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一個賭約
第609章 一個賭約
眼前這個人打扮得很奇怪，他穿著一件類似潛水服的衣服，頭上還戴著一個圓形的金屬頭盔，渾身上下沾滿了污泥，不用看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跑到河下去了。
這傢伙可真是個瘋子。
仔細打量了一眼眼前這人，李維也是在內心搖了搖頭。
而此刻後者也看到了李維，愣了一下，隨後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你好，我叫李維，是一個偵探。」
李維微微欠身，對眼前這個怪人行了一禮。
「我來這裡，是有事想要請教艾德溫教授。」
「艾德溫教授？」
聽到這個名字，怪人愣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
「不知道，不認識這個人。」
「那好吧。」
對於碰了個軟釘子，李維並不以為意，只是聳聳肩膀。
「那麼請問您是————————」
「我只是住在這裡的一個流浪漢，和什麼艾德溫教授完全沒關係，快滾！」
面對對方的惡聲惡氣，李維並不在意，相反，他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這位先生，您承認自己是住在這裡的了？」
「是，這是我家，快點兒滾出去！」
說著怪人用力揮了揮手，想要把李維趕出去，而伴隨著他的動作，那沾染在金屬外套上的腐臭泥漿也是四散灑落，換做別人，怕是早就已經忍不住離開。而李維則只是向後退了兩步，微微皺起眉頭，帶著一抹嫌棄望向怪人。
「既然如此，那麼就請你和我去一趟警局吧。」
「——————————————你這什麼意思？」
聽到李維的說話，那個怪人頓時愣住了。
「去警局？我又沒犯法，去警局幹什麼！？」
「沒犯法？」
李維挑了下眉頭。
「你未經市政部門審批允許，在這裡私自建造房屋，而且看這裡的樣子，你應該也沒有申請合法的工業土地使用權和蒸汽動力設備特許狀，以及危險化學品生產許可——————」
「我，我沒有又怎麼樣！」
還不等李維說完，怪人就直接打斷了他。
「我又不是在造工廠，也不是生產商品，我只是自己做一些小實驗，這也犯法嗎？」
「可惜，這些你說了不算。」
李維聳聳肩膀。
「每個人在被抓時都會聲稱自己沒犯法，但是犯沒犯法，不是由他來決定的，這樣吧，我會聯絡警局和工業廳的職員，讓他們來現場看看這些設備是否有違禁走私的嫌疑——————」
聽著李維一條條的列出，那個怪人也是身體僵硬，不住顫抖，最終氣的脫下頭盔，一把將其砸在了地上。
「夠了！我就是艾德溫！你找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看到怪人摘下頭盔，李維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說實話，按照亨利教授的說法，這位艾德溫教授應該還不到四十，可是眼下他這幅老態龍鍾，頭髮都有些花白的樣子，說是五六十歲也有人信。
不過看他身處這環境，沒死就算他身體好了。
「你就是艾德溫教授？其實我來這裡找你的原因很簡單，我聽說你一直在研究關於污染防治的技術，所以——————」
「什麼！？」
李維話還沒說完，只見艾德溫教授猛然跳了起來，憤怒的瞪視著他。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告訴你，痴心妄想！給我滾！滾得遠遠的，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去！」
說著艾德溫教授居然還伸出手去，從旁邊拿了根不知道哪兒來的棍子，作勢就要打過來！
什麼鬼？
看這情況，李維也懵逼了，在他看來，這艾德溫教授一直懷才不遇，自己來這裡給他一條出路，他不說直接跪下來感天謝地得償所願吧，起碼也應該態度好點兒，結果這是幹嘛？我又沒挖他祖墳，這麼激動幹什麼？
不過還好，李維也有的是辦法。
「我勸你放下手中的武器，艾德溫教授。」
李維默默的掏出說服者，對準了眼前發狂的男子。
「不然我就開槍了。」
，」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艾德溫教授剛才那瘋狂的要和人拼命的樣子立刻不見了，只見他舉起手中的棍子，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嗯，果然說服者名不虛傳。
「請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艾德溫教授。」
李維是不肯吃虧的，他知道很多故事裡都有那種脾氣古怪的高人，故意上趕著欺負你，你要聽話了人家一高興給你一門神功武學啥的。但李維自己對這種事情是無感的，他不管這個教授是發哪門子神經還是在考驗自己，總之他肯定是不可能讓對方拿根棍子趕走啊。
他堂堂名偵探，薊花騎士，帝國伯爵，不要面子的？
你看現在，他不就會好好說話了？
」
，，艾德溫教授在槍口下，最終還是決定從心，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好了，現在請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李維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說服者，所以你看，這名字沒起錯吧，只要把它拿出來，再不理智的人，也會冷靜下來的。
，」
然而讓李維沒想到的是，這個艾德溫教授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槍，片刻之後，居然嚎啕大哭起來了！
「唔啊啊啊啊啊！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我和你們沒完！」
「6
，」
李維默默的舉起槍，扣下扳機。
「砰！」
槍聲響起，子彈擦著艾德溫教授的耳朵飛過，刺耳的槍聲在房間內不住的迴蕩，艾德溫教授這會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傻了，愣在那裡一動不動，說不出話來。
「請冷靜，艾德溫教授，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問題，但是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就好了，又哭又鬧有什麼用？如果不介意的話，你能否和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換了別人，李維二話不說就直接帶他去局子裡了，不過想著這位好歹還是要幫忙的，所以他也只是讓對方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詢問一下這位教授到底是怎麼了。
而艾德溫教授這會兒也是冷靜下來，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了。
前半部分和李維從亨利教授那裡聽到的差不多，艾德溫教授最開始是想要學習蒸汽機械為國效力的，但是在發生了那場「大惡臭」災難後，艾德溫教授發現蒸汽機械不但能夠給國家帶來強大的力量，它也會給人帶來無法想像的可怕災難。
於是他選擇了去學醫，而且在後面也的確考取了正式的醫師執照，甚至也去看病了，醫術還不錯。
但是在看病中，艾德溫教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誤區。
那就是一一病是看不完的！
他的確可以治好一些人，但是還會有更多的病人，而且很多病人根本沒辦法徹底治好於是艾德溫教授悟了！
學醫救不了帝國人！想要改變這一切，必須另想他法！
於是艾德溫教授痛定思痛，決定從源頭解決問題！在他看來，這一切的污染源就是工廠排放的廢水！
那麼，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廢水呢？
艾德溫教授於是開始轉向有機化學，想要找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後來他的確發明出了一款可以用來對工廠排污廢水進行中和，減少其毒性的藥液。
在艾德溫教授看來，這就很理想了！於是他興沖沖的跑去市政廳找到了官員，向他們展示了自己的發明，並且表示只要用這種藥劑，就可以解決霧都河流的污染問題了！
然而，面對艾德溫教授的展示，那些官員卻給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那就是整個霧都河流到處都有排污口，你打算倒多少藥劑才能中和排污？總不能把這種藥劑倒滿整個河流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艾德溫教授也發現自己的考慮並沒有那麼周到，他當然不可能把這種藥劑倒滿整個河流，這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他可以去想辦法！
於是艾德溫教授又去學土木工程，並且有了之前的教訓，他還親自主持了之前下城區下水道的改造工作，對這裡的地形和情況有了足夠深入的了解。因此艾德溫教授也因此想出了全新的改造河流污染的辦法，那就是建造主要截留下水道和支線排污管，將所有污水都全部截住，不讓其進入霧都河流。然後在兩岸各建立三條主幹管和堤岸，將污水排放到污水處理廠，接著用自己發明的藥劑進行統一淨化後排放至下游入海口。
同時也要建造過濾淨水廠對河水進行過濾，然後再送入霧都各地區，以保證民眾的飲用水安全。
而李維之前看到的那些管道，其實就是艾德溫教授的一個驗證模型，裡面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排污池，被艾德溫教授拿來專門淨化污水進行實驗。在他看來，這次已經萬無一失了！
於是艾德溫教授就興沖沖的再去市政廳找到了工作人員，結果對方卻表示——————會進行研究討論後決定，畢竟這需要很大一筆支出，而且現在時機尚不成熟——————
艾德溫教授又不是傻子，聽到這裡哪兒還聽不出對方壓根就是在敷衍自己，於是憤而離開。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民眾的死活！那些該死的官僚！他們根本就是尸位素餐！什麼都不願意干！他們寧可眼睜睜的看著民眾因為這些污水去死，也不願意幫助他們！我算是明白了，這群當官的都是一群廢物！廢物！沒有任何存在價值的廢物！」
說到這裡，艾德溫教授緊握雙拳，兩眼通紅！
而李維則聽.——————完全無語了。
要他來評價，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就在於艾德溫教授自己太逆天了。
其他人如果聽到這種說法，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但是這位不一樣，他居然覺得自己真能解決！
搞不好萬一那些傢伙信口開河說需要一台空中戰艦，這位教授都能去學然後把它手搓出來！
這就像是遊戲裡設定了一個玩家本來不可能打敗的BOSS，結果你居然把它打敗了？
那整個遊戲流程不就卡死了？
但是要說那政府的工作人員有多尸位素餐，李維也認為對方多少有點兒委屈。
的確，污染是民生關鍵，重中之重。可問題在於，民生問題又不是只有污染了，衣食住行，工作治安，哪個不重要？
而政府的資金也是有限的，這邊多一些，那邊自然就少一些。切蛋糕就是這樣，你多一塊，我就少一塊。
除非想辦法把蛋糕做大。
而李維也發現了，這位艾德溫教授怕是把點數全點智商了，情商是一點都沒點。
他覺得這個治污工作是個技術問題，技術問題解決了，那麼就應該一步到位。
但是李維卻很清楚，這其實本質上是個政治問題。
歸根結底，那個政府工作人員提出了這麼多要求，艾德溫教授覺得是在刁難自己，但是對方的潛台詞就是他要如何把排污治污工作的重要度提到前面？
當然，這不是說技術問題不重要，但是首先，你要讓政府重視這個領域，你才能夠得到足夠的資源傾斜。
這些資源不單單只是指金錢，還有政治方面的資源。
李維掃黑除惡行動能搞出成果，難道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剛剛成為帝國伯爵和薊花騎士，所以女王給他面子？
當然不是，其實本質上就是李維投其所好，以維護王室統治和加強中央集權為理由，是對地方勢力進行打擊，其實女王就是借這個幌子削弱和消滅各地領主手中那些見不得光的部分，一方面可以以此作為把柄要挾他們聽話，另外一方面也削弱了這些領主的力量。
加強了王室中央集權的影響力。
所以女王才會願意把資源傾斜到這一塊，讓李維放手去做，而李維在幫女王完成她的大目標的同時，也會順勢完成自己的小目標。像現在這些給生活困難人員提供崗位工作，加強巡邏執法維護治安等關係民眾的這類小事，這不就順利完成了？
而且艾德溫教授說的提案，李維也聽了一遍，發現這是個涉及整個霧都河流兩岸的大工程，那可不是什麼修修補補的小事。這種事情別說市政廳了，就算是上下兩院可能都得開好幾年的會，就這還不一定能成呢！
他居然覺得自己只要上門向對方說明利害關係，再解決技術問題，就能開工建設了？
李維不得不說，想的倒是挺美的。
但是——
「所以你覺得，既然那些官老爺不重視這個問題，你乾脆就在霧都散播病毒，逼他們重視？」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望向李維。
「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有眼睛，艾德溫教授。」
李維嘆了口氣。
「我是不如你那麼懂醫學和有機化學之類的東西，但是起碼這些標籤我是能看明白的，你把這病毒弄了這麼多份，還都拿瓶子裝好，總不會全是拿來做對比實驗的吧？」
李維最開始也沒往這方面去想，但是回想起這位教授的人生經歷，他多少就有些不安了。
而且剛才聽艾德溫教授的說話，看艾德溫教授的反應，李維就知道這純屬是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倔驢。
或者說，正因為他太天才了，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通，一通就精，反而不需要像別人那樣去考慮人情世故之類的東西。
就像有人玩遊戲，開局就是鎖血無敵秒殺，那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看什麼BOSS攻略什麼遊戲機制，砍就完事了。
不得不說，面對這種人，你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隔行如隔山，人家三年就能爬一個山頭，就問你怕不怕吧。
「那又如何？」
見自己的想法已經被李維戳穿了，艾德溫教授也不藏著掖著。
「那些官老爺對此不上心，無非就是他們沒有遭受切身之痛！只要他們也和這裡的人一樣，被這些污染所困擾，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裝聾作啞！
J
3
你看，高智商人群黑化起來就是麻煩，別人黑化最多是放狠話，這群人黑化是因為他們真能做到啊！
這下李維可不能不管了，上城區要是爆發污染和傳染病，那自己絕對逃不掉被抓壯丁。
「哎————————你覺.這樣做有意義嗎？」
面對艾德溫教授的發狠，李維搖了搖頭。
「我沒經歷過大惡臭，但是我聽說，當時女王也是撥款進行了緊急處理的，可是你看現在過了這麼些年，問題不是還沒有完全解決嗎？你就算想要再製造一次大惡臭，那不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這————
」
聽到李維的回答，艾德溫教授死死咬住嘴唇，他不是不理解李維的意思，但是————
「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當然是有的。」
見對方上套了，李維也是露出了笑容，你三年能攀一座學術高山，你智商牛逼我比不過你，但是論忽悠人，我才是專業的！
你就算是教授，也得乖乖給我上套。
「事實上，我要告訴你，你的計劃之所以一直沒有實現，歸根結底就是你的方法錯了」」
。
「方法錯了？」
聽到李維的說話，艾德溫教授愣了一下。
「不可能啊，我做過好幾次實驗了！絕對可以保證污染的淨化和排放，而且管道設計和位置本身也很到位，不可能有問題！」
——————————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
李維默默的嘆了口氣，所以你看，和學術性人才談這個實在太累了。
「你說你已經做好了全部工程計劃和圖紙？能給我看看嗎？」
雖然不知道李維要幹什麼，但艾德溫教授還是轉身從旁邊的皮箱裡拿出了厚厚一捲圖紙給李維遞了過去，李維打開看了看嗯，好吧，他能看懂一點兒設計方面的，其他的，完全看不懂。
「你確定有效？」
「當然，這裡有實驗數據，需要的時間，比例都在其中寫的清清楚楚。」
「嗯，那就行了。」
李維合起圖紙，點了點頭，而看到他這個樣子，艾德溫教授頓時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這些圖紙！」
「那是當然的，艾德溫教授，我又看不懂這個。」
「你看不懂？」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頓時叫出聲來。
「你看不懂還叫我拿給你看！？」
「當然可以——————————」
「我看不看的懂是我的問題，但是你給不給我看就是你的問題了。」
李維掃了一眼艾德溫教授，他的確看不懂圖紙，但是他能夠看懂人，至少剛才艾德溫教授言之鑿鑿充滿自信的樣子，說明他的確對自己的這份圖紙充滿了信心，這就足夠了。
「而且，有了這些圖紙，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你？你怎麼解決？」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精神一振，開口詢問道，而李維則沉默片刻。
「你最近有看新聞嗎？」
「怎麼了？」
「那麼你應該知道，帝國已經幾乎重新收回了原本的領土吧。」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說這些當官的就是不干人事，他們寧可拿錢去打仗，都不願意解決民眾們所受的污染之苦！」
「哈啊————
，」
李維再次無語的嘆了口氣，看艾德溫教授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位的確是屬於只有智商的那種人了。
7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不對嗎？」
艾德溫教授當然明白李維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以前沒少拿同樣的眼神看自己的學生。但是他不明白，對方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難道他很蠢嗎？
「我們來打個賭吧。」
李維想了想，開口說道。
「一個月內，我會拿到議會給出的污染防治改造的許可，而我現在給你的一項作業，就是讓你去思考，我是怎麼做到的。等拿到許可之後，我會來找你，到時候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是認真的？」
聽到李維的說話，艾德溫教授有些意外，他詫異的看著對方。
「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能做到？」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你做不到的事情。」
李維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對方一句。
「還有，我要你把這裡的病毒試劑全部銷毀，我知道以你的本事還能再造出來，但是現在，我不希望出任何么蛾子，你要麼把這些東西全部銷毀，然後回家等我的消息，要麼我把你送到監獄去，關你一個月再說，你自己選吧。」
說著話，李維仔細打量著艾德溫教授，他可太知道這種天才黑化起來有多恐怖了，要是他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李維就毫不猶豫的直接抓了他。
，，7
艾德溫教授思考片刻，接著抬起頭來望向李維。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到時候要是做不到，別怪我不客氣！」
「我也一樣，你到時候交不出答案，就等著受罰吧。
「可笑。」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冷笑一聲，他鑽研了這麼多領域，幾乎沒有什麼難題能難住自己。而眼下，這個年輕人居然真把自己當成少不更事的學生了？
「你又不是女王陛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做到！」
艾德溫教授也是充滿信心，他已經三番五次的前往政府部門提出要求，但是對方都毫不理睬，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有什麼本事，能夠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這麼決定了。」
李維也迅速給出了回應，接著轉身離開，他沒有去操心艾德溫教授有沒有銷毀那些病毒樣品。不過想來以艾德溫教授的自負，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而且就像李維說的，他銷毀了以後也可以再造，所以不用擔心他會藏著。
當然，李維也派了只人偶鳥在這裡盯著他，以避免出現意外就是了。
「哎——————這鬼地方真是——————」
好不容易從這破垃圾場走出來，李維看看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臭氣，也是搖了搖頭。
他站在街邊，朝著四周望去，可以看見附近那破舊的倉庫廠房和不遠處渾濁的河水。
而李維也聽到了從倉庫那邊傳來的一陣嬉笑和叫喊聲。
嗯？這是不是就是那群小傢伙？
李維心念一動，走過去看了看，只見在廠房外面原本用於堆放木料的空地上，這會兒一群十幾歲的孩子正圍在一起，興高采烈的踢著皮球，旁邊還有一堆小孩不住的圍觀叫好。
足球啊，說起來現在帝國倒是挺火的。
這個倒是和李維沒什麼關係，而是帝國民間自己火起來的，當然，大部分人都只是隨便踢踢玩，但是也非常火熱，雖然沒有專業的足球場，但是每到下班，工廠煤礦等地的工人都會聚集起來組隊踢球，還有不少人看的津津有味，頗為過癮。到處都是球賽，當然了，這種球賽的正規程度嘛————————也就和李維那個時代的野球差不多吧。
難怪會有人抱怨擾民，這讓李維想起小區里那群小孩放學後又吵又鬧的打籃球踢足球，也會讓不少人覺得煩。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大家的煩惱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李維收回目光，然後轉身離開。
他還是先回去洗澡換衣服，剩下的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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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人打扮得很奇怪，他穿著一件類似潛水服的衣服，頭上還戴著一個圓形的金屬頭盔，渾身上下沾滿了污泥，不用看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跑到河下去了。
這傢伙可真是個瘋子。
仔細打量了一眼眼前這人，李維也是在內心搖了搖頭。
而此刻後者也看到了李維，愣了一下，隨後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你好，我叫李維，是一個偵探。」
李維微微欠身，對眼前這個怪人行了一禮。
「我來這裡，是有事想要請教艾德溫教授。」
「艾德溫教授？」
聽到這個名字，怪人愣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
「不知道，不認識這個人。」
「那好吧。」
對於碰了個軟釘子，李維並不以為意，只是聳聳肩膀。
「那麼請問您是————————」
「我只是住在這裡的一個流浪漢，和什麼艾德溫教授完全沒關係，快滾！」
面對對方的惡聲惡氣，李維並不在意，相反，他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這位先生，您承認自己是住在這裡的了？」
「是，這是我家，快點兒滾出去！」
說著怪人用力揮了揮手，想要把李維趕出去，而伴隨著他的動作，那沾染在金屬外套上的腐臭泥漿也是四散灑落，換做別人，怕是早就已經忍不住離開。而李維則只是向後退了兩步，微微皺起眉頭，帶著一抹嫌棄望向怪人。
「既然如此，那麼就請你和我去一趟警局吧。」
「——————————————你這什麼意思？」
聽到李維的說話，那個怪人頓時愣住了。
「去警局？我又沒犯法，去警局幹什麼！？」
「沒犯法？」
李維挑了下眉頭。
「你未經市政部門審批允許，在這裡私自建造房屋，而且看這裡的樣子，你應該也沒有申請合法的工業土地使用權和蒸汽動力設備特許狀，以及危險化學品生產許可——————」
「我，我沒有又怎麼樣！」
還不等李維說完，怪人就直接打斷了他。
「我又不是在造工廠，也不是生產商品，我只是自己做一些小實驗，這也犯法嗎？」
「可惜，這些你說了不算。」
李維聳聳肩膀。
「每個人在被抓時都會聲稱自己沒犯法，但是犯沒犯法，不是由他來決定的，這樣吧，我會聯絡警局和工業廳的職員，讓他們來現場看看這些設備是否有違禁走私的嫌疑——————」
聽著李維一條條的列出，那個怪人也是身體僵硬，不住顫抖，最終氣的脫下頭盔，一把將其砸在了地上。
「夠了！我就是艾德溫！你找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看到怪人摘下頭盔，李維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說實話，按照亨利教授的說法，這位艾德溫教授應該還不到四十，可是眼下他這幅老態龍鍾，頭髮都有些花白的樣子，說是五六十歲也有人信。
不過看他身處這環境，沒死就算他身體好了。
「你就是艾德溫教授？其實我來這裡找你的原因很簡單，我聽說你一直在研究關於污染防治的技術，所以——————」
「什麼！？」
李維話還沒說完，只見艾德溫教授猛然跳了起來，憤怒的瞪視著他。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告訴你，痴心妄想！給我滾！滾得遠遠的，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去！」
說著艾德溫教授居然還伸出手去，從旁邊拿了根不知道哪兒來的棍子，作勢就要打過來！
什麼鬼？
看這情況，李維也懵逼了，在他看來，這艾德溫教授一直懷才不遇，自己來這裡給他一條出路，他不說直接跪下來感天謝地得償所願吧，起碼也應該態度好點兒，結果這是幹嘛？我又沒挖他祖墳，這麼激動幹什麼？
不過還好，李維也有的是辦法。
「我勸你放下手中的武器，艾德溫教授。」
李維默默的掏出說服者，對準了眼前發狂的男子。
「不然我就開槍了。」
，」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艾德溫教授剛才那瘋狂的要和人拼命的樣子立刻不見了，只見他舉起手中的棍子，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嗯，果然說服者名不虛傳。
「請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艾德溫教授。」
李維是不肯吃虧的，他知道很多故事裡都有那種脾氣古怪的高人，故意上趕著欺負你，你要聽話了人家一高興給你一門神功武學啥的。但李維自己對這種事情是無感的，他不管這個教授是發哪門子神經還是在考驗自己，總之他肯定是不可能讓對方拿根棍子趕走啊。
他堂堂名偵探，薊花騎士，帝國伯爵，不要面子的？
你看現在，他不就會好好說話了？
」
，，艾德溫教授在槍口下，最終還是決定從心，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棍子。
「好了，現在請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李維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說服者，所以你看，這名字沒起錯吧，只要把它拿出來，再不理智的人，也會冷靜下來的。
，」
然而讓李維沒想到的是，這個艾德溫教授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槍，片刻之後，居然嚎啕大哭起來了！
「唔啊啊啊啊啊！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我和你們沒完！」
「6
，」
李維默默的舉起槍，扣下扳機。
「砰！」
槍聲響起，子彈擦著艾德溫教授的耳朵飛過，刺耳的槍聲在房間內不住的迴蕩，艾德溫教授這會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傻了，愣在那裡一動不動，說不出話來。
「請冷靜，艾德溫教授，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問題，但是遇到問題，解決問題就好了，又哭又鬧有什麼用？如果不介意的話，你能否和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換了別人，李維二話不說就直接帶他去局子裡了，不過想著這位好歹還是要幫忙的，所以他也只是讓對方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詢問一下這位教授到底是怎麼了。
而艾德溫教授這會兒也是冷靜下來，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了。
前半部分和李維從亨利教授那裡聽到的差不多，艾德溫教授最開始是想要學習蒸汽機械為國效力的，但是在發生了那場「大惡臭」災難後，艾德溫教授發現蒸汽機械不但能夠給國家帶來強大的力量，它也會給人帶來無法想像的可怕災難。
於是他選擇了去學醫，而且在後面也的確考取了正式的醫師執照，甚至也去看病了，醫術還不錯。
但是在看病中，艾德溫教授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誤區。
那就是一一病是看不完的！
他的確可以治好一些人，但是還會有更多的病人，而且很多病人根本沒辦法徹底治好於是艾德溫教授悟了！
學醫救不了帝國人！想要改變這一切，必須另想他法！
於是艾德溫教授痛定思痛，決定從源頭解決問題！在他看來，這一切的污染源就是工廠排放的廢水！
那麼，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廢水呢？
艾德溫教授於是開始轉向有機化學，想要找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後來他的確發明出了一款可以用來對工廠排污廢水進行中和，減少其毒性的藥液。
在艾德溫教授看來，這就很理想了！於是他興沖沖的跑去市政廳找到了官員，向他們展示了自己的發明，並且表示只要用這種藥劑，就可以解決霧都河流的污染問題了！
然而，面對艾德溫教授的展示，那些官員卻給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那就是整個霧都河流到處都有排污口，你打算倒多少藥劑才能中和排污？總不能把這種藥劑倒滿整個河流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艾德溫教授也發現自己的考慮並沒有那麼周到，他當然不可能把這種藥劑倒滿整個河流，這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他可以去想辦法！
於是艾德溫教授又去學土木工程，並且有了之前的教訓，他還親自主持了之前下城區下水道的改造工作，對這裡的地形和情況有了足夠深入的了解。因此艾德溫教授也因此想出了全新的改造河流污染的辦法，那就是建造主要截留下水道和支線排污管，將所有污水都全部截住，不讓其進入霧都河流。然後在兩岸各建立三條主幹管和堤岸，將污水排放到污水處理廠，接著用自己發明的藥劑進行統一淨化後排放至下游入海口。
同時也要建造過濾淨水廠對河水進行過濾，然後再送入霧都各地區，以保證民眾的飲用水安全。
而李維之前看到的那些管道，其實就是艾德溫教授的一個驗證模型，裡面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排污池，被艾德溫教授拿來專門淨化污水進行實驗。在他看來，這次已經萬無一失了！
於是艾德溫教授就興沖沖的再去市政廳找到了工作人員，結果對方卻表示——————會進行研究討論後決定，畢竟這需要很大一筆支出，而且現在時機尚不成熟——————
艾德溫教授又不是傻子，聽到這裡哪兒還聽不出對方壓根就是在敷衍自己，於是憤而離開。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民眾的死活！那些該死的官僚！他們根本就是尸位素餐！什麼都不願意干！他們寧可眼睜睜的看著民眾因為這些污水去死，也不願意幫助他們！我算是明白了，這群當官的都是一群廢物！廢物！沒有任何存在價值的廢物！」
說到這裡，艾德溫教授緊握雙拳，兩眼通紅！
而李維則聽.——————完全無語了。
要他來評價，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就在於艾德溫教授自己太逆天了。
其他人如果聽到這種說法，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但是這位不一樣，他居然覺得自己真能解決！
搞不好萬一那些傢伙信口開河說需要一台空中戰艦，這位教授都能去學然後把它手搓出來！
這就像是遊戲裡設定了一個玩家本來不可能打敗的BOSS，結果你居然把它打敗了？
那整個遊戲流程不就卡死了？
但是要說那政府的工作人員有多尸位素餐，李維也認為對方多少有點兒委屈。
的確，污染是民生關鍵，重中之重。可問題在於，民生問題又不是只有污染了，衣食住行，工作治安，哪個不重要？
而政府的資金也是有限的，這邊多一些，那邊自然就少一些。切蛋糕就是這樣，你多一塊，我就少一塊。
除非想辦法把蛋糕做大。
而李維也發現了，這位艾德溫教授怕是把點數全點智商了，情商是一點都沒點。
他覺得這個治污工作是個技術問題，技術問題解決了，那麼就應該一步到位。
但是李維卻很清楚，這其實本質上是個政治問題。
歸根結底，那個政府工作人員提出了這麼多要求，艾德溫教授覺得是在刁難自己，但是對方的潛台詞就是他要如何把排污治污工作的重要度提到前面？
當然，這不是說技術問題不重要，但是首先，你要讓政府重視這個領域，你才能夠得到足夠的資源傾斜。
這些資源不單單只是指金錢，還有政治方面的資源。
李維掃黑除惡行動能搞出成果，難道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剛剛成為帝國伯爵和薊花騎士，所以女王給他面子？
當然不是，其實本質上就是李維投其所好，以維護王室統治和加強中央集權為理由，是對地方勢力進行打擊，其實女王就是借這個幌子削弱和消滅各地領主手中那些見不得光的部分，一方面可以以此作為把柄要挾他們聽話，另外一方面也削弱了這些領主的力量。
加強了王室中央集權的影響力。
所以女王才會願意把資源傾斜到這一塊，讓李維放手去做，而李維在幫女王完成她的大目標的同時，也會順勢完成自己的小目標。像現在這些給生活困難人員提供崗位工作，加強巡邏執法維護治安等關係民眾的這類小事，這不就順利完成了？
而且艾德溫教授說的提案，李維也聽了一遍，發現這是個涉及整個霧都河流兩岸的大工程，那可不是什麼修修補補的小事。這種事情別說市政廳了，就算是上下兩院可能都得開好幾年的會，就這還不一定能成呢！
他居然覺得自己只要上門向對方說明利害關係，再解決技術問題，就能開工建設了？
李維不得不說，想的倒是挺美的。
但是——
「所以你覺得，既然那些官老爺不重視這個問題，你乾脆就在霧都散播病毒，逼他們重視？」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望向李維。
「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有眼睛，艾德溫教授。」
李維嘆了口氣。
「我是不如你那麼懂醫學和有機化學之類的東西，但是起碼這些標籤我是能看明白的，你把這病毒弄了這麼多份，還都拿瓶子裝好，總不會全是拿來做對比實驗的吧？」
李維最開始也沒往這方面去想，但是回想起這位教授的人生經歷，他多少就有些不安了。
而且剛才聽艾德溫教授的說話，看艾德溫教授的反應，李維就知道這純屬是撞了南牆都不回頭的倔驢。
或者說，正因為他太天才了，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通，一通就精，反而不需要像別人那樣去考慮人情世故之類的東西。
就像有人玩遊戲，開局就是鎖血無敵秒殺，那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去看什麼BOSS攻略什麼遊戲機制，砍就完事了。
不得不說，面對這種人，你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隔行如隔山，人家三年就能爬一個山頭，就問你怕不怕吧。
「那又如何？」
見自己的想法已經被李維戳穿了，艾德溫教授也不藏著掖著。
「那些官老爺對此不上心，無非就是他們沒有遭受切身之痛！只要他們也和這裡的人一樣，被這些污染所困擾，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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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看，高智商人群黑化起來就是麻煩，別人黑化最多是放狠話，這群人黑化是因為他們真能做到啊！
這下李維可不能不管了，上城區要是爆發污染和傳染病，那自己絕對逃不掉被抓壯丁。
「哎————————你覺.這樣做有意義嗎？」
面對艾德溫教授的發狠，李維搖了搖頭。
「我沒經歷過大惡臭，但是我聽說，當時女王也是撥款進行了緊急處理的，可是你看現在過了這麼些年，問題不是還沒有完全解決嗎？你就算想要再製造一次大惡臭，那不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這————
」
聽到李維的回答，艾德溫教授死死咬住嘴唇，他不是不理解李維的意思，但是————
「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當然是有的。」
見對方上套了，李維也是露出了笑容，你三年能攀一座學術高山，你智商牛逼我比不過你，但是論忽悠人，我才是專業的！
你就算是教授，也得乖乖給我上套。
「事實上，我要告訴你，你的計劃之所以一直沒有實現，歸根結底就是你的方法錯了」」
。
「方法錯了？」
聽到李維的說話，艾德溫教授愣了一下。
「不可能啊，我做過好幾次實驗了！絕對可以保證污染的淨化和排放，而且管道設計和位置本身也很到位，不可能有問題！」
——————————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
李維默默的嘆了口氣，所以你看，和學術性人才談這個實在太累了。
「你說你已經做好了全部工程計劃和圖紙？能給我看看嗎？」
雖然不知道李維要幹什麼，但艾德溫教授還是轉身從旁邊的皮箱裡拿出了厚厚一捲圖紙給李維遞了過去，李維打開看了看嗯，好吧，他能看懂一點兒設計方面的，其他的，完全看不懂。
「你確定有效？」
「當然，這裡有實驗數據，需要的時間，比例都在其中寫的清清楚楚。」
「嗯，那就行了。」
李維合起圖紙，點了點頭，而看到他這個樣子，艾德溫教授頓時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這些圖紙！」
「那是當然的，艾德溫教授，我又看不懂這個。」
「你看不懂？」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頓時叫出聲來。
「你看不懂還叫我拿給你看！？」
「當然可以——————————」
「我看不看的懂是我的問題，但是你給不給我看就是你的問題了。」
李維掃了一眼艾德溫教授，他的確看不懂圖紙，但是他能夠看懂人，至少剛才艾德溫教授言之鑿鑿充滿自信的樣子，說明他的確對自己的這份圖紙充滿了信心，這就足夠了。
「而且，有了這些圖紙，你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你？你怎麼解決？」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精神一振，開口詢問道，而李維則沉默片刻。
「你最近有看新聞嗎？」
「怎麼了？」
「那麼你應該知道，帝國已經幾乎重新收回了原本的領土吧。」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說這些當官的就是不干人事，他們寧可拿錢去打仗，都不願意解決民眾們所受的污染之苦！」
「哈啊————
，」
李維再次無語的嘆了口氣，看艾德溫教授像是在看一個白痴，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位的確是屬於只有智商的那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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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不對嗎？」
艾德溫教授當然明白李維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以前沒少拿同樣的眼神看自己的學生。但是他不明白，對方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難道他很蠢嗎？
「我們來打個賭吧。」
李維想了想，開口說道。
「一個月內，我會拿到議會給出的污染防治改造的許可，而我現在給你的一項作業，就是讓你去思考，我是怎麼做到的。等拿到許可之後，我會來找你，到時候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是認真的？」
聽到李維的說話，艾德溫教授有些意外，他詫異的看著對方。
「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能做到？」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你做不到的事情。」
李維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對方一句。
「還有，我要你把這裡的病毒試劑全部銷毀，我知道以你的本事還能再造出來，但是現在，我不希望出任何么蛾子，你要麼把這些東西全部銷毀，然後回家等我的消息，要麼我把你送到監獄去，關你一個月再說，你自己選吧。」
說著話，李維仔細打量著艾德溫教授，他可太知道這種天才黑化起來有多恐怖了，要是他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李維就毫不猶豫的直接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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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溫教授思考片刻，接著抬起頭來望向李維。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到時候要是做不到，別怪我不客氣！」
「我也一樣，你到時候交不出答案，就等著受罰吧。
「可笑。」
聽到這裡，艾德溫教授冷笑一聲，他鑽研了這麼多領域，幾乎沒有什麼難題能難住自己。而眼下，這個年輕人居然真把自己當成少不更事的學生了？
「你又不是女王陛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做到！」
艾德溫教授也是充滿信心，他已經三番五次的前往政府部門提出要求，但是對方都毫不理睬，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有什麼本事，能夠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這麼決定了。」
李維也迅速給出了回應，接著轉身離開，他沒有去操心艾德溫教授有沒有銷毀那些病毒樣品。不過想來以艾德溫教授的自負，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而且就像李維說的，他銷毀了以後也可以再造，所以不用擔心他會藏著。
當然，李維也派了只人偶鳥在這裡盯著他，以避免出現意外就是了。
「哎——————這鬼地方真是——————」
好不容易從這破垃圾場走出來，李維看看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臭氣，也是搖了搖頭。
他站在街邊，朝著四周望去，可以看見附近那破舊的倉庫廠房和不遠處渾濁的河水。
而李維也聽到了從倉庫那邊傳來的一陣嬉笑和叫喊聲。
嗯？這是不是就是那群小傢伙？
李維心念一動，走過去看了看，只見在廠房外面原本用於堆放木料的空地上，這會兒一群十幾歲的孩子正圍在一起，興高采烈的踢著皮球，旁邊還有一堆小孩不住的圍觀叫好。
足球啊，說起來現在帝國倒是挺火的。
這個倒是和李維沒什麼關係，而是帝國民間自己火起來的，當然，大部分人都只是隨便踢踢玩，但是也非常火熱，雖然沒有專業的足球場，但是每到下班，工廠煤礦等地的工人都會聚集起來組隊踢球，還有不少人看的津津有味，頗為過癮。到處都是球賽，當然了，這種球賽的正規程度嘛————————也就和李維那個時代的野球差不多吧。
難怪會有人抱怨擾民，這讓李維想起小區里那群小孩放學後又吵又鬧的打籃球踢足球，也會讓不少人覺得煩。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大家的煩惱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李維收回目光，然後轉身離開。
他還是先回去洗澡換衣服，剩下的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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