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硬碰硬
周世這話，無疑是戳到了許白山的肺管子。
讓許白山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自己本想著藉由周世口中帳目存疑的問題，拖上一些時日。
自己則是趁機告知秦家，讓秦家做好準備。
而自己則聯手州府戶庫參軍，將這帳目定性。
有了州府參軍的定性，即便這帳目是真的，那也能變成假的。
如今周世要求將秦家人扣留。
萬一周世要進行審訊，那便是有莫大的風險。
「周縣丞，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你手裡的帳本問題都是存疑的，但憑這個，也想要將秦家人拿住？」
「大陵律法，凡士紳因納稅存疑的，一律按照有罪論處，經調查無罪的，予以釋放。」
「許大人，這大陵律法，無需我多做介紹吧。」
許白山對大陵律法的認識，自然是沒有周世那麼清楚的。
旋即便是給了師爺一個眼神。
師爺點點頭，示意許白山，的確是有這麼一條律法。
許白山無語。
這個周世張口閉口就是大陵律法，自己還真有些拿對方沒有辦法。
思慮片刻之後。
許白山開口了。
「即便如此，本官也不允許你去拿秦家人。」
「哦？許大人的意思，是要包庇秦家咯？」
許白山怒視。
「注意你的言辭，周縣丞，本官不允許你去拿秦家人，並非是本官與秦家人有關係，而是為了整個青雲縣著想。」
「若我等官員，皆因為一些帳目存疑問題，便要捉拿縣城士紳，今後，還有哪個士紳願意繳納稅錢，還有哪個士紳願意給縣衙、給朝廷賣命。」
周世聽著，不由得搖搖頭。
他原本以為許白山會有什麼高論。
結果無非還是偷換概念這麼一出。
不過對付這招，周世有的是辦法。
你要談奉獻，那我就和你談待遇。
你要談待遇，那我就和你談情懷。
「大陵律法，一應官員，皆應按照大陵律法處理百姓事宜。」
「許大人口口聲聲為了青雲縣，這青雲縣地位難道還在我大陵律法之上？」
「還是說，你許大人在大陵律法之上？」
「一個連律法都不遵守的地方，何談治國、何談理政？」
「我不懷疑許大人與秦家並無多大的聯繫，但我懷疑，許大人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治理青雲縣，為官者，若是中不到中通外直，對事對物但憑喜好，何以為父母官？」
周世一頓回懟。
當即便是將許白山對得啞口無言。
即便如今他是縣令，周世是縣丞。
他也不敢對周世剛才那番話進行駁斥。
畢竟，反對律法，那便是反對朝廷。
而最後那句，周世更是以退為進，將許白山憋進了死角。
將許白山對秦家的寬容直接替換成為了許白山的好惡。
畢竟要判定許白山與秦家有不正當利益是需要證據的。
但是判斷一個人的性格，只需要看他平日做事就行。
而這，也是最容易讓在場的官員信服的。
許白山此時才發現。
自己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從京城來的少爺了。
如此口舌，難怪能進士及第。
但此地縣令，還是我許白山。
此地的一把手，還是我許白山。
「本官再次重申，本官不允許你捉拿秦家人。」
「即便你有意見，有想法，都可以保留，甚至可以去州府參本官一本，但今日，本官不允許，那便就是不允許。」
許白山在此地經營多年。
今日他已經亮明了態度。
整個縣衙，誰敢反駁？
整個縣衙，誰敢違抗？
他要讓周世知道，這縣衙的一兵一卒，周世都無權調動。
周世此時也懶得與他廢話。
見許白山冥頑。
周世便是召來了楊爻。
「楊將軍。」
「末將在。」
周世身後。
楊爻騎著她那白色駿馬，出現在門楣位置。
「收攏你的部隊，按照本縣丞的指示，前往秦家拿人。」
「得令！」
楊爻二話不說，便是手裡韁繩一扯。
「宋元，你挑選二十個兄弟，隨我一起前往秦家，剩下的人，在這裡保衛公子。」
「是！」
周世身前，一魁梧漢子回應道。
旋即，便是翻身上馬，隨即點了二十騎，跟在楊爻身後。
許白山此時已經被周世的這番操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周世要代表縣衙捉拿秦家。
動用衙役和衛隊，都是要通過縣尉這邊的。
尤其是秦家這種地方大家。
是要先做好備份，上報州府，得到許可之後，才能動手。
而周世卻是完全無視了這套。
直接帶人干秦家。
這往小了說，周世則是動用私刑，往大了說，那是目無法紀。
「周縣丞，此事當真沒有迴旋的餘地？」
周世看著許白山，許白山幾乎是捏緊了拳頭，咬碎了後槽牙。
才蹦出這麼一句，似乎是有些服軟的話。
周世卻是淡淡回應道。
「許大人，在你當初判決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秦家這等胡作非為、稱王稱霸的世家，在這大陵的土地上，今後還是少一些為好。」
聽著周世這種為國計的腔調。
許白山終是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那聲音極其狠戾。
甚至連他身後的那群官員聽到之後，都不由得往後退了一些。
似要離他遠點。
「周世，你記住你剛才那話。」
「你以為，你擔任了這青雲縣的縣丞，便當真是個官了？就可以在這青雲縣胡搞亂搞了？」
「告訴你，這青雲縣的天，還輪不到你這乳臭小兒做主。」
「今日之事，我必定上報州府，請刺史、長史、司馬三位大人做主。」
「你就好好後悔剛才的決定吧。」
說完，便是憤恨的將籠袖一甩。
憤憤離場了。
呆在周世旁邊的齊全。
從頭到尾，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今日之事，差點就變成了縣令與縣丞的火併。
自己原本還想勸解許白山與周世。
如今看來，還是自己太過天真了。
這兩位如今已經是針尖對麥芒了。
須有一方徹底倒下才算罷休。
齊全看了看周世，不由得嘆氣道。
「功名利祿，王侯將相，天下多少人趨之若鶩，怎就會不懂珍惜呢。」
齊全這話，顯然是說個周世聽的。
周世只是瞧了齊全一眼，並未言語。
須知，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讓許白山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自己本想著藉由周世口中帳目存疑的問題，拖上一些時日。
自己則是趁機告知秦家，讓秦家做好準備。
而自己則聯手州府戶庫參軍，將這帳目定性。
有了州府參軍的定性，即便這帳目是真的，那也能變成假的。
如今周世要求將秦家人扣留。
萬一周世要進行審訊，那便是有莫大的風險。
「周縣丞，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你手裡的帳本問題都是存疑的，但憑這個，也想要將秦家人拿住？」
「大陵律法，凡士紳因納稅存疑的，一律按照有罪論處，經調查無罪的，予以釋放。」
「許大人，這大陵律法，無需我多做介紹吧。」
許白山對大陵律法的認識，自然是沒有周世那麼清楚的。
旋即便是給了師爺一個眼神。
師爺點點頭，示意許白山，的確是有這麼一條律法。
許白山無語。
這個周世張口閉口就是大陵律法，自己還真有些拿對方沒有辦法。
思慮片刻之後。
許白山開口了。
「即便如此，本官也不允許你去拿秦家人。」
「哦？許大人的意思，是要包庇秦家咯？」
許白山怒視。
「注意你的言辭，周縣丞，本官不允許你去拿秦家人，並非是本官與秦家人有關係，而是為了整個青雲縣著想。」
「若我等官員，皆因為一些帳目存疑問題，便要捉拿縣城士紳，今後，還有哪個士紳願意繳納稅錢，還有哪個士紳願意給縣衙、給朝廷賣命。」
周世聽著，不由得搖搖頭。
他原本以為許白山會有什麼高論。
結果無非還是偷換概念這麼一出。
不過對付這招，周世有的是辦法。
你要談奉獻，那我就和你談待遇。
你要談待遇，那我就和你談情懷。
「大陵律法，一應官員，皆應按照大陵律法處理百姓事宜。」
「許大人口口聲聲為了青雲縣，這青雲縣地位難道還在我大陵律法之上？」
「還是說，你許大人在大陵律法之上？」
「一個連律法都不遵守的地方，何談治國、何談理政？」
「我不懷疑許大人與秦家並無多大的聯繫，但我懷疑，許大人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治理青雲縣，為官者，若是中不到中通外直，對事對物但憑喜好，何以為父母官？」
周世一頓回懟。
當即便是將許白山對得啞口無言。
即便如今他是縣令，周世是縣丞。
他也不敢對周世剛才那番話進行駁斥。
畢竟，反對律法，那便是反對朝廷。
而最後那句，周世更是以退為進，將許白山憋進了死角。
將許白山對秦家的寬容直接替換成為了許白山的好惡。
畢竟要判定許白山與秦家有不正當利益是需要證據的。
但是判斷一個人的性格，只需要看他平日做事就行。
而這，也是最容易讓在場的官員信服的。
許白山此時才發現。
自己當真是小看了這個從京城來的少爺了。
如此口舌，難怪能進士及第。
但此地縣令，還是我許白山。
此地的一把手，還是我許白山。
「本官再次重申，本官不允許你捉拿秦家人。」
「即便你有意見，有想法，都可以保留，甚至可以去州府參本官一本，但今日，本官不允許，那便就是不允許。」
許白山在此地經營多年。
今日他已經亮明了態度。
整個縣衙，誰敢反駁？
整個縣衙，誰敢違抗？
他要讓周世知道，這縣衙的一兵一卒，周世都無權調動。
周世此時也懶得與他廢話。
見許白山冥頑。
周世便是召來了楊爻。
「楊將軍。」
「末將在。」
周世身後。
楊爻騎著她那白色駿馬，出現在門楣位置。
「收攏你的部隊，按照本縣丞的指示，前往秦家拿人。」
「得令！」
楊爻二話不說，便是手裡韁繩一扯。
「宋元，你挑選二十個兄弟，隨我一起前往秦家，剩下的人，在這裡保衛公子。」
「是！」
周世身前，一魁梧漢子回應道。
旋即，便是翻身上馬，隨即點了二十騎，跟在楊爻身後。
許白山此時已經被周世的這番操作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周世要代表縣衙捉拿秦家。
動用衙役和衛隊，都是要通過縣尉這邊的。
尤其是秦家這種地方大家。
是要先做好備份，上報州府，得到許可之後，才能動手。
而周世卻是完全無視了這套。
直接帶人干秦家。
這往小了說，周世則是動用私刑，往大了說，那是目無法紀。
「周縣丞，此事當真沒有迴旋的餘地？」
周世看著許白山，許白山幾乎是捏緊了拳頭，咬碎了後槽牙。
才蹦出這麼一句，似乎是有些服軟的話。
周世卻是淡淡回應道。
「許大人，在你當初判決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秦家這等胡作非為、稱王稱霸的世家，在這大陵的土地上，今後還是少一些為好。」
聽著周世這種為國計的腔調。
許白山終是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那聲音極其狠戾。
甚至連他身後的那群官員聽到之後，都不由得往後退了一些。
似要離他遠點。
「周世，你記住你剛才那話。」
「你以為，你擔任了這青雲縣的縣丞，便當真是個官了？就可以在這青雲縣胡搞亂搞了？」
「告訴你，這青雲縣的天，還輪不到你這乳臭小兒做主。」
「今日之事，我必定上報州府，請刺史、長史、司馬三位大人做主。」
「你就好好後悔剛才的決定吧。」
說完，便是憤恨的將籠袖一甩。
憤憤離場了。
呆在周世旁邊的齊全。
從頭到尾，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今日之事，差點就變成了縣令與縣丞的火併。
自己原本還想勸解許白山與周世。
如今看來，還是自己太過天真了。
這兩位如今已經是針尖對麥芒了。
須有一方徹底倒下才算罷休。
齊全看了看周世，不由得嘆氣道。
「功名利祿，王侯將相，天下多少人趨之若鶩，怎就會不懂珍惜呢。」
齊全這話，顯然是說個周世聽的。
周世只是瞧了齊全一眼，並未言語。
須知，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