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們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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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你們真在一起了?

  長達兩個小時的手術完成得很成功。

  圍在手術室門口的人臉上表情卻紛繁複雜,不過全在老人家推出來時表現得如釋重負。

  沈滿知和秦倦的視線對上,後者同樣站在人群外,對她略帶深意地笑了笑。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靜靜站在秦宴風身邊。

  老人家被送回病房,身後跟著一群人。

  「走吧。」

  她訝異,「不去看看嗎?」

  秦宴風牽著她往反方向走,「不差這一回。」

  沈滿知偏眸去看他神色,倒是沒了一開始的緊繃感。

  秦宴風按下電梯,「想吃什麼?」

  這人慣會隱藏情緒了。

  沈滿知抿唇,「隨便。」

  秦宴風挑眉,捏了捏她手掌心溫聲道,「那先去接只只,回家做飯。」

  左右沈滿知現在沒事幹,隨著他安排。

  此刻「寵物保姆」柏卿正雙手抱臂,垂眸冷淡地看著地毯上的一貓一狗,旁邊是打翻的垃圾桶以及被扯落在地的茶几桌布。

  只只端坐在地毯上慢條斯理地舔舐前肢,絲毫不想理會對面撒嬌賣萌的漂亮小狐狸犬。

  於是一番追逐下來,受傷的只有臨時寄養人。

  柏卿嘆氣,一手抱一隻分別丟進了各自的小窩,開始認命地打掃「戰場」。

  這種原本可以平息的心情,直到拎著購物袋回來的周覓,看到亮潔如新的客廳,以及乖巧待在窩裡的兩小隻,露出滿意的笑容,並說出一句「真乖」時,終於有了起伏。

  柏卿脫掉橡膠手套,從他手裡接過購物袋往廚房走去,「吃完飯把仙子送回去。」

  「啊?」

  周覓蹙眉,猛地回頭,和端坐在窩裡的小狐狸犬直直對視,後者甚至歪著圓圓的腦袋,粉色耳朵還跟著顫了顫。

  他怎麼忍心對一隻小狗冷臉啊。

  柏卿拿著水果出來就看見將小狗吸進懷裡的人,凝神不語。

  在外人眼裡雅痞甚至有時帶點壓迫感的周覓,私底下卻會流露出這般柔軟的情感。

  柏卿垂眸走出去將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阿宴說待會兒要來接只只,你把東西準備一下。」

  周覓乾脆坐在了地上抱著仙子,聞言抬頭,「宴哥回來了?」

  他丟開仙子,起身朝貓爬架上的只只走去,「那趕緊抱一會兒,待會兒就不讓抱了。」

  仙子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人奔向了那隻漂亮的長毛貓,「汪汪?」

  只只初始有些抗拒,伸直長肢抵在他身前,看似威武的神情實則很快淪陷在人類的溺愛里,只剩黏糊糊的叫聲。

  柏卿起伏的心情又跌了回去,歸於平靜,進廚房關上隔離門,系上圍裙開始做飯。

  只只最終還是掙脫了「粘貓精」,三步一躍地爬到了貓架最高層,表情冷淡地俯視地上的人。

  周覓哼笑一聲,晃進廚房裡洗了手,拍了拍柏卿的腰,接過他手裡的魚,「一邊兒去,我來。」

  柏卿本來也沒想弄,摘下染上味兒的手套,露出一雙細長白皙的手,在水流下沖洗後,又戴上了新的手套處理其他菜了。

  水煮魚出鍋,剛好門鈴響了,周覓端上桌後過去開門。

  「宴哥,來得正好,一起吃飯……嗯?」

  似乎有些詫異,周覓看著門口的手牽手的兩人還有些緩不過神。

  對於出現在柏卿家還在做飯的周覓,秦宴風見怪不怪,沈滿知則微微偏頭,「怎麼,不歡迎我?」

  周覓另一隻手在圍裙上隨意擦了擦,退開身,笑道,「哪兒敢啊,進來吧。」

  仙子熱情地跑過來,想親近人,但又不太熟悉,只貼著周覓腳邊看著兩人,一個勁兒地搖尾巴。

  秦宴風換了鞋進去拿貓的物品,「不了,我們回去吃。」

  周覓朝沈滿知旁邊移了兩步,上一次見面,他還在「苦口婆心」規勸兩位,雖然沈滿知最後還是走了,但現在看來,好像他規勸得也有點效果。

  他低聲道,「你們這是……真在一起了?」


  沈滿知抬眸看他,「很意外?」

  周覓勾起散漫的笑,「意料之中。」

  「阿宴,」柏卿出來看到門口的沈滿知,頷首打了個招呼,「留下一起吃飯?」

  秦宴風提著貓包出來,「不了,剛從醫院回來。」

  提到醫院二字,兩人瞬間明白,便不再多問,周覓倚在門邊送別兩人,「有空約啊。」

  他關上門回到廚房,「你說他倆在一起,是不是多少有點我的功勞?」

  柏卿擦拭著流理台,「有當然有,但或許也是早晚的事兒。」

  周覓挑眉,取下圍裙,「不管,以為他倆婚禮要是重辦,我可得做主桌。」

  婚禮重辦這件事,沈滿知是真沒想過,她不是很重儀式感的人,兩個人在一起便是在一起了,日子還是照樣過,秦宴風公事繁忙,她倒是空閒,茗館和京尾兩處逛。

  只是有一點超乎了她的現象。

  夫妻生活早已不是最初的一月一次了。

  秦宴風實在是纏她纏得過分,他說得好聽是要將她離開的那幾個月都補上,但一晚上都不止於此。

  沈滿知說了好幾次,他一邊給她揉腰,一邊笑著應許,到了晚上還是如此。

  事情起因於某天夜裡,沈滿知晚歸。

  秦宴風應酬完回來,身上又沾了冬夜的寒氣,門口迎接的卻只有隻只。

  他將外套丟在沙發上,四處找人沒找到,電話打不通,微醺的酒意將他心裡的思緒放大。

  沈滿知回來的時候已經一點,屋內一片漆黑,燈一亮,被沙發上的靜坐的人嚇了一大跳,「怎麼不開燈?」

  只只趴在秦宴風腿上睡眼惺忪,被燈光刺得跑開了。

  沈滿知走近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兒,又看到他眼尾殘餘的一點紅,「去洗澡。」

  秦宴風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脫了大衣,裡面穿著一件V領開叉的絨面長裙,鮮活又漂亮,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夠嫵媚撩人。

  他也不問她去了哪兒,只直勾勾地看著她。

  沈滿知放下手包和大衣,撩起長發還沒紮上就被環住了腰,秦宴風抱著她一起進了浴室。

  她撐在門口,輕捏住他下巴隨意親了親,示意拒絕,「我今天累了。」

  秦宴風低垂的眼微抬,溫情的桃花眼在浴室燈光下漂亮得驚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沈滿知抵抗不了他這般示弱,於是放開了手,本想著只做一場就抽身。

  秦宴風順勢將她抵在門上,低頭親吻,待浴室溫度升高後,瓷白的浴缸里同時容納進兩人的身體。

  原本以為他是喝了酒的緣故,今晚近乎有些強勢地將她困於身下,沒了平日裡的情話,只剩喘息聲。

  直到沈滿知意識渙散時,秦宴風才俯身在她耳邊慢條斯理地開口問她去了哪兒,問她和誰見面。

  原來是在意這個,沈滿知抓住浴缸邊緣的手指泛白,「和京末吃飯……」

  她沒聽到身後人的反應,身體卻差點沒穩住栽進水裡,又被摟住了腰。

  她難以承受,低頭間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起誘人的白,低吟的聲音也被男人的手指堵在了喉嚨處。

  她明明都答了,他卻變本加厲,她求也不行,撒嬌服軟也不行,真是過分至極。

  直到身體騰空,被抱出浴缸,地點換成了臥室。

  強撐著酸軟的四肢,沈滿知毫不留情地將秦宴風制服在身下,她真是生氣,將人揍了一頓。

  後者仰躺在床上扶著她的腰,緋紅的眼底盛滿的不止是占有欲,還有酸澀的愛意和委屈。

  沈滿知剛要脫口而出的狠話壓在心裡,微微蹙眉,收斂了幾分凶意,冷聲道,「你到底要怎樣?我難道事事都要和你報備嗎?」

  秦宴風看著她輕聲道,「不提前說一聲,也不接電話,我怎麼知道你是遇到危險了,還是又走了。」

  沈滿知微愣,撐在他身邊的手緩慢收回。

  本以為是他偏執的占有欲在作怪,連她的私人空間都要完全入侵,卻不想他最在意的不是她去了哪兒,見了誰,他其實給足了她自由空間以及信任感。


  只是體驗了太多次被丟下的滋味兒,於是後來每一次找不到人,那種已經深入到骨髓里的痛苦都會再將他侵蝕一遍。

  到底是感情史太空白,沈滿知沒想到她以往不愛看消息甚至不愛帶手機的習慣,會讓秦宴風這樣的痛苦。

  她俯身親他泛紅的眼,「抱歉,以後不會了。」

  她也才開始學會愛人。

  因為理虧,平日裡撩撥人的手段都通通失效,於是心軟又放任了他的行為。

  也就是這次心軟,沈滿知後悔莫及,再也沒能在床上找回主動權。

  每次要起來沒完沒了,沈滿知沙啞著聲音說不行了,這人都會輕描淡寫地說上一句「上次都做到了」,然後抱著她換個地方繼續。

  要不是他白天還要去秦家和公司兩頭跑,沈滿知連床都恐怕下不了。

  於是她去找京末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時常賴在京尾不走,順便接點活兒跑外地。

  當然這些都有提前和秦宴風說。

  「這麼早就來了?」

  京末大早上的就碰到沈滿知指尖晃著車鑰匙從四樓上來,「今天什麼事?」

  沈滿知徑直朝五樓走,「睡會兒。」

  京末揶揄,「今天周末,不在家享受夫妻二人世界跑這兒睡什麼覺。」

  這話里的旖旎讓沈滿知難得沉默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看向京末身後,挑眉,「這大清早的,唐先生不在家多睡兒,來這兒做什麼。」

  果不其然,看到京末微變的臉色。

  沈滿知笑了笑,轉身開門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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