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熊熊亡命奔逃,葵花點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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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真在偷吃蜂蜜的大黑熊,江寒心頭那股哭笑不得的無奈勁兒還沒散,責任感又占了上風。他定了定神,從藏身的灌木後直起身,朝著那個沉浸式乾飯的「毛茸茸小山丘」就喊了一嗓子:「喂!大黑熊!快把蜂蜜放下!那是人家蜜蜂的家當!」

  聲音在寂靜的山坳里顯得格外突兀,甚至蓋過了蜂群憤怒的嗡鳴和黑熊滿足的吧唧聲。

  正埋頭苦幹的黑熊猛地一僵!那沾滿蜂蜜、油光水滑的大腦袋倏地抬了起來,動作快得甚至甩飛了幾滴金黃的蜜汁。它先是警惕地豎起那對沾著蜜、顯得有些滑稽的圓耳朵,然後帶著十足被打擾的不悅,緩緩扭過巨大的身軀。

  月光下,那張毛茸茸的大臉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黑亮的鼻頭和嘴巴糊滿了黏糊糊的蜂蜜,甚至幾根鬍鬚都粘在了一起,嘴邊還掛著一縷金黃的「糖絲」。它那雙原本應該透著兇悍的小眼睛,此刻卻因為被打斷美餐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被打擾的煩躁。它似乎沒完全理解眼前這個直立行走的生物在嚷嚷什麼,只是覺得這聲音很煩,打擾了它享受來之不易的「零元購」成果。

  黑熊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含混的咕嚕聲,像是在嘟囔抱怨。江寒甚至覺得自己幻聽了,那模糊的音節仿佛在說:「別吵吵……正吃飯呢……別打擾我零元購……」它瞥了江寒一眼,眼神里沒有多少兇狠,更多是「這人真礙事」的不耐煩,隨即又低下頭,伸出沾滿蜜的大舌頭,使勁舔了舔爪子上的殘留,一副「懶得理你,天大地大幹飯最大」的架勢,準備繼續埋頭苦幹。

  江寒:「……」這熊瞎子,還挺有個性!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來光靠喊是沒用了,得動點真格的。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上前幾步,用更堅決的姿態驅趕這個霸道的「吃貨」。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踩踏落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寒猛地回頭,只見三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後方不遠的林影里。

  左邊,是身姿矯健、線條流暢的虎媽。

  它邁著無聲的貓步,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緊緊鎖定著前方那個巨大的黑影,喉嚨里發出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充滿威懾力的「嗚嚕」聲。

  一股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無聲地瀰漫開來。

  右邊,是體型圓潤、黑白分明的熊貓媽。

  它雖然看起來憨態可掬,但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慵懶,那雙標誌性的黑眼圈裡透出少有的專注和警惕。

  它微微歪著頭,好奇又帶著點審視地看著黑熊,尤其是它懷裡那半個誘人的蜂巢,鼻子還忍不住抽動了幾下,似乎被那濃郁的甜香勾起了饞蟲。

  但它顯然也明白場合,只是舔了舔嘴唇,沒有輕舉妄動。

  而在眾人頭頂的樹梢上,一個優雅而銳利的身影悄然停駐——海東青!它銳利如鉤的目光穿透枝葉的縫隙,精準地落在黑熊身上,寬大的翅膀微微收攏,蓄勢待發,如同一位隨時準備俯衝轟炸的空中衛士。

  「你們……」江寒又驚又喜,隨即是深深的安心。看來剛才蜂群的大動靜和他們的行動,終究是驚動了這幾位「守護神」。他立刻壓低聲音,帶著請求的意味:「虎媽,二狗子,熊媽,拜託了,幫忙把那傢伙趕走就行,別傷它!它把蜜蜂的家都拆了!」

  虎媽低吼一聲作為回應,算是應承下來。熊貓媽「嗯嗯」了兩聲,目光還戀戀不捨地瞟著蜂巢。海東青則發出一聲清越的短鳴,表示收到指令。

  三股強大的、非人類的猛獸氣息驟然降臨,目標明確地指向了山坳中心!

  原本還沉浸在蜂蜜海洋里、對頭頂嗡嗡叫的「小飛蟲」和遠處那個「吵鬧的兩腳獸」毫不在意的黑熊,這次是真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天敵的強烈警兆讓它猛地抬起頭!當它那雙沾著蜜的小眼睛看清眼前多出來的三個龐然大物時——尤其是那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金色巨虎和空中那雙冰冷銳利的鷹眼——它整個熊軀都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吼?!」一聲帶著驚愕和難以置信的低吼從它喉嚨里滾出來。那表情,仿佛在說:「臥槽?什麼情況?吃個飯而已,至於搞這麼大陣仗?森林警察開大會啊?!」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壓倒了它對蜂蜜的無限眷戀!幾乎是本能反應,它那巨大的身軀猛地彈起!但吃貨的本能顯然在最後一刻占據了上風——在起身逃竄的瞬間,它那粗壯的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從破爛的蜂巢里狠狠掏了兩大把粘稠的蜂蜜,看也不看就一股腦地塞進了自己那張大嘴裡!


  「嗷嗚!呼哧!呼哧!」它一邊被蜂蜜齁得直翻白眼,一邊又因為恐懼和劇烈動作而發出粗重的喘息。

  金黃的蜜汁順著它的嘴角、下巴,甚至胸前的月牙白毛往下淌,場面狼狽又滑稽。

  它再也顧不上其他,四爪著地,帶著一身黏糊糊的「戰利品」,邁開粗壯的四肢,像一輛失控的黑毛坦克,轟隆隆地朝著山坳另一側的密林深處亡命狂奔而去!所過之處,壓倒一片灌木,留下一條散發著濃郁甜香的逃跑路徑。

  「好了好了,趕走了就行!」吳隊長抹了把汗,看著黑熊狼狽逃竄的背影,鬆了口氣。

  「這傢伙,逃命還不忘塞兩口,真是……」王良哭笑不得地搖頭。

  林教授也推了推眼鏡,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來蜂蜜的誘惑力,對某些生物來說確實難以抵擋。」

  江寒看著黑熊逃竄的方向,也打算就此收手。畢竟蜂巢雖然被破壞嚴重,但核心部分似乎還在,蜂群回去還能修補。目的達到,沒必要趕盡殺絕。

  然而,就在黑熊龐大的身軀即將沒入黑暗林線的剎那,借著穿透林隙的月光,江寒銳利的目光捕捉到了極其不尋常的一幕!

  那黑熊奔跑的動作,看似迅猛,實則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和沉重。

  尤其是在它後腿蹬地發力時,那肥碩渾圓的屁股部位,深黑色的毛髮似乎被什麼黏糊糊的東西浸染成了更深的暗紅色!

  緊接著,更觸目驚心的一幕出現了——隨著它一次劇烈的跳躍動作,一個冰冷、鏽跡斑斑、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東西,「哐當」一聲從它下腹的位置掉了下來,重重砸在布滿落葉的地面上!

  那赫然是一個鏽跡斑斑、布滿尖齒的——**捕獸夾**!

  月光清晰地映照出那冰冷的鋼鐵上沾染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猩紅刺目的鮮血!

  而黑熊奔跑的動作明顯因為這夾子的脫落而踉蹌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苦的悶哼,隨即頭也不回地加速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地上那個染血的兇器,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捕獸夾?!」江寒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剛才那彆扭的跑姿、屁股上的暗紅……

  一切都有了答案!這頭看起來霸道貪吃的黑熊,竟然一直拖著如此沉重的傷痛在活動?它不顧一切地偷吃蜂蜜,甚至面對猛獸威脅也要最後塞兩口……難道……

  「虎媽!海東青!跟上它!別讓它跑了!它受傷了!很重的傷!」江寒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擔憂。他幾乎是用吼的下達了指令,「別攻擊!跟著它!找到它!它需要幫助!」

  虎媽和海東青反應極快!一個低吼一聲,矯健的身影如金色閃電般射入黑熊消失的方向;

  另一個則發出一聲嘹亮的長鳴,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化作一道灰影沖天而起,在高空盤旋鎖定目標。

  熊貓媽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不再關注蜂蜜,「嗯嗯」兩聲,邁開步伐,雖然速度比不上前兩者,但也努力地跟了上去。

  「江哥?!怎麼回事?」王良被江寒這突如其來的緊張和指令搞懵了,看著地上那個染血的捕獸夾,臉色發白,「不是趕走就行了嗎?怎麼還……還追?它偷啥了?把蜂后拐跑了?」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偷蜜賊」的層面。

  吳隊長也一臉茫然:「是啊小江,那熊都跑了,還傷得不輕,讓它自生自滅不就得了?這荒山野嶺的……」

  林教授蹲下身,用樹枝小心地撥弄了一下那個沉重的捕獸夾,眉頭緊鎖:「這是老式的強力捕獸夾,非常危險!看這鏽跡和血跡……它被夾住的時間不短了!腹部是致命部位,傷口肯定很深,而且極易感染!它剛才逃跑的動作明顯是強弩之末……」

  他看向江寒,眼神里也充滿了憂慮和不解,「江寒,你追它,是想……救它?」

  "對!必須救它!」江寒斬釘截鐵,一邊快速收拾隨身攜帶的簡易醫藥包,一邊語速飛快地解釋,「它傷得這麼重,還拼了命來偷蜜!你們想想,熊是雜食性,但蜂蜜對它們來說並非唯一食物來源,更不是生存必需品!它冒著被蜇、被我們發現、甚至被你們幾位大佬圍攻的風險,拖著這麼重的傷也要來搶蜂蜜,為什麼?」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洞察真相的急切:「唯一的解釋就是——它極度需要!需要到不顧一切!很可能……它不是為了自己!它剛才逃跑時,我好像聽到它極其痛苦又焦慮地低吼著什麼……像是……


  『媳婦』?『不行了』?『餓死』?……不管是不是,它現在這種狀態,得不到及時救治和食物,必死無疑!而且,如果它真有需要照顧的同伴,那可能不止一條命!」

  江寒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王良和吳隊長臉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一絲羞愧。他們只看到了黑熊的「偷竊」行為,卻忽略了它異常舉動背後的絕望和苦衷。

  「那還等什麼!快追啊!」王良猛地跳起來,腎上腺素飆升。

  「媽的,這該死的偷獵夾子!」吳隊長也狠狠啐了一口,握緊了拳頭,「走!救人……不,救熊要緊!」

  「跟上虎媽和海東青留下的痕跡!」江寒不再廢話,一馬當先,朝著黑熊消失的方向,循著地上斷折的灌木、滴落的血跡(雖然不多,但細心看還是能發現)以及空中海東青那標誌性的鳴叫聲指引,一頭扎進了更幽深的密林。

  王良、吳隊長、林教授緊隨其後,顧不上荊棘劃破衣服,也顧不上濕滑的山路,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追上那頭受傷的、可能身負重任的黑熊!

  密林深處的光線更加黯淡。高大的樹木枝椏交錯,如同無數鬼魅的手臂,試圖阻攔闖入者。腳下是厚厚的腐殖層和盤根錯節的樹根,濕滑泥濘。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腐葉、血腥味以及尚未散盡的蜂蜜甜香混合的奇異氣息。

  一行人追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江寒體力最好,沖在最前面,目光如炬,捕捉著每一處細微的痕跡:一片被蹭掉樹皮的樹幹、一截被踩斷的枯枝、一滴落在寬大葉片上的暗紅血珠……

  虎媽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現,它強大的追蹤能力確保了方向無誤。

  頭頂上,海東青的鳴叫如同精準的導航信標,指引著方向。熊貓媽則呼哧呼哧地跟在隊伍後面,努力不掉隊,圓滾滾的身體在複雜地形中顯得有些笨拙,但那份執著卻讓人動容。

  「江……江哥……呼……呼……這熊……屬兔子的嗎……受了傷……還跑……這麼快……」王良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它……它在拼命……」林教授拄著一根臨時撿的樹枝當拐杖,臉色發白,「動物……在求生本能下……爆發的力量……超乎想像……它知道……被我們追上……可能意味著什麼……」

  「快看前面!」吳隊長眼尖,指著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布滿巨大裸岩的區域喊道。

  只見那頭巨大的黑熊,終於停了下來!

  它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布滿苔蘚的岩石,龐大的身軀劇烈地起伏著,如同一個破舊的風箱,發出沉重而痛苦的「呼哧」聲。

  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下腹部的毛髮被大片乾涸和新鮮的血液黏連在一起,形成一個恐怖的傷口區域。

  它那雙小眼睛因為劇烈的喘息和極度的疲憊而布滿血絲。

  看到襲來的黑熊,咆哮聲震耳欲聾,那巨大的身軀裹挾著腥風和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江寒心中最後一絲勸說溝通的念頭徹底熄滅。

  這頭熊已經被傷痛、恐懼和護伴的執念逼到了絕境,完全陷入了狂暴狀態,任何言語都成了無用的背景音。

  「說了不聽,既然這樣……」江寒搖了搖頭:「那就只能先請你安靜一下了!」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非但沒有躲避,反而迅速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甚至朝著那瘋狂衝鋒的黑色巨獸,挑釁般地勾了勾手指!

  「江寒!你瘋了嗎?!」林教授失聲尖叫,眼鏡都差點滑落,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主動挑釁一頭狂暴的成年黑熊?這簡直是自殺!

  「江哥!快躲開啊!臥槽!你幹嘛?!」王良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哭腔,他仿佛已經看到下一秒江寒被撕碎的慘烈畫面,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小江!別犯傻!!」吳隊長目眥欲裂,想衝上去拉人,但黑熊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黑熊龐大的身軀已然衝到江寒面前不足兩米!那沾滿血污和泥濘、如同巨錘般的右前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高高揚起,眼看就要狠狠拍下!那血盆大口張開,腥臭的熱氣幾乎噴到了江寒臉上!

  就在熊掌抬到最高點,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也是黑熊攻擊前門洞開、肩部完全暴露的剎那!

  江寒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極限!

  只見他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面一閃,精準地避開了熊掌拍擊的正面軌跡,同時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凝聚著全身的力氣和瞬間爆發的寸勁,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出洞,朝著黑熊右前肢根部、肩峰最高點下方凹陷的位置——**肩井穴**——狠狠戳了下去!

  「噗!」一聲沉悶的、仿佛戳破厚實皮革的聲音響起。

  **肩井穴**,位於肩部最高點,大椎穴與肩峰連線的中點。

  此穴乃手足少陽、陽維之交會穴,主調氣血、通經絡。

  重擊之下,可導致上肢麻痹、氣血阻滯、瞬間脫力!人和許多哺乳動物,身體結構雖有差異,但關鍵的神經節點和氣血通道卻有著奇妙的共通之處!黑熊也不例外!

  「嗷嗚——?!」

  前一秒還凶焰滔天、勢不可擋的黑熊,那狂暴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它那雙充滿血絲的小眼睛猛地瞪圓,裡面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仿佛在問:「發生了……什麼?!」

  一股難以形容的、瞬間席捲全身的**酸麻無力感**如同電流般從肩井穴炸開!它感覺自己整條右前臂,連同半個肩膀,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骨頭!那股足以開碑裂石的磅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得乾乾淨淨!

  「轟隆——!」

  失去支撐的巨大身軀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如同被推倒的黑色小山,帶著巨大的慣性和自身重量,極其狼狽地、重重地側摔在了布滿碎石和落葉的地面上!

  濺起一片塵埃和枯葉!

  它試圖掙扎著站起,但右前肢軟綿綿地完全不聽使喚,只剩下三條腿徒勞地蹬踹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極度困惑和驚恐的喘息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兇悍?

  整個林間空地,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王良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剛才江寒那快如閃電的一戳和黑熊轟然倒地的畫面在無限循環播放。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點…點穴?!這他媽是點穴?!對熊?!!!」

  吳隊長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無意識地開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剛才的驚嚇搞出了幻覺。

  林教授更是徹底石化!他手中的樹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也顧不上去扶。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隻還在徒勞掙扎、一臉懵逼的巨大黑熊,又猛地看向收回手指、神色恢復平靜的江寒,眼神里充滿了顛覆認知的震撼!

  用**點穴**這種只存在於武俠小說和中醫理論中的手段,瞬間制服一頭成年暴怒黑熊?!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體系和理解範疇!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肩井…穴?這…這怎麼可能…人體穴位…應用到熊身上?這…這簡直是…神跡?!」

  虎媽金色的豎瞳里也罕見地掠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愕,它原本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態瞬間鬆懈下來,看著地上那個剛才還讓它感到威脅的巨大黑影此刻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撲騰,又看看那個平靜站立的青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疑惑的呼嚕聲:「嗚?」

  【嗯?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麼大一隻熊呢?怎麼躺下了?我還沒動手啊?】

  它甚至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似乎在確認剛才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黑熊「舔」倒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黑熊,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

  巨大的問號塞滿了它那不算複雜的腦袋。

  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兩腳獸……碰了我一下?

  為什麼……我的胳膊……沒力氣了?動不了?

  身體……好重……好麻……好奇怪的感覺……

  我不是要拍死他嗎?怎麼自己躺地上了?

  媳婦……蜂蜜……肚子好痛……到底怎麼回事?!

  它徒勞地用還能動的左前肢扒拉著地面,試圖撐起身體,但右半邊身體的酸麻無力讓它一次次失敗。

  它抬起巨大的頭顱,看向江寒的眼神里,狂暴和兇狠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幾乎要實質化的懵逼、疑惑、委屈和一絲恐懼。

  它完全無法理解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這種未知的、被瞬間剝奪力量的感覺,比面對老虎的利爪和鷹隼的尖喙更讓它感到不安和害怕!

  江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看著地上那隻暫時失去威脅、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了」表情的懵逼黑熊,他無奈的問道:「好了,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他向前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直視著黑熊那雙充滿困惑和恐懼的小眼睛。「別怕,我真的只是想幫你,還有你那位『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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