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妖孽
王盡看著李厲消失的背影，又掃了一眼店鋪中央那片詭異的空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壓下心頭的驚悸，沉聲應道：「是，李首座！」
王盡揮了揮手，身後幾名太子府的修士硬著頭皮開始在廢墟搜尋。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身著太子府黑衣勁裝的武者沖了進來，各個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為首一人，正是張揚。
「王……王司座！」
張揚一眼看到王盡，連忙上前行禮，急切地問道，「李首座呢？」
昨夜東宮刺殺，李厲表現出色，被太子提拔為首座，權柄更重。
王盡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淡淡道：「李首座已經帶人去追那名逃走的刺客了。」
「張揚，你來得正好。」
「立刻將此地徹底封鎖，方圓百丈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司座！」張揚連忙應下。
「另外，」王盡的目光落在那已不成樣子的煙火人間鋪面，「以最快的速度，找人將這店鋪……原樣修復。天亮之前，我不希望這裡還有半點打鬥過的痕跡。」
「啊？修復？」
張揚一愣，看著這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慘狀，有些傻眼。
這都炸成這樣了，怎麼修復？還要原樣？這不是為難人嗎？
王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怎麼，有問題？」
「沒……沒問題！屬下立刻去辦！」
另一邊，李鳳鳴幾乎是拽著齊風在後巷中亡命飛奔。
齊風臉色煞白，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先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讓他付出了遠超預期的代價。
他虛弱地靠著一面斑駁的牆壁，胸腔內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那是靈力劇烈反噬的後果。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怎麼樣？」李鳳鳴看著他幾近透明的臉色，眉頭緊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枚小還丹。
直接捏開齊風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溫潤的藥力如同暖流般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
齊風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
他閉目調息片刻，體內的靈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開始緩慢卻堅定地恢復。
「好藥，看來李仙子家底豐厚。」
齊風睜開眼，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不似先前那般虛弱。
他甚至還有心情打量了一下李鳳鳴，仿佛在估算她身上還有多少這類珍品。
李鳳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見齊風已經勉強能夠站直身體，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上來。」
李鳳鳴扶著他便要尋路突圍。
「去西面城牆。」齊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李鳳鳴動作一頓，看向他。西面城牆？
那裡守衛同樣森嚴，而且地勢開闊，一旦被發現，幾乎沒有遮掩之處。但不知為何，看著齊風平靜的眼神，她心中的疑慮竟消散了幾分。
這傢伙總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
「跟緊了。」李鳳鳴不再多問，扶著齊風，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梭。
兩人避開幾波巡邏的城衛，有驚無險地來到西城牆附近一處偏僻的民居院落。
院內無人，只有幾隻受驚的母雞咯咯亂叫。
齊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李鳳鳴的手腕。
李鳳鳴身體一僵，剛想掙脫，卻感覺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自身旁這個看似虛弱的傢伙身上瀰漫開來。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上一次，就是這種感覺，然後他們就從金丹修士的包圍中詭異地消失了。
這一次，出現強烈的空間層疊擠壓感，仿佛整個人被投入了一個正在瘋狂旋轉的萬花筒，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李鳳鳴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力量撕碎的剎那，周遭的扭曲感驟然消失。
她心中驚愕，這手段稍遠距離就能讓她這個金丹有作嘔的感覺，可是齊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一股清冷而濕潤的風夾雜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撲面而來，驅散了盛京城中那股混雜著血腥與陰謀的壓抑氣息。
李鳳鳴猛地睜開眼，只見面前是一片幽暗茂密的森林，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
頭頂是稀疏的星辰，夜風格外清涼。
他們，出來了！
真的從那座固若金湯的盛京城出來了！
齊風在空間通道關閉的瞬間，鬆開了李鳳鳴的手，身體劇烈地晃了晃，若非李鳳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他恐怕已經一頭栽倒在地。
他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下，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肺腑咳出，好半晌才勉強平復了呼吸，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
「呼……總算出來了。」
齊風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自嘲般地擠出一句，「盛京城的空氣品質，確實不怎麼樣，容易嗆著，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
李鳳鳴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卻依舊不忘貧嘴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先前那股緊張與後怕，竟也消散了不少。
她再次回想起煙火人間店鋪內，齊風以那種鬼神莫測的手段，彈指間抹殺一名金丹修士的場景，心中對他的評價又複雜了幾分。
這傢伙，哪裡是什麼陣法大師，分明是個藏得極深的怪物。
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恐怕整個玄霄界都要為之震動。築基斬金丹，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她隱隱有種預感，這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手段狠辣的十一皇子，未來的路，絕不會平庸。
他這樣的人，要麼早早夭折，要麼……便會成為攪動整個玄霄界風雲的巨擘。
壓下心頭的驚悸，沉聲應道：「是，李首座！」
王盡揮了揮手，身後幾名太子府的修士硬著頭皮開始在廢墟搜尋。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身著太子府黑衣勁裝的武者沖了進來，各個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為首一人，正是張揚。
「王……王司座！」
張揚一眼看到王盡，連忙上前行禮，急切地問道，「李首座呢？」
昨夜東宮刺殺，李厲表現出色，被太子提拔為首座，權柄更重。
王盡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淡淡道：「李首座已經帶人去追那名逃走的刺客了。」
「張揚，你來得正好。」
「立刻將此地徹底封鎖，方圓百丈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司座！」張揚連忙應下。
「另外，」王盡的目光落在那已不成樣子的煙火人間鋪面，「以最快的速度，找人將這店鋪……原樣修復。天亮之前，我不希望這裡還有半點打鬥過的痕跡。」
「啊？修復？」
張揚一愣，看著這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慘狀，有些傻眼。
這都炸成這樣了，怎麼修復？還要原樣？這不是為難人嗎？
王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怎麼，有問題？」
「沒……沒問題！屬下立刻去辦！」
另一邊，李鳳鳴幾乎是拽著齊風在後巷中亡命飛奔。
齊風臉色煞白，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先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讓他付出了遠超預期的代價。
他虛弱地靠著一面斑駁的牆壁，胸腔內如同被無數根鋼針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那是靈力劇烈反噬的後果。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怎麼樣？」李鳳鳴看著他幾近透明的臉色，眉頭緊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枚小還丹。
直接捏開齊風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溫潤的藥力如同暖流般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
齊風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
他閉目調息片刻，體內的靈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開始緩慢卻堅定地恢復。
「好藥，看來李仙子家底豐厚。」
齊風睜開眼，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已不似先前那般虛弱。
他甚至還有心情打量了一下李鳳鳴，仿佛在估算她身上還有多少這類珍品。
李鳳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見齊風已經勉強能夠站直身體，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很快就會追上來。」
李鳳鳴扶著他便要尋路突圍。
「去西面城牆。」齊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李鳳鳴動作一頓，看向他。西面城牆？
那裡守衛同樣森嚴，而且地勢開闊，一旦被發現，幾乎沒有遮掩之處。但不知為何，看著齊風平靜的眼神，她心中的疑慮竟消散了幾分。
這傢伙總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
「跟緊了。」李鳳鳴不再多問，扶著齊風，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梭。
兩人避開幾波巡邏的城衛，有驚無險地來到西城牆附近一處偏僻的民居院落。
院內無人，只有幾隻受驚的母雞咯咯亂叫。
齊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李鳳鳴的手腕。
李鳳鳴身體一僵，剛想掙脫，卻感覺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自身旁這個看似虛弱的傢伙身上瀰漫開來。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上一次，就是這種感覺，然後他們就從金丹修士的包圍中詭異地消失了。
這一次，出現強烈的空間層疊擠壓感，仿佛整個人被投入了一個正在瘋狂旋轉的萬花筒，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李鳳鳴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力量撕碎的剎那，周遭的扭曲感驟然消失。
她心中驚愕，這手段稍遠距離就能讓她這個金丹有作嘔的感覺，可是齊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一股清冷而濕潤的風夾雜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撲面而來，驅散了盛京城中那股混雜著血腥與陰謀的壓抑氣息。
李鳳鳴猛地睜開眼，只見面前是一片幽暗茂密的森林，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
頭頂是稀疏的星辰，夜風格外清涼。
他們，出來了！
真的從那座固若金湯的盛京城出來了！
齊風在空間通道關閉的瞬間，鬆開了李鳳鳴的手，身體劇烈地晃了晃，若非李鳳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他恐怕已經一頭栽倒在地。
他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下，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將肺腑咳出，好半晌才勉強平復了呼吸，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
「呼……總算出來了。」
齊風長舒一口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自嘲般地擠出一句，「盛京城的空氣品質，確實不怎麼樣，容易嗆著，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
李鳳鳴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卻依舊不忘貧嘴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先前那股緊張與後怕，竟也消散了不少。
她再次回想起煙火人間店鋪內，齊風以那種鬼神莫測的手段，彈指間抹殺一名金丹修士的場景，心中對他的評價又複雜了幾分。
這傢伙，哪裡是什麼陣法大師，分明是個藏得極深的怪物。
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恐怕整個玄霄界都要為之震動。築基斬金丹，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她隱隱有種預感，這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手段狠辣的十一皇子，未來的路，絕不會平庸。
他這樣的人，要麼早早夭折，要麼……便會成為攪動整個玄霄界風雲的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