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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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衝撞了我,我自然不會太過計較,但是,如果是想要暗害我呢?」

  周世說著,便是從口袋裡掏出剛剛撿起來的那枚被當做彈珠的金豆子。

  將其在許白山面前亮了一下。

  「許大人既然說是自小看著這位秦家大少長大的,想必我手裡這東西,你也應該知道。」

  許白山自然是知道的。

  那是秦家專門給秦少康製作的玩具。

  假使即便殺了人,那枚金豆子,也能算作賠償。

  但是面對周世,他不敢如此回答。

  畢竟大陵律法規定,戕害官員,乃是十惡不赦的重罪,一律要判處斬首之刑。

  「周大人,一枚金豆子能說明什麼?」

  「有人用這個買你一條命?」

  看著許白山那一臉冷漠的表情。

  周世也明白,今日這青雲縣的縣令大人,是鐵了心要幫這位秦少了。

  「這位秦少,就在剛才,還準備用這金豆子謀害與我,許大人難道不懲戒一番?」

  「可有傷?」

  「金豆子當時被打落了。」

  「那便是無傷,既然無傷,便算不得謀害,此案就此為止,退堂吧。」

  許白山絲毫沒有給周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驚堂木一拍,便是起身。

  離開之餘,許白山似是想起什麼來一般,招呼來了一旁的師爺。

  耳語兩句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周世站在台前,在場的所有官員和衙役都只是陌陌看了周世一眼。

  甚至連上前打招呼的都沒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這位新上任的縣丞,這還沒有正式任職,便已經與縣令接下樑子了。

  一個是長期耕耘本地的主政一把手。

  一個是剛剛才來的不知深淺的年輕二把手。

  要站隊誰,一目了然。

  此時那師爺走到周世面前。

  朝著周世微微行禮。

  臉上是一副標準的社交笑容。

  「縣丞大人,失禮了。」

  說完,便是對著左右喝道。

  「來啊,給秦公子鬆綁。」

  說完,便是再次給周世解釋起來。

  「縣丞大人,按照剛才縣令大人的指示,這秦公子屬無罪,須要當庭釋放。」

  「縣令大人還說了,放了秦公子之後,便請縣丞大人到後堂一敘。」

  一邊說著,一旁的衙役便開始為秦少康鬆綁。

  原本楊爻還不準備將其交付。

  但周世搖頭,示意將秦少康交給他們。

  這才作罷。

  他周世倒要看看,這位執意要放了秦少康的縣令大人,到底想對自己說什麼。

  而此時。

  已經鬆綁的秦少康直接湊到了周世面前。

  兩隻眼睛仿佛野獸一般,死死地盯著周世。

  嘴角則是浮現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以為將我送到官府,就能治我的罪?」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不過就是一個縣丞,今後不過就是我秦家的一條狗罷了。」

  「你要多少銀子?說,只要你給本少爺學兩聲狗叫,多少銀子本少爺都拿得出。」

  眼見秦少康仍舊如此的口無遮攔。

  師爺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他。

  「秦少,慎言。」

  隨後師爺便是強行的將秦少康給拉走。

  但即便如此,秦少康那張嘴依舊不得閒。

  「今日真是晦氣,被自家的狗給咬了。」

  「誒,你們也當心啊,那狗咬起人來可疼了。」

  「姓周的,縣丞的位置你可要好好坐穩了,踩我頭的帳,我好好記著呢,別被什麼風吹草動給嚇摔了,不然你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我的祖宗,趕緊走吧。」

  師爺催促著,便是拉著秦少康離開了府衙。

  楊爻在周世旁邊。

  已然握緊了手裡的腰刀。

  「需要我將那個什麼秦家盡數誅殺嗎?」

  周世愣了一下。

  「握草,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人家不過是罵我兩句,你居然想要殺他全家。」

  「你們軍隊出來的,果然不一樣,夠狠。」

  這話也是將楊爻給噎住了。

  在到青雲縣之前,李長樂曾經告訴過楊爻。

  周世是個錙銖必較的人,誰要惹了他,絕對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但現在這反應,怎麼和李長樂口中有些不一樣。

  「那公子的意思是這次就放過他?」

  「為什麼?他罵我罵得那麼狠,而且還敢威脅我,就這麼放過他,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嗎?」

  這樣楊爻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公子的意思是?」

  「殺人全家就算了,免得惹自己一身騷,不過,讓這個什麼秦家就此消亡,這還是沒問題的。」

  瑪德。

  敢在自己面前裝逼。

  今次不好生整治一下你們這些本地土著,你們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還有人。

  恰在此時。

  那師爺送走了秦少康。

  便是快步來到周世面前。

  「縣丞大人,請吧。」

  周世點點頭。

  便是跟隨師爺從大堂屏風穿牆而過。

  經過一段長廊之後。

  便是來到了後堂。

  此時的許白山已經換上了便服,在此恭候周世。

  「老爺,縣丞大人到了。」

  「進來吧。」

  簡單一句匯報之後。

  周世便是進入了後堂。

  許白山端著今年剛剛採摘的新鮮茶葉,正在銘品。

  見周世進來,便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坐吧。」

  周世自然是不客氣,尋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許大人專門召我到後堂來,可是有什麼話要與我交代?」

  見周世如此開門見山。

  許白山也就不準備寒暄一下了。

  放下茶杯。

  「聽聞周大人是今次的進士及第,為何沒有留在京城,反而被派遣到這寒州?」

  周世無語。

  原來這特麼是來套我老底來了。

  「因酒後失言,遭御史彈劾,這才被下放到寒州。」

  李霽那日與周世所言,乃是絕密。

  即便是將周世下放地方,也只是在朝堂略微探及一些。

  具體位置,朝堂之上,只有吏部左侍和周崇文知曉。

  因為面對許白山的這個問題,周世選擇胡謅了一個理由,便搪塞了過去。

  許白山聞言。

  雖未說話,但眉宇間卻是流露出一絲輕蔑。

  這次周世到達之前。

  許白山通過州府已經知道了將有一個年輕的進士來擔任縣丞職位。

  但無論如何打探,都沒有辦法打探到周世的家族背景,只知道對方是京城人士。

  直到剛剛周世那番話,才算是解了許白山的疑惑。

  能因為幾句話就被御史台彈劾。

  說明周世是個毫無背景的人。

  這等人,其身世自然也就平平無奇,自己打探不出來,倒也是正常之事。

  「周大人,你我能共事,也算是一種緣分,這青雲縣可不比京城,在這裡,你要學會與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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