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四下無人時可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2章 四下無人時可以

  「他也是?」

  沈滿知略帶深意地看著他,「如果他是呢?」

  「三區那邊給上面打報告,一旦認定就可以併案處理,這個人就得送到三區那邊去……」

  沈滿知打斷他,「你知道那個精神病患者最後去了哪兒嗎?」

  陳局蹙眉。

  「評估診斷患者無自主行為意識,被送回了原來的醫院進行治療,對外公布是病人病情惡化逃出醫院造成了此次事故。」

  「這很合理的解釋。」

  「在此之前,也有類似的事件發生,施害者也存在咬人的暴力傷害,當時有個輔警及時趕到救下受害者,但施害者因為同夥的幫助並沒有被抓到。」

  陳局試著理解她的意思,「可是茗館店裡這個人並沒有類似的行為。」

  「那如果我告訴你,當時那個突然那出現的輔警,就是今晚三區那位小女警呢?」

  「等等等等,」陳局心口突突,「你是說,這三起看似無關的事件,實則都和三區警局有聯繫?」

  東區分局裡這邊並不遠,沈滿知看到手機里的信息,沒立刻回復,只是微抬下巴示意陳局下車。

  陳局長暼她一眼,帶著她進去拐進了一間辦公室,「照你這麼說,第一個案件里的施害者逃走了,第二個案件里的施害者被三區逮捕後也回到了他原來的精神病醫院,現在這三起案件若不是我今晚來,這個人也會被三區的人帶走?」

  沈滿知看著他。

  陳局臉色變了又變,「這話可不能亂說。」

  畢竟這話里明里暗裡都指向三區警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滿知自來熟地往沙發上坐去,身體往後靠,包紮的手放在膝蓋上,不緊不慢道,「我只是將事實陳述了一遍,箇中緣由是局長你猜測的。」

  「.」

  陳局總覺得這人在給她挖坑,他沉思片刻,冷靜道,「這其中有個疑點。」

  沈滿知挑眉。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三起案件有關聯,並且這幕後之人和三區警局有內在聯繫,他們能讓第一個跑了,為什麼又親自抓到了第二個人?」

  沈滿知點在膝蓋上的手微頓。

  因為那次事故是秦宴風親自去處理的。

  沈滿知也是前幾天才知道,他因為擔心她所以一直留意這類事件。

  她垂眸掩去情緒,「因為有好心人當場制服施害者並報了警,事發現場正好是三區的管轄範圍。」

  這個疑點也解釋通了,陳局的冷汗卻爬了上來。

  對方既然能將這件事歸類為精神病無自主意識行為,弱化這件事的嚴重性,那之後也不再擔心同類事件的施害者是否被抓住,反正他們最終都能.

  陳局猛地看向沈滿知,「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他們背後的勢力就不只是滲透了三區警局。」

  沈滿知沉默地看著他,並沒有反駁。

  「所以你是故意讓我來把人帶走的?可是又有什麼用,如果真的和前兩起事故有關,三區也會來把人要走。」

  沈滿知將手機頁面給他看,「我想知道他到底是磕了yao,還是某種其他原因。」

  頁面是她和另一個人對話,備註醫生的人說他到了。

  「咱們有專門的檢驗同事.」

  陳局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他突然想起來沈滿知知道的遠比他多,她背後也有上面的勢力,或許這根本不是簡單所謂受人指使的治安事件,而是有其他更隱秘的目的。

  他有些無奈,「行吧,我帶他去。你等會兒,我讓人來給你做筆錄。」

  沈滿知靠在沙發上點頭,提醒他,「他叫沈辭。」

  陳局沒好氣地應聲戴上警帽出去了。

  其實更多的事情沒有和陳局說,比如,今晚這起事故是沖她來的。

  昨晚讓Ares和Akso一併帶走了她身邊的所有人,甚至連白虎都不在。

  嘉哥他們都在正街燒烤店裡,發生突發事件她必定是要過去看看的,即使明藍的人都在,她也不是很放心。

  正街主道擁擠,若不是她帶著秦宴風走了後巷,茗館發生危險的時候他們還堵在這邊趕不回去。


  而茗館也極大可能發生之前類似的事故,並且造成人員傷亡,變相達成了幕後之人的目的。

  可即便她及時趕過去了,三區警局的人也到了,他們就會以涉事相關人員的理由將她帶回三區警局。

  帶回去,再悄無聲息地將她帶走。

  沈滿知閉了閉眼,她早就預想過這一步,只是沒想到對方的行動來得這麼快。

  兩個警員拿著錄音筆和筆記本進來,沈滿知稍稍坐正,她是茗館的老闆,自然是要擔這個責任的。

  做完筆錄出來,沈辭那邊還沒有結束,但是也沒必要等,現在她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在對方的監視里。

  和陳局打了聲招呼,她穿上長及膝蓋的羽絨服,有些長,懶得拉上,慢吞吞往外走,給白虎打了個電話,「過來見我。」

  白虎在那邊說了什麼沒聽清,因為沈滿知拐過走廊就看到大廳里站著的男人。

  依舊是那件挺括的黑色大衣,臂彎掛著灰色圍巾,襯得他英俊迷人。

  如果嘴角不是下垂的就更好了。

  因為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沈滿知掛了電話走到他面前,「你怎麼來了?店裡怎麼樣了?」

  秦宴風默不作聲,半蹲下身給她拉拉鏈,拉到身前被沈滿知抬手止住了,她垂眸低聲道,「裹得像個粽子……」

  話音未落,額頭印下輕柔的吻。

  她長睫微顫,有些不明所以,又突然有些酸澀。

  從昨晚決定撤走身邊的人開始,聯繫明藍安排人保護阿飛幾人,完成茗館最後一場活動後,孤身去紋肩上的小月亮。

  這些都在她的計劃里,不聲不響地進行著,只是沒想到會在昏暗的閣樓,在她淡漠、平靜地等待一切發生時,看見了秦宴風,然後被撫平了心裡的褶皺。

  只是還沒來得及更多溫存,又發生了變故。

  在得知茗館發生意外調頭回去時,凜冽寒風肆虐全身,短短几分鐘路程,她就已經將對方的目的分析透徹,於是爭分奪秒地聯繫陳局,解決完事情安排嘉哥回去善後,又在去警局的路上聯繫沈辭過來。

  高度緊繃的神經在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冰冷和淡漠,於是才會在感受到這一份柔軟時,有些無措。

  像是一直懸在半空複雜的情緒突然被溫柔地撫摸,那種原本可以積壓或忽略的情感,都忍不住地想往外傾述。

  她偏眸避開頭頂的視線,心跳慌亂得厲害。

  秦宴風把圍巾纏在她脖頸,像是知道她不會好好穿外套一樣,「你朋友回店裡了,已經配合完警方對顧客的身份查驗了,沒發現可疑的人。」

  沈滿知食指扣著下巴邊沿處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那我們回去?」

  秦宴風看了她一會兒,才牽著她往外走。

  剛剛那種感覺又湧上來了,沈滿知踩著他的影子,「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麼?」

  東區的警局離一條街有點距離,人群都聚集在熱鬧地帶,這邊寬闊的街道深夜幾乎空無一人。

  秦宴風的車就停在路邊,他聞言轉身,路邊高懸的街燈灑下暖黃的光,在她抬眸時,全都落在眼底。

  他抬手在她耳垂上碰了碰,冷冬染紅了她的眉骨,鼻尖和耳朵。

  他搖頭,「你要是願意說,總會告訴我的。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很累了,要趕緊帶你回家休息。」

  沈滿知眨了眨眼。

  可明明看起來,他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個人。

  她朝他走了兩步離近了些,又轉頭四處看了看。

  秦宴風看她這般謹慎,心想她終於願意主動和他說了,而且可能還是很隱秘的秘密。

  然後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

  他微愣,又被沈滿知湊上來親了一口。

  沈滿知親完人,又四處看了看,才貼近他,將他往後輕推了下靠在車旁,她眉眼微彎,拽著他領口覆上去,「公共場合不可以親熱,但四下無人時可以。」

  秦宴風整個人都背靠著車身,身子僵硬了片刻,便順從地接受了愛人的吻,手臂鬆散地落在纖細的腰間。

  沈滿知一旦主動起來,沒人能招架得住。

  他還在細想到底是哪個環節不對,但滿腦子都是沈滿知四處打量發現沒有人於是主動親他的樣子。


  實在是可愛。

  這個詞用在她這樣的人身上很反差很不可思議,可也偏偏讓他看見了。

  也只讓他看見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秦宴風有些難以掩飾的愉悅,於是圈緊了懷裡的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感受到拽著領口的手無力滑落,他才半抱著人側身打開車門上了車。

  沈滿知被他抱在懷裡,周身的溫度慢慢高起來,她雙膝抵在男人身側抬手止住他的動作。

  輕微的喘息聲落在耳邊,沈滿知眼神清明地看著他,「去燒烤店之前,我其實有話想問你。」

  秦宴風的手落在她衛衣下擺處,觸碰到細膩緊緻的肌膚,他半垂著眼盯著她的唇,「什麼?」

  當時明藍的電話還沒打來,她邀請他一起去燒烤店和嘉哥他們吃飯。

  沈滿知坐在他懷裡,「你說先送我過去,我說,我要是去了你怎麼辦。」

  秦宴風的手安分地拿出來圈著她腰身,「嗯,我說回家等你。」

  「不對。」

  他啞聲道,「什麼不對?」

  沈滿知撐起身湊近,他察覺到她情緒不好,所以特意來找她,又怎麼會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你明明不想讓我去,為什麼不說出來?」

  秦宴風很想親她,卻只是克制地看著她。

  她說得對,他無需反駁,「占有欲太強,會讓你覺得煩。」

  所以他只能隱秘地表達。

  也許是街邊路燈太亮,透過車窗落在沈滿知眼底,泛起薄薄一層水光。

  其實現在應該接上一句曖昧調戲的話,緩和氣氛,「你就不怕我被搶走了」。

  可他愛得小心翼翼,到底是她沒有給足安全感。

  於是那些話迴轉變成了安撫,她聲音低柔,「你總是優先考慮我的事,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你的?」

  我現在是你的。

  只是這麼幾句話,就能讓秦宴風紅了眼。

  她親口說這句話,和他只能在心裡隱秘占有「她是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他眼眸深沉,輕柔地撫摸纖細脖頸,指腹壓著她的唇,低聲喚她,邊吻邊呢喃,「總覺得像是夢。」

  沈滿知心口微滯,很想親吻他閉上的眼,撫平他的不安。

  雙手從腰間穿過想抱一抱這個人,又被拉回去纏在脖頸,親密不分。

  沈滿知看了他一會兒,便任由著他了。

  回到藍灣,兩個人都是一身寒氣,只是沈滿知裹得厚,在車裡被秦宴風抱著甚至出了汗,她看他臉色煞白,催著他先去洗澡。

  「你要和我一起?」

  秦宴風拿著睡衣進浴室,把著門回頭看跟在身後的人,他眉眼含笑,「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洗?」

  沈滿知面無表情,主動給他關上門。

  秦宴風笑意消散,低頭脫下黑色毛衣,已經麻木的痛覺悄無聲息地蔓延上來。

  沈滿知很少和他一起進浴室,因為不管怎樣,最後總是被抱著出來的。

  她不進來,秦宴風也就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鎖門。

  毛衣被丟進髒衣簍,他抬手捋起額前的頭髮,浴室門卻應聲而開。

  他下意識後退,腰身靠向盥洗台邊沿,正準備調笑兩句,卻看到沈滿知冷著一張臉。

  餘光微斜,沒考慮周全,整個背部都暴露在鏡子裡。

  七八條荊棘纏身的鞭痕,血跡斑駁。

  沈滿知抿著唇,眼底瞬間紅了。

  他不可能任由別人鞭打。

  晚上從老宅趕過來,誰下的手顯而易見。

  至於原因,如果不是因為她,又為什麼不說?

  難怪她好幾次察覺到他臉色蒼白不對勁,動作間偶爾會僵硬剎那,卻從未想過其他,還帶著他四處跑,又壓著他背脊,讓他直到現在都不得歇息片刻。

  他的愛太拿得出手,以至於親眼看到時,會覺得心疼和難過。

  沈滿知攥緊的手指開始發抖,被秦宴風拉過去抱在懷裡,隔絕她的視線。

  她蹙著眉,眼底水光溢出,「你總是騙人。」

  淚滴從眼角滑落,被指腹溫柔拭去,秦宴風捧著她的臉親吻著哄她。

  「你不知道疼嗎?」她沾濕的長睫掃過他指尖,心口悶疼得厲害,「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低聲喟嘆,「怕你擔心,就像你不想讓我擔心一樣。」

  兩個人在隱瞞彼此的傷情這方面簡直是不相上下。

  沈滿知視線模糊,忍不住凶他,「連這個都要和我計較,剛剛在車上才說了.」

  他吻走她眼角的濕潤,低垂迷人的眼認真看著她,「沈滿知,我們開誠布公好不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