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敢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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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慧珍看著陳莫的背影,悄悄對於小洋說:「有陳主任在,別擔心史雲彬那老東西,他不敢太過分。陳主任可受田院長重視了。」

  於小洋重重點頭,快步跟上陳莫的腳步,心裡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走廊里的陽光越來越明亮,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白大褂的衣角在晨光中輕輕飄動。

  陳莫先拐進科室專屬的更衣室,推開磨砂玻璃門,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幾個儲物櫃。

  他將外套掛在衣架上,打開標有自己名字的柜子,取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大褂。

  棉質的白大褂帶著陽光曬過的淡淡味道,他熟練地穿上,系好領口的紐扣,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鏡中的男人眼神銳利,四十歲的臉上沒有太多細紋。

  他從柜子里拿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又檢查了一下口袋裡的鋼筆和便簽本,確認無誤後才轉身走出更衣室。

  陳莫徑直走向馬增科的病房,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止咳糖漿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這間雙人病房靠窗的床位空著,白色的被單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盆蔫蔫的綠蘿。

  病房的牆壁有些斑駁,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貼著泛黃的牆皮,牆角的暖氣片上落著一層薄灰,陽光透過帶著水漬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見。

  靠牆的金屬輸液架立在馬增科床邊,銀色的架杆上布滿細微的劃痕,掛鉤上掛著空了的葡萄糖吊瓶,透明的輸液管蜿蜒垂落,末端的針頭已經拔掉,用藍色的輸液貼固定在床沿。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屏幕暗著,黑色的導線凌亂地堆在床單上,旁邊的氧氣罐閥門緊閉,金屬表面泛著冷光。

  床頭柜上除了掉漆的搪瓷缸和幾顆藥片,還放著一個血壓計,袖帶松垮地搭在邊緣,顯示著使用過的痕跡。

  一位五十餘歲的男人躺在靠里的床位,正靠在床頭咳嗽,枯黃的手指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粗布褂子,領口磨出了毛邊,露在外面的脖頸瘦得能清晰看到突出的喉結。

  臉色蠟黃中透著病態的潮紅,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眼白布滿血絲,稀疏的頭髮花白了大半,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走進來的陳莫時,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這醫生看著也就四十歲左右,穿著白大褂身形挺拔,雖然氣質沉穩,但怎麼看都不像傳說中能治疑難雜症的老專家。

  馬增科心裡頓時打起鼓來,他託了那麼多關係才找到甘台一院,本以為會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怎麼來了個這麼年輕的?

  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裡七上八下的,這樣的年輕醫生靠不靠譜啊?

  自己這病可是中晚期,別是來練手的吧?

  「是馬增科先生吧?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陳莫。」

  四十歲的陳莫語氣沉穩,身上帶著成熟醫師特有的從容,他拿起床頭的病歷夾,指尖划過檢查單上的關鍵數據。

  這是從甘台市西步縣轉來的肺癌中晚期患者,託了多層關係才找到田榮野,最終被安排到自己科室。

  「今天感覺怎麼樣?咳嗽有沒有減輕?」

  馬增科心裡犯著嘀咕,嘴上卻連忙點頭,說話時胸口劇烈起伏,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喘息:「陳醫生好,咳得比昨天輕點了,就是還是沒力氣,渾身軟綿綿的。」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手腕細得像根枯柴,手背上布滿了青紫的針孔和老年斑。

  床尾的輸液架上掛著空了的吊瓶,輸液管垂在床邊,滴液壺裡的氣泡早已靜止。

  他偷偷打量著陳莫,見他翻看病歷的動作熟練,眼神專注,心裡的不安稍微減輕了些,但還是沒底。

  陳莫俯身檢查他的眼瞼和舌苔,又詢問了睡眠和飲食情況,詳細記錄在病歷上:「我先了解下基本情況,等檢驗結果出來咱們再制定治療方案。」

  說完便拿著病歷夾轉身離開,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病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留下馬增科獨自一人,伴著牆上老式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繼續壓抑地咳嗽著。

  他望著天花板,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再托人問問,這年輕醫生到底靠不靠譜。


  剛到辦公室門口,於小洋正焦急地在走廊踱步,見他過來立刻迎上去:「陳老師,昨天馬先生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

  她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委屈,「我催了兩次檢驗科,他們都說太忙,根本不給回應。」

  陳莫眉頭瞬間擰緊,指節重重叩擊在走廊的牆壁上:「昨天就該出的結果,拖到現在?」

  雖然陳莫沒在醫院待過,但是在學校他待的久,這裡面的道道是一樣的。

  他略一思索便猜到癥結,自己一來到甘台一院就做了科主任,肯定是有人不服氣,故意找茬的。

  「肯定是故意給咱們科室使絆子。」

  說著便邁步往檢驗科方向走,「我去問問情況。」

  「陳主任您別衝動!」蘇慧珍恰好拿著文件過來,連忙伸手攔他,「檢驗科史主任脾氣倔得很,您這樣去容易起衝突。」

  「起衝突也得去!」陳莫撥開她的手,四十歲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病人等著結果制定方案,他們憑什麼故意拖延?」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檢驗科,於小洋咬著唇跟在後面,小聲說出實情:「陳老師,其實……是史雲彬故意針對我。

  我以前在檢驗科待過,他對我就動手動腳,被我推開後一直記恨。這次見我來送樣本,就故意刁難,剛才還說……還說要我單獨請他吃飯才肯出結果。」

  陳莫腳步猛地頓住,周身氣壓瞬間低到冰點。於小洋可是系統認定的「女兒」,其實早就被他默認為自己的人了,竟然有人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不想活了?

  本來以為只是單位裡面普通的傾軋,但是現在卻上升到了更高的層面。

  這個史雲彬,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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