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京城風雲
大陵京城，皇宮殿內。
李霽正端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之上，睥睨著台下群臣。
就在剛剛。
李霽將議閣群臣全部召集了過來，並將自己想要把寒州一分為二的想法告知了議閣群臣。
想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所謂議閣，乃是大陵王朝一項特有的制度。
凡是涉及國家大事，均需議閣拿出綱領意見。
隨後交由中書進行詔書草擬，交由門下審核，最後下發尚書實施。
議閣的閣員並不多，但均是重量級官員。
首先便是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長官，隨後便是領左武威大將軍、太子太傅等官員，以及陛下親賜，可以在議閣參與議政的行走。
除了行走之外，其餘所有官員，皆可稱為閣員。
唯獨一人，需統籌整個議閣，被稱為閣首。
閣首的地位，便是只在皇帝之下。
而如今的閣首，正是周世的爺爺，周成峰。
「陛下，寒州幅員遼闊，若是單純將其一分為二，也切實可行，不過，寒州地廣人稀，如果強行一分為二，臣擔心寒州會一蹶不振。」
首先進行稟報的，乃是中書省舍人王牧卿。
「考慮到人口因素，可否暫緩一下，先由朝廷這邊下達政令，遷徙附近州縣的人口到寒州，隨後再考慮劃分問題。」
「陛下，王大人所言極是。」
「寒州位於我大陵北境，與西梁、草原、突厥皆有接壤，貿然將其劃分，萬一出現意外，屆時外邦對我大陵虎視眈眈，恐有兵戎之禍。」
這次站出來的。
是門下省侍中趙治中。
與王牧卿一樣，他對劃分寒州一事，也不是特別看好。
畢竟那地方歷來是苦寒之地，如果一分為二之後。
朝廷又要多一檔子事。
李霽看著這兩位朝廷重臣，只是捏了捏自己的鬍鬚。
未曾表態。
隨後，他將目光移向了今年剛剛特此行走的周崇文。
「崇文，談談你的意見。」
「陛下，臣對寒州的了解，尚不及諸位大人，剛才王大人、趙大人已經將利弊分析了一番，相當得當，不過，臣認為，無需考慮可不可行，而是考慮是否必須。」
周崇文剛剛擔任這議閣行走。
在場的眾官員，最起碼的，都是官拜三品。
所以周崇文知道，自己無需發表太多意見。
畢竟，整個議閣，有一個絕對重量級的人物，是站在李霽那邊的。
那人便是議閣閣首，自己的父親。
「陛下，老臣可否說兩句。」
周成峰原本微眯著眼睛。
在聽眾人講話。
但李霽突然點名剛剛進入議閣的周崇文。
便是想要自己這位閣首發表一下見解。
於是，便緩緩起身，對著李霽行了一個禮。
「這是自然，太公若是有話，但講無妨。」
李霽原本就是想讓周成峰發表一下他的看法。
如今周成峰自己站出來了，那他自然是願意的。
「諸位剛才的想法，老夫大概都聽了，的確，寒州目前存在一些無法忽視的問題，尚不足以裂土。」
「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們何曾想過，為何陛下突然想要將這寒州一分為二？」
這話一出。
在場人皆是面面相覷。
自古帝王心思最為難測，誰也不敢妄言。
「今年，我家世兒那篇外政之策，陛下已經下令分發下來，相信諸位都已經看過了吧。」
王牧卿與趙治中聞言，相互撇了一眼。
周老太公又來了。
自從周世高中狀元之後，那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了。
逢人便是我家世兒。
這溺愛晚輩，是這老周家的傳統麼。
周崇文如此、周成峰亦是如此。
據說不久前，周世寫了一封信給周成峰，想要調一名將軍及一營軍官為自己所用。
此等大事，周成峰居然想都沒想，大手一揮。
一張調遣令就下去了。
他還給周世回了信，就倆字『噢凱』。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兩字到底什麼意思。
但憑藉對周成峰的了解，估計也就是同意的意思。
不過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畢竟周成峰是如今的太尉、太傅、大司馬、護國公、領左武威大將軍、行軍大總管。
統領將軍府，幾乎管轄著全國所有的將軍和軍隊。
先不論在李霽心中的地位。
光是這些頭銜，那就不是其他人能隨意碰瓷的。
眼見周成峰可能又要滔滔不絕誇讚周世。
王牧卿立刻出來打斷了周成峰。
「老太公，令孫那篇高論，我等都見了，實是佳作，不過，今日我們探討之事乃是寒州之事，這文章之事，容議會之後，再行討論吧。」
周成峰看了王牧卿一眼。
「這正是我想說的，王大人，你身為中書省舍人，草擬陛下的行政法令，理應對陛下的政策最為理解，這些時日，陛下下達的政令，涉及草原、突厥、西梁的詔書，你可有翻閱、可有整理？」
「...這...」
王牧卿自然是不敢回應的。
中書省一天要審核的詔令何止千百份，除非李霽親自命人遞交中書省的詔書王牧卿不敢耽誤的之外。
其餘的，當然是不可能事事親為。
「還有你，趙大人。」
趙治中聞言，如被貓驚住的老鼠。
趕緊站出來，準備挨訓。
「你乃是門下侍中，對王大人那邊存疑的詔令及不合符我大陵情況的政令，應該予以駁回，但老夫聽說，但凡是中書那邊來的詔令，你趙大人都是照單全收，如此，還要門下省來做什麼呢？不如裁撤算了。」
一番話，便是將趙治中說得滿頭大汗。
不敢再言。
只能連連稱是。
訓斥完了這兩位朝廷重臣。
周成峰便是將目光對準自己的兒子。
「至於你，周崇文，老夫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你剛才講的那番屁話，準備糊弄誰呢。」
周成峰雖不算特別強勢，但在這議閣之內，也是無人敢還嘴的。
畢竟周成峰的威望和資歷擺在那裡。
所以三人被訓斥之後，也只是乖乖的閉上嘴，不敢言語。
周成峰旋即也是再次開口。
「剛才王大人說我家世兒那篇外政之策與此次議題無關，那是你們只顧著自己眼前的那點事兒，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部的動向。」
「據邊關來報，突厥瓦朵兒部正在大肆征討其他部族，不日就將完成突厥的統一，草原諸部今年因為天災，對我大陵也是虎視眈眈，西梁那邊就更為詭譎，大量兵力正在邊境囤積，諸位，這些事，你們可曾注意？」
李霽正端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之上，睥睨著台下群臣。
就在剛剛。
李霽將議閣群臣全部召集了過來，並將自己想要把寒州一分為二的想法告知了議閣群臣。
想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所謂議閣，乃是大陵王朝一項特有的制度。
凡是涉及國家大事，均需議閣拿出綱領意見。
隨後交由中書進行詔書草擬，交由門下審核，最後下發尚書實施。
議閣的閣員並不多，但均是重量級官員。
首先便是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長官，隨後便是領左武威大將軍、太子太傅等官員，以及陛下親賜，可以在議閣參與議政的行走。
除了行走之外，其餘所有官員，皆可稱為閣員。
唯獨一人，需統籌整個議閣，被稱為閣首。
閣首的地位，便是只在皇帝之下。
而如今的閣首，正是周世的爺爺，周成峰。
「陛下，寒州幅員遼闊，若是單純將其一分為二，也切實可行，不過，寒州地廣人稀，如果強行一分為二，臣擔心寒州會一蹶不振。」
首先進行稟報的，乃是中書省舍人王牧卿。
「考慮到人口因素，可否暫緩一下，先由朝廷這邊下達政令，遷徙附近州縣的人口到寒州，隨後再考慮劃分問題。」
「陛下，王大人所言極是。」
「寒州位於我大陵北境，與西梁、草原、突厥皆有接壤，貿然將其劃分，萬一出現意外，屆時外邦對我大陵虎視眈眈，恐有兵戎之禍。」
這次站出來的。
是門下省侍中趙治中。
與王牧卿一樣，他對劃分寒州一事，也不是特別看好。
畢竟那地方歷來是苦寒之地，如果一分為二之後。
朝廷又要多一檔子事。
李霽看著這兩位朝廷重臣，只是捏了捏自己的鬍鬚。
未曾表態。
隨後，他將目光移向了今年剛剛特此行走的周崇文。
「崇文，談談你的意見。」
「陛下，臣對寒州的了解，尚不及諸位大人，剛才王大人、趙大人已經將利弊分析了一番，相當得當，不過，臣認為，無需考慮可不可行，而是考慮是否必須。」
周崇文剛剛擔任這議閣行走。
在場的眾官員，最起碼的，都是官拜三品。
所以周崇文知道，自己無需發表太多意見。
畢竟，整個議閣，有一個絕對重量級的人物，是站在李霽那邊的。
那人便是議閣閣首，自己的父親。
「陛下，老臣可否說兩句。」
周成峰原本微眯著眼睛。
在聽眾人講話。
但李霽突然點名剛剛進入議閣的周崇文。
便是想要自己這位閣首發表一下見解。
於是，便緩緩起身，對著李霽行了一個禮。
「這是自然，太公若是有話，但講無妨。」
李霽原本就是想讓周成峰發表一下他的看法。
如今周成峰自己站出來了，那他自然是願意的。
「諸位剛才的想法，老夫大概都聽了，的確，寒州目前存在一些無法忽視的問題，尚不足以裂土。」
「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們何曾想過，為何陛下突然想要將這寒州一分為二？」
這話一出。
在場人皆是面面相覷。
自古帝王心思最為難測，誰也不敢妄言。
「今年，我家世兒那篇外政之策，陛下已經下令分發下來，相信諸位都已經看過了吧。」
王牧卿與趙治中聞言，相互撇了一眼。
周老太公又來了。
自從周世高中狀元之後，那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了。
逢人便是我家世兒。
這溺愛晚輩，是這老周家的傳統麼。
周崇文如此、周成峰亦是如此。
據說不久前，周世寫了一封信給周成峰，想要調一名將軍及一營軍官為自己所用。
此等大事，周成峰居然想都沒想，大手一揮。
一張調遣令就下去了。
他還給周世回了信，就倆字『噢凱』。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兩字到底什麼意思。
但憑藉對周成峰的了解，估計也就是同意的意思。
不過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置喙的餘地。
畢竟周成峰是如今的太尉、太傅、大司馬、護國公、領左武威大將軍、行軍大總管。
統領將軍府，幾乎管轄著全國所有的將軍和軍隊。
先不論在李霽心中的地位。
光是這些頭銜，那就不是其他人能隨意碰瓷的。
眼見周成峰可能又要滔滔不絕誇讚周世。
王牧卿立刻出來打斷了周成峰。
「老太公，令孫那篇高論，我等都見了，實是佳作，不過，今日我們探討之事乃是寒州之事，這文章之事，容議會之後，再行討論吧。」
周成峰看了王牧卿一眼。
「這正是我想說的，王大人，你身為中書省舍人，草擬陛下的行政法令，理應對陛下的政策最為理解，這些時日，陛下下達的政令，涉及草原、突厥、西梁的詔書，你可有翻閱、可有整理？」
「...這...」
王牧卿自然是不敢回應的。
中書省一天要審核的詔令何止千百份，除非李霽親自命人遞交中書省的詔書王牧卿不敢耽誤的之外。
其餘的，當然是不可能事事親為。
「還有你，趙大人。」
趙治中聞言，如被貓驚住的老鼠。
趕緊站出來，準備挨訓。
「你乃是門下侍中，對王大人那邊存疑的詔令及不合符我大陵情況的政令，應該予以駁回，但老夫聽說，但凡是中書那邊來的詔令，你趙大人都是照單全收，如此，還要門下省來做什麼呢？不如裁撤算了。」
一番話，便是將趙治中說得滿頭大汗。
不敢再言。
只能連連稱是。
訓斥完了這兩位朝廷重臣。
周成峰便是將目光對準自己的兒子。
「至於你，周崇文，老夫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你剛才講的那番屁話，準備糊弄誰呢。」
周成峰雖不算特別強勢，但在這議閣之內，也是無人敢還嘴的。
畢竟周成峰的威望和資歷擺在那裡。
所以三人被訓斥之後，也只是乖乖的閉上嘴，不敢言語。
周成峰旋即也是再次開口。
「剛才王大人說我家世兒那篇外政之策與此次議題無關，那是你們只顧著自己眼前的那點事兒，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部的動向。」
「據邊關來報，突厥瓦朵兒部正在大肆征討其他部族，不日就將完成突厥的統一，草原諸部今年因為天災，對我大陵也是虎視眈眈，西梁那邊就更為詭譎，大量兵力正在邊境囤積，諸位，這些事，你們可曾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