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江東傑瑞,又出毒計!(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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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江東傑瑞,又出毒計!(4k)

  與襄陽的歡騰不同。

  柴桑太守府大廳內,氣氛壓抑。

  「砰!」戰報被孫權摔在案上。

  「廢物!」孫權起身咆哮:「士燮!吳巨!一個坐擁交趾數十年,一個據守蒼梧要衝!

  竟被龐統帶著一群無名之輩,十個月就打得丟盔棄甲,連老巢都丟了?!他們是泥捏的嗎?!」

  階下文武噤聲。

  周瑜臉色陰沉,交州此地,本在他戰略中,處於一個重要的地位。

  是糧倉、是牽制荊州的支點、是通往南方的門戶!

  同樣也是孫吳下一步計劃所在!

  如今被龐統輕易奪走,讓他心在滴血。

  張昭沉聲開口:「主公息怒。事已至此。龐統用兵詭譎,麾下網羅的秦良玉、于謙、

  沙摩柯等生面孔,個個身負奇能。

  交趾、九真、高涼盡失,我南海郡恐難久守。劉備得此沃土,後方穩固,其勢已不可同日而語!」

  魯肅面色凝重異常。

  他力主的「聯劉抗曹」之策根基已被動搖。

  劉備實力如此暴漲,此刻已難言曹操與劉備,究竟誰對江東的威脅更大!

  「呂明!」孫權怒視呂蒙,「個!整整個征伐!你為何毫無預警?!」

  作為漢江水師都督,未能察覺龐統動向,無疑是呂蒙的重大失職。

  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末將失察!龐統行動極其詭秘,專走山林荒地,避開所有哨探。其糧秣轉運皆由武漢商船偽裝,極難分辨。

  待其在蒼梧驟然發力,已成破竹之勢,水路增援根本不及!末將甘願領罪!」

  他心中亦有委屈:龐統僅率四千人出征,當時他正代重傷的周瑜坐鎮烏林,整軍備戰圖謀江陵,何來餘力顧及南方?

  但面對盛怒的主公,唯有認錯。

  「領罪?能換回六郡嗎?!」孫權怒吼,強壓著滔天怒火坐回主位,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大廳一片死寂。

  許久,孫權抬眼,眼中怒火退去,掃過眾人,看向南方。

  「好——好得很!」他聲音低沉沙啞,充滿恨意,「劉備!龐統!真是天大的驚喜!」'

  他此刻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是在養虎為患!

  兩年前,劉備不過是個落魄寄居江夏的客將。

  短短兩年!

  不僅在他與曹操赤壁對峙時鯨吞荊州四郡,更趁他荊州攻略失敗之際,黃雀在後,偷襲奪走了南郡、襄陽!

  如今又南下席捲交州,將江東向南發展的生路徹底堵死,逼得他只剩北伐一條險途。

  而北方曹操,雖經赤壁之敗,但中原根基深厚,短短兩年便已恢復元氣!

  細算下來,赤壁一戰,曹操雖損兵折將,卻全取了南陽、上庸、樊城等要地;

  劉備更是從新野彈丸之地,一躍成為雄踞荊、交二州的一方霸主!

  唯有他江東,寸土未得,依舊困守江東!

  想到此處,孫權猛地一拍扶手,厲聲下令:

  「傳令!」

  「命南海太守步騭,收縮兵力,固守番禺!放棄難守據點,依託堅城海路,務必釘死南海,寸土不讓!「

  「公瑾!」

  周瑜挺身抱拳:「末將在!」

  「即刻推演荊州全圖!給孤死死盯住江陵、江夏!劉備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子敬!」

  魯肅躬身:「臣在。」

  「你那聯劉抗曹』之策,重新審視!江東安危,絕不能寄托在實力已凌駕於我之上的劉備身上!」

  「呂蒙!」孫權目光如刀,射向跪地的呂蒙,「責罰暫記!戴罪立功!若再失職——」

  呂蒙深深低頭,聲斬釘截鐵:「末將萬死不辭!」

  「子明留下,其餘人退下!「

  孫權靠回椅背,閉目,胸膛起伏。


  待眾人退盡,他睜開眼,看向呂蒙:「子明,可有良策,除我江東心腹大患?」

  呂蒙直起身子,思考良久,這才緩緩開口。

  「至尊!強攻荊州,時機未至,且必傷筋動骨。然劉備雖根基漸穩,其內部卻有一處縫隙』可為我所用!」

  「說來聽聽!」孫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

  「主公可還記得,劉備膝下有二子:親子劉禪,養子劉封?」呂蒙聲音低沉。

  孫權略一抬手,示意他繼續。

  「劉禪年幼,劉封卻已成年,頗有勇力,素以長子自居,軍中亦有其根基。

  然自劉備得子劉禪,尤其此番令劉禪坐鎮武漢獨當一面後,劉封處境便日漸微妙!」

  孫權若有所思:「你是說——劉封心生怨懟?」

  「正是!」

  呂蒙斬釘截鐵,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呈上,「此乃武漢幕僚投誠密報。在其信中言明,劉備遣劉禪坐鎮武漢之際,已將劉封調離荊南要衝夏口,遠置江陵以北、臨近曹軍前線的偏僻之地駐防,明為升遷,實為流放,其意昭然若揭!

  劉封雖未明言,其心腹已頗有怨言!」

  這封信,是趙范借外出公辦之機,憑經驗尋到呂蒙安插在武漢的細作,悄悄遞出的。

  信中詳列了武漢守備虛實,尤其點明城中僅有少英營一千人,力勸呂蒙速速發兵攻打武漢,好救他脫離苦海。

  當然,信中還夾雜著諸如高產糧食之類的其他情報。

  但呂蒙一來礙於雙方盟約未破,二來荊州水軍主力就駐守在近在咫尺的夏口水寨,武漢與夏口不過幾里之遙。

  他豈會因一個趙范,便去輕啟戰端?

  孫權接過密信,快速掃視:「呵——袁本初、劉景升舊事—

  子明,你是想在他們父子兄弟之間,點一把?」

  「主公英明!」呂蒙聲音壓低,「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劉備若在,其麾下關羽、張飛、諸葛亮等必戮力同心,荊州鐵板一塊。

  但是若劉備若驟然身死——

  聽到此處,孫權瞬間領會了他的想法,立刻接道:

  「其子劉禪年幼,豈能服眾?

  劉封以長子』之名,手握兵權,安能甘居幼弟之下?

  屆時,荊州必生內亂!

  關羽、張飛或擁立劉禪,但諸葛亮態、糜竺、簡雍度難料,而且荊、交二州也未必一心。

  劉封若不服,則兄弟閱牆,關羽等人豈能坐視?

  一場大亂,勢所必然!我江東便可坐收漁利!」

  呂蒙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至尊明鑑!此計若能成,其效遠勝於陣前斬殺劉備萬軍!

  荊州不攻自破,劉備基業頃刻崩解!」

  他越說越興奮,似平已經看到劉備勢力的覆滅。

  「若劉封真能攪動風雲,我江東更可暗中助其一臂之力,或提供情報,或製造事端,讓其與關羽、張飛等個兩敗俱傷,我江東再雷霆一擊,則大事可定!」

  他雖未起身,但語氣中的激動已顯露無疑。

  孫權聽得潮澎湃:「此計可!」

  然而,他很快冷靜下來,眉頭緊鎖:「可如何讓劉備驟然身死』?他深居襄陽,護衛森嚴,身邊更有萬人敵的關張,刺殺談何容易?」

  呂蒙此刻已經成竹在胸,壓低聲音,身體也靠近了些,「主公,強攻刺殺自然極難。但若能將其誘出襄陽,置於我江東水師掌控的險地呢?」

  「誘出?」孫權皺眉,「以何名目?劉備身邊智囊之士繁多,諸葛亮與徐庶豈能讓他親赴險境?」

  呂蒙略一沉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計策已瞭然於胸。

  他更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至尊,劉備一生所求,無外乎兩樣:一為「匡扶漢室』之大義名分,二為兄弟情誼之私情。

  前者是其身之本,難以撼動;後者——正是其致命軟肋所在!」」

  「兄弟情誼?關羽、張飛?」孫權立刻抓住了關鍵。

  「正是!」呂蒙斬釘截鐵,「關雲長義薄雲天,卻剛而自矜;張翼德勇冠三軍,然性烈如火。此二人,既是劉備手足,亦是其心頭之肉。

  若此二人之一,身陷絕境,命懸一線,主公以為,劉備——坐得住否?「

  孫權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你是說——圍點打援?以關張為餌,釣劉備這條魚?!」

  「主公英明!」呂蒙拱手稱讚,眼中精光暴漲,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此計需分三步而行,環環相扣,務求必殺!」

  他語速加快,思路如刀鋒般銳利,仿佛已看到成功的曙光:

  「第步,示敵以弱,惑敵以利!」

  孫權身體前傾,光緊緊鎖住呂蒙:「如何示弱?如何惑利?」

  「主公可遣一能言之士,攜重禮前往襄陽。」呂蒙迅速答道,「其一,大張旗鼓恭賀劉備收取交州,言辭務必謙卑誠懇,極盡吹捧之能事!」

  「其二,」他加重語氣,「痛陳曹操於淮南增兵,對我江東虎視眈眈,渲染江東危如累卵之勢!

  表達我江東願捐棄前嫌(南郡),重修舊好,共抗曹賊之誠意!「

  他微微一頓,拋出關鍵誘餌,「甚至可將我控制的南郡地區贈與劉備,作為誠意,換取他出兵相助,與我東西夾擊,共抗曹操於合肥方向!」

  孫權沉吟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擊:「此乃緩兵驕敵之計?」

  「正是!」呂蒙斬釘截鐵,「意在麻痹劉備,使其誤判我江東已焦頭爛額,無暇他顧,且覺有利可圖!

  而且讓出南郡,則能夠解放張飛,讓其不必困守江陵!

  劉備以信義自詡,若得南郡之利,必會心動。「呂蒙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屆時,我等可主動讓出六安,盛情邀請張飛進駐,威脅合肥曹軍側翼!

  我軍則佯裝集結於石亭,擺出東西並進、合圍合肥之勢!」

  孫權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嗯,此乃引張飛入瓮。但該如何困住那頭猛虎?」

  呂蒙精神一振,快步走到廳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點向一處:「待張飛率部進駐六安,與我形成特角』,便是時機!

  我可尋機在合肥方向,與曹軍爆發一場激烈'但可控的接觸戰,或散布曹軍大舉增援合肥之假情報!」

  「此時,」

  他語速更快,帶著一絲興奮,他手指從六安移向另一區域:

  「以張翼德性烈如火、立功心切之脾性,為自身擴大戰果,極可能按捺不住,率軍前出,襲擾曹軍那漫長的補給線或側翼薄弱處!」

  呂蒙聲音轉冷,手指重重敲在潯陽至蘄春一帶:

  「我軍需配合不力,或情報有誤,甚至在關鍵節點稍作退卻!

  將張飛所部誘入我精心選擇的戰場:潯陽至蘄春間那片複雜的河湖水網之地!」

  他雙手在圖上那片區域一攏,仿佛在扼住咽喉:

  「利用那裡密布的河漢、沼澤、蘆葦盪,憑藉我水師之利,將其死死困住,讓他進退不得!同時,」

  呂蒙收回手,壓低聲音「秘遣精幹小隊,偽裝成曹軍潰兵或流竄山賊,不斷襲擾、徹底切斷張飛糧道!

  使其陷入外無援兵、內無糧草的絕境!」

  孫權眼中厲色一閃:「斷糧?妙!務必讓劉備知道!」

  「正是!」呂蒙沉聲道,「張飛被困、糧道斷絕的消息,必須第一時間、以最危急的方式傳回襄陽!

  務必令劉備相信,他的三弟已身陷死地,危在旦夕!「

  孫權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亢奮:「若劉備真離巢來援——」

  「一旦確認張飛被死死困住,且劉備已中計,親率關羽等護衛的精銳主力,離開襄陽老巢,沿漢水或長江急急東來救援——」

  呂蒙的聲音驟然變得如冰般寒冷,帶著決絕的殺意,「此便是天賜良機!不容有失!」

  「主公!」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孫權,「需您親率江東水師絕對主力,預先秘密部署於漢水下游及長江咽喉!

  利用我水軍之利,藉助風浪、暗夜、蘆葦盪重重掩護,徹底鎖死江面!

  務必切斷劉備援軍一切退路,斷絕其與襄陽、江陵的所有聯繫!

  將其困死在水之中!」

  他猛地單膝點地,抱拳請命:「同時,請允末將親率一支由死士組成的精銳突擊船隊!

  乘輕便快船,憑對水道爛熟於胸,擇風急浪高或大霧瀰漫之時機,直撲劉備中軍帥船!」

  呂蒙抬起頭,眼中是毫無掩飾的必殺之意,一字一句道:

  「目標只有一個—劉備項上人頭!此突擊,必迅猛如雷!不惜代價!若能功成—」」

  孫權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則江東腹患,朝盡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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