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看文書
門口的衙役得令。
立刻便是傳喚了典史。
不一會兒。
一個略微有些矮小，體型有些肥胖的人便是邁著小踱步，走進了周世的辦公室。
「小的齊全，奉命前來報到。」
此人便是青雲縣的典史。
所謂典史，乃是縣丞的助手，統管六房。
雖然沒有品級，不是主官。
但卻是三位主官之下的第一人。
周世看了看齊全，一臉職業假笑。
顯然也是一個長期待在官府的官油子。
「齊典史客氣了，我這剛來青雲縣，許多不清楚的地方，還要齊典史多多提點。」
「豈敢豈敢。」
齊全聽聞周世這話，也是壓低了身子。
「輔佐縣丞大人，本就是小的分內之事。」
「既如此，還請齊典史與我說說，這青雲縣的情況，我剛剛上任，對這青雲縣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沿途過來，聽聞咱們這青雲縣乃是一個繁華之地，但昨日我在縣城門口，卻見百姓席地而坐，拔草而食，這傳聞與現實，相差怎會如此巨大？」
齊全聞言。
當即便是撓了撓腦袋。
他自是知曉其中內幕的。
但卻不敢，也不想與周世說。
其一是縣令昨日讓師爺打了招呼，其二則是如周世這邊高中舉人之人，本就是朝廷培養對象。
若是過些時日調走了。
自己這個什麼都往外說的被秋後算帳了，也得不償失。
旋即便是開口。
「我先為大人介紹一下青雲縣的情況吧。」
據齊典史介紹，這青雲縣在周邊幾個縣，甚至整個寒州，都算得上一個比較富庶的縣城。
最為重要，也是縣令大人最為得意的一點，那就是縣城從不拖欠朝廷和州府的賦稅任務。
每年都是按時完成。
而這裡面，最為給力的，就是青雲縣的四大家族。
分別是秦家、鍾家、柳家、項家。
縣令的政令分發給各級官員、吏員，再由他們通知四大家族。
每個家族都能很快完成縣令交辦的任務。
齊全如此說道。
尤其是說道四大家族那副為了縣衙，甚至能將自家的產業全部扔進去，有些捨生忘死的樣子的時候。
周世差點沒有忍住笑出來。
這些傢伙是個什麼貨色。
昨日周世就已經很清楚了。
今日齊全這樣說，顯然是繼續想要給周世和點稀泥。
不過，從齊全的話語當中，周世大概也理清了這四大家族的情況。
秦家與鍾家幾乎兼併了整個青雲縣的土地，糧食產業幾乎由他們把持住了。
柳家則是掌握了青雲縣的所有礦產資源，尤其是煤炭產業，幾乎是青雲縣的支柱產業，這些年來，一直由柳家把持。
而項家則主要經營縣城內的房屋、市場、鐵器這塊。
可以說，四大家族，幾乎將整個青雲縣瓜分得一乾二淨。
縣令則是坐鎮縣衙，只負責收繳稅務就行。
其他的，四大家族想怎麼辦，只要不鬧出大的問題，他都不會過問。
幾乎就是一個甩手掌柜。
在了解完整個縣城之後。
周世便是繼續下達指令。
「勞煩典史將這些年秦家土地的帳目及上交的稅務替我拿過來，我要核驗。」
「這......」
眼見周世要核驗帳目，齊典史瞬間便是有些犯難。
周世略微挑眉。
「怎麼了？本官堂堂一個縣丞，難道連核查一個帳目的權利都沒有嗎？」
「那倒不是，只是縣令大人在臨走之際有吩咐，沒有他老人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允許翻閱任何帳目。」
「......許大人這是在針對我啊。」
周世冷冷一笑。
齊全此時也是小聲湊到周世身邊，提醒道。
「周大人，與許大人對著幹，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可知，那秦家不但在整個縣衙關係極為複雜，甚至在州府都有不少關係。」
「許大人看上去威風吧，但有些時候，還不得不替秦家背鍋。」
「許大人只求這青雲縣安安穩穩的，您啊要理解他。」
「等之後許大人致仕了，您接任縣令一職，到時候，您不是想怎麼收拾秦家就怎麼收拾麼。」
周世聞言，便是翻了一個白眼。
「我還要等他致仕？我沒蠢到那一步。」
眼見周世有些冥頑，齊典史也不想得罪這位剛來的縣丞大人。
畢竟他可不如許白山那般有脈絡，能打探周世的背景。
只知道周世乃是進士出身，要論今後的仕途，周世的前途要遠在許白山之上。
所以，也是小聲繼續提醒道。
「周大人，索性小的就豁出去，告訴您。」
「許大人就是刻意打壓您，他老人家在出發之前，不准任何人翻閱卷宗、不准任何人動用縣衙的銀錢、更不准動用一兵一卒。」
「您沒錢、沒人、沒物，您一個人能幹什麼呢？」
「小的斗膽，建議您此時要融入這青雲縣，和光同塵，只要您接任了縣令之後，您便是這青雲縣的天。」
周世聽聞齊全這話。
便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站起了身。
這齊全雖然是個官油子，但也算是說了幾句實話。
「齊典史，即便現在，我也是這青雲縣的天。」
周世此言。
差點沒有將齊全給嚇得跳起來。
自古以來，縣令都是縣裡的絕對一把手。
周世居然敢說這話，這明擺著是要奪權的節奏。
「周大人，慎言、慎言啊。」
這縣衙內，到處都是許白山的耳目。
周世的這句話，恐怕上午出口，下午便就能傳到許白山的耳朵里。
「慎言什麼，區區一個縣令罷了。齊典史，隨本官一道走。」
「周大人要去哪裡？」
「六房。」
「您真是要去翻閱卷宗？」
「那是，我還不信了，還有人敢擋著我不允許我查帳了。」
「本官作為青雲縣的縣丞，分管青雲縣的民生和發展，自然有權調查這些帳目，是否存在問題。」
「哎喲，我的縣丞大人，不可啊，您要這樣，就真與許大人鬧翻了。」
「你囉嗦那麼多幹什麼，跟我來就行了。」
齊全聽到周世這番話。
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自己多嘴幹什麼，這下好了。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縣令和縣丞掐起來，下面的人不得累死。
立刻便是傳喚了典史。
不一會兒。
一個略微有些矮小，體型有些肥胖的人便是邁著小踱步，走進了周世的辦公室。
「小的齊全，奉命前來報到。」
此人便是青雲縣的典史。
所謂典史，乃是縣丞的助手，統管六房。
雖然沒有品級，不是主官。
但卻是三位主官之下的第一人。
周世看了看齊全，一臉職業假笑。
顯然也是一個長期待在官府的官油子。
「齊典史客氣了，我這剛來青雲縣，許多不清楚的地方，還要齊典史多多提點。」
「豈敢豈敢。」
齊全聽聞周世這話，也是壓低了身子。
「輔佐縣丞大人，本就是小的分內之事。」
「既如此，還請齊典史與我說說，這青雲縣的情況，我剛剛上任，對這青雲縣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沿途過來，聽聞咱們這青雲縣乃是一個繁華之地，但昨日我在縣城門口，卻見百姓席地而坐，拔草而食，這傳聞與現實，相差怎會如此巨大？」
齊全聞言。
當即便是撓了撓腦袋。
他自是知曉其中內幕的。
但卻不敢，也不想與周世說。
其一是縣令昨日讓師爺打了招呼，其二則是如周世這邊高中舉人之人，本就是朝廷培養對象。
若是過些時日調走了。
自己這個什麼都往外說的被秋後算帳了，也得不償失。
旋即便是開口。
「我先為大人介紹一下青雲縣的情況吧。」
據齊典史介紹，這青雲縣在周邊幾個縣，甚至整個寒州，都算得上一個比較富庶的縣城。
最為重要，也是縣令大人最為得意的一點，那就是縣城從不拖欠朝廷和州府的賦稅任務。
每年都是按時完成。
而這裡面，最為給力的，就是青雲縣的四大家族。
分別是秦家、鍾家、柳家、項家。
縣令的政令分發給各級官員、吏員，再由他們通知四大家族。
每個家族都能很快完成縣令交辦的任務。
齊全如此說道。
尤其是說道四大家族那副為了縣衙，甚至能將自家的產業全部扔進去，有些捨生忘死的樣子的時候。
周世差點沒有忍住笑出來。
這些傢伙是個什麼貨色。
昨日周世就已經很清楚了。
今日齊全這樣說，顯然是繼續想要給周世和點稀泥。
不過，從齊全的話語當中，周世大概也理清了這四大家族的情況。
秦家與鍾家幾乎兼併了整個青雲縣的土地，糧食產業幾乎由他們把持住了。
柳家則是掌握了青雲縣的所有礦產資源，尤其是煤炭產業，幾乎是青雲縣的支柱產業，這些年來，一直由柳家把持。
而項家則主要經營縣城內的房屋、市場、鐵器這塊。
可以說，四大家族，幾乎將整個青雲縣瓜分得一乾二淨。
縣令則是坐鎮縣衙，只負責收繳稅務就行。
其他的，四大家族想怎麼辦，只要不鬧出大的問題，他都不會過問。
幾乎就是一個甩手掌柜。
在了解完整個縣城之後。
周世便是繼續下達指令。
「勞煩典史將這些年秦家土地的帳目及上交的稅務替我拿過來，我要核驗。」
「這......」
眼見周世要核驗帳目，齊典史瞬間便是有些犯難。
周世略微挑眉。
「怎麼了？本官堂堂一個縣丞，難道連核查一個帳目的權利都沒有嗎？」
「那倒不是，只是縣令大人在臨走之際有吩咐，沒有他老人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允許翻閱任何帳目。」
「......許大人這是在針對我啊。」
周世冷冷一笑。
齊全此時也是小聲湊到周世身邊，提醒道。
「周大人，與許大人對著幹，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可知，那秦家不但在整個縣衙關係極為複雜，甚至在州府都有不少關係。」
「許大人看上去威風吧，但有些時候，還不得不替秦家背鍋。」
「許大人只求這青雲縣安安穩穩的，您啊要理解他。」
「等之後許大人致仕了，您接任縣令一職，到時候，您不是想怎麼收拾秦家就怎麼收拾麼。」
周世聞言，便是翻了一個白眼。
「我還要等他致仕？我沒蠢到那一步。」
眼見周世有些冥頑，齊典史也不想得罪這位剛來的縣丞大人。
畢竟他可不如許白山那般有脈絡，能打探周世的背景。
只知道周世乃是進士出身，要論今後的仕途，周世的前途要遠在許白山之上。
所以，也是小聲繼續提醒道。
「周大人，索性小的就豁出去，告訴您。」
「許大人就是刻意打壓您，他老人家在出發之前，不准任何人翻閱卷宗、不准任何人動用縣衙的銀錢、更不准動用一兵一卒。」
「您沒錢、沒人、沒物，您一個人能幹什麼呢？」
「小的斗膽，建議您此時要融入這青雲縣，和光同塵，只要您接任了縣令之後，您便是這青雲縣的天。」
周世聽聞齊全這話。
便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站起了身。
這齊全雖然是個官油子，但也算是說了幾句實話。
「齊典史，即便現在，我也是這青雲縣的天。」
周世此言。
差點沒有將齊全給嚇得跳起來。
自古以來，縣令都是縣裡的絕對一把手。
周世居然敢說這話，這明擺著是要奪權的節奏。
「周大人，慎言、慎言啊。」
這縣衙內，到處都是許白山的耳目。
周世的這句話，恐怕上午出口，下午便就能傳到許白山的耳朵里。
「慎言什麼，區區一個縣令罷了。齊典史，隨本官一道走。」
「周大人要去哪裡？」
「六房。」
「您真是要去翻閱卷宗？」
「那是，我還不信了，還有人敢擋著我不允許我查帳了。」
「本官作為青雲縣的縣丞，分管青雲縣的民生和發展，自然有權調查這些帳目，是否存在問題。」
「哎喲，我的縣丞大人，不可啊，您要這樣，就真與許大人鬧翻了。」
「你囉嗦那麼多幹什麼，跟我來就行了。」
齊全聽到周世這番話。
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自己多嘴幹什麼，這下好了。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縣令和縣丞掐起來，下面的人不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