中無聲吶喊。

  自收到交州捷報,他胸中便配釀宏圖。

  欲使荊、交血脈相連,必翻修拓寬前秦馳道!

  自長沙、零陵南下,經蒼梧直抵交趾一一這條南北命脈的拓寬、加固、架橋、設驛,非十數萬精壯勞力經年累月不可為!

  然後還有對他最為重要的白糖,其原料就是交州甘蔗!

  這需要大片沃土,更需海量人手種植、砍伐、運轉!交趾、九真、日南的濕熱平原是天賜良田,然耕種者何在?

  當地蠻族,非敗退至日南以南,便是歸化于謙魔下,下山墾荒為良民。

  人手,從何而來?

  再看地圖遠處朦朧大島,以及那北指曹魏腹心的航路一一巨艦豈能不造?

  未來水師,需巨木為骨,工匠雲集。

  合浦、交趾沿海的船塢,需源源不斷的木材與能工巧匠,這又是吞噬人力的巨獸!

  加之龐統所獻「年可三熟」稻種需推廣,馬援故道待疏浚復墾,日南郡廣處女地函待開墾.—

  哪一樁,哪一件,不需萬千雙勤勞之手?

  目光再次投向地圖,這一次,他刻意掠過象徵漢疆的色塊,死死鎖定了日南郡以南那片被山脈切割的半島,

  以及半島西側、地圖上用不同色塊標記、名稱各異的國家與部族:扶南、哀牢、南掌、金鄰、

  驃國——·

  還有更多未能詳述的「野人」部落。

  有國家,有勢力,就等於有人!

  「身側即有如此眾多之民,何不引其為我所用,共建大漢南疆?」

  即便是蠻人,慢慢引導,嘗試漢化,怎麼即便兩蠻抵一漢,那也是不小的補充吧?

  劉禪指尖重重點在日南郡疆域,素絹上落下四字:外勞內用,隨即勾勒出日南周邊的疆域草圖他相信,龐統與于謙,定能參透其中玄機,覓得實現之法。


  硃筆在「外勞內用」四字上重重一頓,劉禪的神色卻並未因此舒展。

  藍圖雖定,根基猶虛。

  龐統、于謙縱有經緯之才,若無如山如海的財帛支撐,如何能驅使那十數萬勞力開山鑿路、墾荒植蔗、伐木造船?

  「外勞」非是禮聘,需真金白銀去「市恩」,或以刀兵去「取用」,無論何途,皆耗資巨萬!

  交州初定,府庫能有多少積蓄?

  指望荊州輸血?

  荊北前線與曹軍對峙,糧秣軍械已是左支右出;武漢雖有白糖之利,亦僅堪堪維繫自身運轉。

  從前世就多負責後勤的劉禪深知錢糧之重,豈能不明交州此刻的窘迫?

  「拳頭產品交州急需如武漢白糖一般,立竿見影、利潤驚人的拳頭產品!」

  劉禪低聲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白糖之利雖厚,然其原料甘蔗需廣土地與海量人力,核心技術又集中於武漢工坊,交州短期內難以複製其盛況。

  交州,必須有一個能就地取材、迅速變現、利潤豐厚的支柱產業!

  剎那間,一個念頭如閃電照亮迷霧一一鹽!

  鹽!百味之王,生民命脈,無分貴賤,日耗不絕!

  交州坐擁萬裏海疆,灘涂廣布,陽光熾烈,這正是天賜的鹽場!

  然而,大漢之鹽,多為井鹽、池鹽、岩鹽,雜味甚重,色澤晦暗。

  沿海煮海為鹽,產量低微,費時耗薪,所得亦是粗青灰之物,

  若能得那潔白如雪、純淨無瑕、入口無苦的上佳精鹽劉禪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到了系統!既然系統能化濁糖為霜雪之白,那化粗鹽為瓊玉之精,又有何難?

  意念瞬間沉入腦海中的系統界面。他毫不猶豫地在系統搜索:「海鹽提煉」、「精鹽製法」。

  光芒流轉,數條信息顯現:

  初級海鹽灘曬法(含雜質去除):50積分中級精鹽提純法(色白味純):150積分高級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200積分「嘶—」劉禪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釘在那「高級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上。

  200積分!

  這幾乎是他此刻辛苦積攢的大半家底!他剛剛還在為積分精打細算,猶豫著是否兌換土豆種子...—

  然而,「雪鹽,無苦味」這幾個字,如同擁有魔力!

  以舅父糜芳之能,若將這雪鹽之法,交於他手他仿佛看到了那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鹽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聽到了商賈巨富為這前所未見的「瓊鹽」、「雪鹽」而瘋狂追逐;

  更看到了這純淨鹽利化作滔滔金河,洶湧注入交州府庫,支撐起那十數萬勞力的招募與工錢,

  支撐起馳道的每一塊基石、海船的每一根龍骨、蔗田的每一株幼苗!

  這不僅僅是鹽,這是撬動整個南疆的槓桿!

  是吸引天下財富流向交州的磁石!

  更是未來掌控海貿、制衡諸侯的戰略利器!

  其價值,遠勝於200積分能兌換的任何單一糧種!

  「值!」

  劉禪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瞬間被更強烈的決絕取代!

  與交州的未來、與南疆的根基相比,這200積分,必須花!

  白糖的成功已經證明了系統技術的碾壓性優勢,這雪鹽,必將成為交州騰飛的第一塊基石!

  他不再猶豫,意念如鐵,堅定地鎖定那項價值200積分的「高級海鹽精煉法(雪鹽,無苦味)」。

  「兌換!」

  剎那間,一如之前的景象,書籍憑空出現在他書桌上。

  「真乃神技也—」劉禪忍不住感嘆,每次見到系統「施法」都如同神跡降臨,讓他目眩。

  翻開書籍,仔細查看。

  整套流程環環相扣,精妙絕倫,每一步都蘊含著超越時代的智慧!

  尤其是那「礦物點化」之法,堪稱化腐朽為神奇的畫龍點晴之筆!

  劉禪仿佛已感受到那白如新雪、純淨無瑕的鹽粒在指尖摩的細膩觸感,以及那純粹的咸鮮在舌尖綻放的美妙!


  「成了!」劉禪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四射,先前兌換積分的心疼已被巨大的興奮取代他立刻提筆,在一張新的素箋上奮筆疾書,將書中關於曬鹽選址的核心要素、關鍵礦物名稱與大致產地、核心淨化步驟等最關鍵的信息濃縮記錄。

  寫完秘法要點,他再次凝視那張寫著「南疆根基」和「外勞內用」的素絹。

  在「外勞內用」四字下方,硃筆飽蘸濃墨,力透紙背地添上兩個重若千鈞的大字:

  「鹽!利!」

  隨即,他看向門外,雖然此時日晚,但以舅父寵愛,應當不至於為被吵醒安眠而生氣吧?

  「承淵!」左思右考之下,他還是沒能忍住:「速去請糜芳舅父前來」

  丁奉見少主神色前所未有之凝重,不敢怠慢,抱拳道:「末將領命!」

  轉身疾步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一陣略顯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糜芳披著外袍,髮髻微散,臉上帶著被從睡夢中喚醒的倦意,但更多的卻是驚疑和關切。

  他快步走進書房,看到劉禪端坐案後,面前有一張碩大的手繪地圖。

  燭光映照下,劉禪依舊在地圖上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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