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李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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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陳莫,過來吃飯,覺得你這家店不錯,想跟你談筆投資。」陳莫直接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我聽說你最近有轉讓或者引入投資的想法?」

  中年男人——也就是餐廳老闆,瞬間愣住了,連忙起身給陳莫倒了杯水:「您怎麼會關注到我們這家小店的?」

  「店好不好,跟規模無關,看的是用心程度。」陳莫接過水杯,沒繞圈子,「我直說了,我想收購你這家店,或者全資入股,經營權還是交給你,我只做幕後股東。價格你開,只要合理,今天就能簽合同。」

  老闆手裡的水杯晃了晃,水差點灑出來。

  他本來就因為要移民,正愁餐廳沒人接手,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投資人找上門,而且還願意讓他繼續經營。

  他定了定神,有些激動地說:「陳總,我確實想轉讓,之前心裡的底價是兩千八百萬,要是您願意讓我繼續經營,價格還能再談……」

  「不用談,兩千八百萬,我全資收購。」陳莫打斷他,語氣乾脆,「經營權依舊歸你,後續我會讓團隊過來對接財務和法務,今天先簽個意向書,正式合同三天內走完流程。另外,有個要求——今晚我在樓下用餐,這事暫時別讓服務員透露,免得影響我朋友的心情。」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老闆連忙點頭,拿起筆和紙,快速寫好意向書,「陳總,您看這樣可以嗎?我這就去準備正式合同的初稿。」

  陳莫看了眼意向書,確認條款沒問題,簽下名字:「後續對接讓你的人聯繫我的助理,我先下去了,朋友快到了。」

  「好的陳總,您慢走!」老闆恭敬地送陳莫到門口,看著他下樓的背影,心裡還在激動——沒想到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就這麼輕鬆解決了。

  陳莫回到一樓卡座,服務員正好過來:「先生,您的朋友還沒到,需要先上點茶水嗎?」

  「把酸梅湯冰上,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再上。」陳莫拿起菜單,「先下單,松鼠鱖魚、糖醋排骨、蝦仁滑蛋,都是現做,別耽誤了。」

  「好的先生!」服務員轉身去下單。

  傍晚七點半,甘台市網紅餐廳「星隅」里,暖黃的燈光映著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

  陳莫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提前半小時到店選的位置,正對著韓薇學校的方向,方便她下班直接過來。

  他看著菜單上韓薇愛吃的松鼠鱖魚和清炒時蔬,嘴角不自覺揚起,連等餐的時間都變得輕快。

  今天韓薇在學校迎檢了一整天,十分辛苦,陳莫決定找一些好吃的犒勞犒勞她。

  當然,如果單純論食物質量,肯定還是自己親自下廚地最好,但是陳莫還是想帶韓薇出來,多見識幾家餐廳。

  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陳莫抬頭,就見韓薇快步走進來,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還沒來得及換,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可看到他時,眼底瞬間亮起光,加快腳步走到卡座旁。

  「抱歉啊陳莫,還是來晚了,最後跟老師核對檢查台帳,耽誤了會兒。」

  陳莫起身幫她拉開椅子,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僵硬的肩膀:「不急,剛點完菜,你先歇會兒。今天檢查還順利嗎?」

  韓薇坐下,端起陳莫倒好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皺著眉抱怨:「其他都還好,就是教育局的李科長太難纏了!本來材料都齊了,他非說教學評估報告不夠細緻,讓我們重新補充,還暗示我下班後跟他『單獨溝通』,我找藉口說要陪你吃飯,他臉都黑了。」

  「不是吧,怎麼教育局淨是這樣的人啊?」陳莫忍不住眉頭緊皺,上次有王東明,這次又冒出一個李科長,看來下次見到孫正勇,得向他好好地告上一狀。

  「誰知道啊。」韓薇委屈地看著陳莫,生怕陳莫心裡產生那種受害者有罪的論調。

  是,自己是長得漂亮,但這並不是其他人過來騷擾的理由。

  陳莫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埋怨韓薇的,他只是覺得教育系統的風氣實在是有些不好。

  這已經不是個例了,對待韓薇他們這樣,對待其他的女同事,他們肯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話音剛落,一個帶著油膩笑意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哎呀,韓校長,這麼巧啊!我還說下班約你討論報告細節,你說沒空,原來真是佳人有約啊?」

  陳莫和韓薇同時回頭,映入眼帘的正是韓薇說的李獻河。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材微胖,啤酒肚把深藍色西裝撐得鼓鼓囊囊,領口處還沾著一點油漬,顯然是之前吃飯沒注意;

  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卻遮不住頭頂的稀疏,額前幾縷頭髮刻意梳向腦後,反而顯得滑稽;

  臉上堆著假笑,眼角的細紋里似乎都藏著算計,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落在韓薇身上時,貪婪幾乎要溢出來,掃過陳莫時,卻像打量一件廉價商品,輕蔑的眼神毫不掩飾——仿佛陳莫根本不配站在韓薇身邊。

  他左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色手錶,錶盤大得晃眼,手指上還套著一枚鍍金戒指,走起路來「叮噹作響」,身後跟著兩個唯唯諾諾的同事,一看就是平時跟著他混吃混喝的跟班。

  韓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身體下意識往陳莫身邊靠了靠,勉強擠出禮貌的微笑:「李科長,您也來這兒吃飯啊。」

  「可不是嘛,跟同事出來聚聚。」李獻河完全無視陳莫,徑直走到韓薇身邊,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貼到她耳邊,語氣帶著暗示:「韓校長,你那評估報告還有個關鍵問題我沒跟你說呢,正好我那桌有空位,要不現在過去,邊吃邊聊?我好好『指導指導』你,保證明天檢查順順利利的。」

  他說著,手就抬了起來,似乎想拍韓薇的肩膀。

  韓薇眼神一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觸碰,語氣帶著抗拒:「李科長,現在是私人時間,工作的事明天我去教育局跟您對接,行嗎?」

  李獻河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沉,轉而看向陳莫,假惺惺地笑了笑:「這位朋友,你不介意吧?畢竟工作重要,韓校長年輕有為,以後想在教育系統好好發展,可得有人多『扶持』才行。你作為男朋友,也該支持她的工作,對吧?」

  這話里的挑釁和優越感幾乎要溢出來,韓薇攥緊了手指,求助地看向陳莫。

  陳莫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底的溫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沒說話,卻讓空氣都變得凝滯。

  李獻河見陳莫沒反應,以為他是怕了,膽子更大了,竟然伸手去拉韓薇的手腕:「走吧韓校長,別讓同事們等急了,一頓飯而已,你男朋友不會這么小氣……」

  「砰!」

  陳莫猛地站起身,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駭人的氣勢,沒等李獻河的手碰到韓薇,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李科長瞬間變了臉,疼得「嘶」了一聲:「你幹什麼?!」

  「你的手,不想要了?」陳莫的聲音冰冷如刀,眼神直刺李獻河,那股壓迫感讓李獻河下意識後退,卻被陳莫攥著手腕動彈不得。

  陳莫實在想不通了,這李科長竟然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對韓薇動手,而且還是在自己這個男朋友面前,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當然,把不把自己當回事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不能讓韓薇受到這份傷害。

  看來上次給王東明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要不然面前這貨絕對不敢再犯同樣的錯誤。

  韓薇連忙躲到陳莫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心裡又怕又解氣。

  陳莫沒理會李科長的掙扎,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孫正勇教育局長」的號碼,然後問向身旁的韓薇,「薇薇,這個李科長叫什麼名字?」

  「他叫李獻河。」韓薇皺著眉頭回答。

  「好。」陳莫點了點頭,立刻撥通了孫正勇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孫正勇便接通了。

  「陳弟,太巧了,我正跟你嫂子說今天下午你的神跡呢,你電話就過來了。你嫂子說了,啥時候有空你必須來家裡坐坐。」孫正勇在電話里客氣道。

  「孫哥,過幾天我就去拜訪搜子,不過現在有個事兒要麻煩您。我現在實名向您舉報,市教育局基礎教育科的李獻河科長,現在正在星隅餐廳騷擾甘台實驗小學的韓副校長。」陳莫此時也顧不上跟孫正勇客氣了,這次他必須狠狠地解決眼前這個禍患,而且要把對方打疼,讓別人知道韓薇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什麼?」孫正勇一聽,心裡的火立刻就上來了,前兩天王東明的事情他就知道了,只是今天上午還沒有對上號,王東明騷擾的是韓薇,下午從醫院回來了,自己也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現在可好,李獻河又來一次,簡直是在給自己上眼藥。

  「陳弟,你放心,我立刻處理他,你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孫正勇剛剛被陳莫治好身上的肝癌,正說怎麼提拔韓薇以藉此感謝陳莫呢,現在可好,李獻河直接給自己遞上來把槍,這次如果不把李獻河收拾了,都對不起這個機會。


  「我馬上讓他停職審查。」孫正勇直接向陳莫做出了保證。

  「孫哥,再麻煩您關注一下實驗小學的檢查項目,李獻河今天在對實驗小學的檢查中百般刁難,請您換一組人重新評估吧。」陳莫毫不客氣地說道。

  「放心吧陳弟,沒有問題。」孫正勇這才明白,李獻河這是藉機對韓薇騷擾,看來這個人得從嚴從重處理了。

  和孫正勇說完,陳莫掛了電話,鬆開李獻河的手腕。

  李獻河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一圈紅印,他捂著手腕,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莫:「你……你是誰?你敢跟孫局長這麼說話?」

  李獻河就在陳莫的旁邊,剛才陳莫與孫正勇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電話另一頭確實是他們局長孫正勇的聲音。

  「我是誰不重要。」陳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圍:「重要的是,你的職權,不是讓你用來騷擾下屬、威脅女性的。從你伸手碰她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旁邊的餐廳經理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此刻連忙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陳先生,需要幫忙嗎?」

  「這家店,以後禁止這個人進入。」陳莫指了指李獻河,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現在,請他出去,別影響其他客人用餐。」

  經理立刻點頭,轉身對門口的保安招手:「麻煩請這位先生離開。」

  李獻河一下子愣住了,陳莫打電話找孫正勇,他還能明白,但是陳莫憑什麼讓自己離開這個店啊?

  「憑什麼?我來店裡吃飯,就是客人,就是上帝,你們憑什麼聽他一句話,就讓我出去?」李獻河不幹了,對著餐廳經理大聲吵吵起來。

  餐廳經理可不是個善茬,見到李獻河玩硬的,立刻開始叫人。

  「保安,趕緊來這邊一趟,把這個人給扔出去。」

  經理說完,眯著眼看著李獻河道:「陳先生剛剛買下來了這家店,這是他的產業,你說他有沒有資格讓你出去?」

  「什麼?」李獻河原本還捂著發紅的手腕,嘴裡嘟囔著「你們敢趕我?我要投訴你們」,可當經理那句「陳先生剛剛買下來了這家店,這是他的產業」落下時,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

  先是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原本半耷拉的眼皮徹底撐開,眼角的細紋都被扯得繃緊,仿佛要把眼球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傳來「嗬嗬」的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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