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吧！
齊風身形狼狽，在空曠的長街上踉蹌。
丹田空空如也，甚至就連維持身體機能的靈氣都沒有了。
身後，張揚那張扭曲的臉已近在咫尺，提著刀，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凶光。
「小畜生，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他嘶吼著，長刀撕開晨曦的微光，直取齊風后心！
這一刀，含怒而發，不留半點餘地。
齊風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這個距離，這個速度，躲不開了！
真要死在這？
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
「住手！」
一聲暴喝，宛若平地驚雷，在死寂的長街上轟然炸響！
張揚劈下的刀鋒一滯，隨即一股磅礴巨力已從側面狠狠撞來！
掀開幾位黑衣人，並將張揚逼退。
還不等張揚反應過來，又是一股巨力襲來。
「給老子死！」
張揚竟是不閃不避，手腕猛地一轉，長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芒，射向齊風！
「嘭！」
張揚整個人被那股巨力轟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數丈外的牆壁上，翻滾著摔落在地。
「噗——」
他張嘴便是一大口鮮血噴出，掙扎了幾下，竟是爬都爬不起來。
而那柄脫手飛出的長刀，齊風就地一滾，總算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可肩頭仍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見此情形，張揚雙眼布滿血絲，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那些被變故驚住的黑衣人，被這一聲爆喝驚醒，再次舉起兵刃，凶神惡煞地撲向倒地的齊風。
齊風趴在地上，剛才若非他反應夠快，強行撲倒，那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動他！」
又一聲斷喝傳來，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一道黑色王袍的身影，背負雙手，於晨曦微光中踏空而立，面容冷峻，氣勢迫人。
他只是這般現身，便讓那些前沖的黑衣人硬生生剎住了腳步，再不敢妄動分毫。
「李厲！」
玄袍男子聲音傳遍整條長街，直指客棧屋頂上與李鳳鳴激鬥的錦衣司座。
屋頂上，那錦衣司座，正是李厲。
他其實在第一聲住手時就察覺到了江靈王的氣息，只是希望張揚能趁亂結果了齊風。
此刻被江靈王點名，李厲攻向李鳳鳴的招式不由得一滯。
那小子死了沒？
李厲暗自思忖，他跟江靈王有過約定，動手只能在昨夜。
如今天已破曉，江靈王親自駕臨，齊風若還活著，這江靈城內怕是再難有機會了，只能回盛京另作打算。
想到此處，李厲虛晃一招逼開李鳳鳴，身形一轉，朝著江靈王齊無憂的方向飛掠而去，落地後姿態擺得很低。
李鳳鳴自然也聽到了江靈王的呼喝，她暫時停下纏鬥，身形幾個起落，也向著江靈王齊無憂那邊趕去。
長街之上，只餘下一片狼藉，還有那些面面相覷，進退兩難的黑衣人。
齊風勉力撐著牆壁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玄色身影。
「皇叔……」
他剛開口，便被江靈王抬手制止。
「無需多言。」
「見過王爺。」
李厲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見過王爺。」李厲行禮後，那些黑衣人紛紛行禮。
李鳳鳴此時也已趕到。
「江靈王，你這江靈城可真是太平得很吶！」
「本仙子在此，竟也有人敢直接動手！」
她聲音冰冷，「今天你若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我必將此事上報師門，屆時自有我師門中人來與你分說！」
李鳳鳴質問齊無憂。
「李仙子息怒。」
齊無憂面色不變，「本王這裡尚有些許瑣事待處理，不若仙子先移步王府，容本王處理妥當之後，再與仙子詳談，如何？」
想拖延？
李鳳鳴可不吃這一套，她玉指遙遙指向氣息虛弱的齊風。
「王府就不必去了。此人，我要帶走！」
齊無憂的臉色不見半分波瀾。
「李仙子，我這兒有你更想要的東西。」
他悠悠開口。
「或許，正是你此行的目的。」
李鳳鳴的動作一滯。
「哦？真假？」
「東西就在王府，仙子隨我前去，一看便知。」
齊無憂的語氣平淡，透著一股自信。
李鳳鳴盯著他那張沉靜的臉，片刻後，點點頭。
「好！」
「不過我可說在前頭，要是沒有我滿意的結果，此事我定會上報師門！」
「可以。」
齊無憂乾脆利落地應下。
處理完李鳳鳴這邊，他的視線才轉向李厲。
「帶著你的人，滾。」
「是……」
李厲躬著身子，姿態放到了塵埃里，帶著一群黑衣人灰溜溜地退走。
齊無憂這才一步跨到齊風身前，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扶住。
他屈指一彈，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飛入齊風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齊無憂轉頭，對著李鳳鳴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仙子，王府請。」
江靈王府。
齊無憂一擺手，侍從上前來，想引著齊風去廂房休息。
「且慢。」
李鳳鳴冷不丁地出聲，叫住了侍從。
她瞥了齊風一眼。
「王爺要給本仙子的交代，他必須在場。」
齊無憂輕笑一聲，也不惱。
「那便一同來吧。」
他轉過身，領著二人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書房。
齊無憂走到書架前，伸手在一隻不起眼的青瓷瓶上輕輕一扭。
「嘎吱——」
沉重的機括聲響起，整面書架向一側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暗道。
他率先走了進去。
李鳳鳴沒半分猶豫，緊隨其後。
齊風調息著體內剛剛恢復的些許靈力，也跟了上去。
暗道幽深，石階盤旋而下。
盡頭是一間寬敞的暗室，四壁皆是書架，上面擺滿了玉簡。
齊無憂徑直走向暗室中央的一張黑沉木桌，從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三樣東西。
一張獸皮卷，一面銅鏡，還有一塊……拳頭大小、黃黃的石頭。
他將三樣東西一一擺開，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度。
「李仙子，此乃上古秘境的殘圖。」
齊無憂的手指點在那張獸皮卷上。
「圖是殘的，但上面記載的推演法門卻是完整的，只要仙子有心，循著蛛絲馬跡，未必不能找到那處秘境的所在。」
「據本王所知，那裡面，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齊無憂又指向那面銅鏡。
「滌塵鏡，想必仙子比本王更清楚它的用處。」
李鳳鳴沒有說話，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後，齊無憂的指尖落在了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上。
「此物，名為杏黃密鑰。」
丹田空空如也，甚至就連維持身體機能的靈氣都沒有了。
身後，張揚那張扭曲的臉已近在咫尺，提著刀，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凶光。
「小畜生，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他嘶吼著，長刀撕開晨曦的微光，直取齊風后心！
這一刀，含怒而發，不留半點餘地。
齊風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這個距離，這個速度，躲不開了！
真要死在這？
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
「住手！」
一聲暴喝，宛若平地驚雷，在死寂的長街上轟然炸響！
張揚劈下的刀鋒一滯，隨即一股磅礴巨力已從側面狠狠撞來！
掀開幾位黑衣人，並將張揚逼退。
還不等張揚反應過來，又是一股巨力襲來。
「給老子死！」
張揚竟是不閃不避，手腕猛地一轉，長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芒，射向齊風！
「嘭！」
張揚整個人被那股巨力轟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數丈外的牆壁上，翻滾著摔落在地。
「噗——」
他張嘴便是一大口鮮血噴出，掙扎了幾下，竟是爬都爬不起來。
而那柄脫手飛出的長刀，齊風就地一滾，總算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可肩頭仍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見此情形，張揚雙眼布滿血絲，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那些被變故驚住的黑衣人，被這一聲爆喝驚醒，再次舉起兵刃，凶神惡煞地撲向倒地的齊風。
齊風趴在地上，剛才若非他反應夠快，強行撲倒，那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動他！」
又一聲斷喝傳來，這一次，聲音里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一道黑色王袍的身影，背負雙手，於晨曦微光中踏空而立，面容冷峻，氣勢迫人。
他只是這般現身，便讓那些前沖的黑衣人硬生生剎住了腳步，再不敢妄動分毫。
「李厲！」
玄袍男子聲音傳遍整條長街，直指客棧屋頂上與李鳳鳴激鬥的錦衣司座。
屋頂上，那錦衣司座，正是李厲。
他其實在第一聲住手時就察覺到了江靈王的氣息，只是希望張揚能趁亂結果了齊風。
此刻被江靈王點名，李厲攻向李鳳鳴的招式不由得一滯。
那小子死了沒？
李厲暗自思忖，他跟江靈王有過約定，動手只能在昨夜。
如今天已破曉，江靈王親自駕臨，齊風若還活著，這江靈城內怕是再難有機會了，只能回盛京另作打算。
想到此處，李厲虛晃一招逼開李鳳鳴，身形一轉，朝著江靈王齊無憂的方向飛掠而去，落地後姿態擺得很低。
李鳳鳴自然也聽到了江靈王的呼喝，她暫時停下纏鬥，身形幾個起落，也向著江靈王齊無憂那邊趕去。
長街之上，只餘下一片狼藉，還有那些面面相覷，進退兩難的黑衣人。
齊風勉力撐著牆壁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玄色身影。
「皇叔……」
他剛開口，便被江靈王抬手制止。
「無需多言。」
「見過王爺。」
李厲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見過王爺。」李厲行禮後，那些黑衣人紛紛行禮。
李鳳鳴此時也已趕到。
「江靈王，你這江靈城可真是太平得很吶！」
「本仙子在此，竟也有人敢直接動手！」
她聲音冰冷，「今天你若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我必將此事上報師門，屆時自有我師門中人來與你分說！」
李鳳鳴質問齊無憂。
「李仙子息怒。」
齊無憂面色不變，「本王這裡尚有些許瑣事待處理，不若仙子先移步王府，容本王處理妥當之後，再與仙子詳談，如何？」
想拖延？
李鳳鳴可不吃這一套，她玉指遙遙指向氣息虛弱的齊風。
「王府就不必去了。此人，我要帶走！」
齊無憂的臉色不見半分波瀾。
「李仙子，我這兒有你更想要的東西。」
他悠悠開口。
「或許，正是你此行的目的。」
李鳳鳴的動作一滯。
「哦？真假？」
「東西就在王府，仙子隨我前去，一看便知。」
齊無憂的語氣平淡，透著一股自信。
李鳳鳴盯著他那張沉靜的臉，片刻後，點點頭。
「好！」
「不過我可說在前頭，要是沒有我滿意的結果，此事我定會上報師門！」
「可以。」
齊無憂乾脆利落地應下。
處理完李鳳鳴這邊，他的視線才轉向李厲。
「帶著你的人，滾。」
「是……」
李厲躬著身子，姿態放到了塵埃里，帶著一群黑衣人灰溜溜地退走。
齊無憂這才一步跨到齊風身前，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扶住。
他屈指一彈，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飛入齊風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齊無憂轉頭，對著李鳳鳴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仙子，王府請。」
江靈王府。
齊無憂一擺手，侍從上前來，想引著齊風去廂房休息。
「且慢。」
李鳳鳴冷不丁地出聲，叫住了侍從。
她瞥了齊風一眼。
「王爺要給本仙子的交代，他必須在場。」
齊無憂輕笑一聲，也不惱。
「那便一同來吧。」
他轉過身，領著二人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書房。
齊無憂走到書架前，伸手在一隻不起眼的青瓷瓶上輕輕一扭。
「嘎吱——」
沉重的機括聲響起，整面書架向一側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暗道。
他率先走了進去。
李鳳鳴沒半分猶豫，緊隨其後。
齊風調息著體內剛剛恢復的些許靈力，也跟了上去。
暗道幽深，石階盤旋而下。
盡頭是一間寬敞的暗室，四壁皆是書架，上面擺滿了玉簡。
齊無憂徑直走向暗室中央的一張黑沉木桌，從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了三樣東西。
一張獸皮卷，一面銅鏡，還有一塊……拳頭大小、黃黃的石頭。
他將三樣東西一一擺開，自有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度。
「李仙子，此乃上古秘境的殘圖。」
齊無憂的手指點在那張獸皮卷上。
「圖是殘的，但上面記載的推演法門卻是完整的，只要仙子有心，循著蛛絲馬跡，未必不能找到那處秘境的所在。」
「據本王所知，那裡面，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齊無憂又指向那面銅鏡。
「滌塵鏡，想必仙子比本王更清楚它的用處。」
李鳳鳴沒有說話，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最後，齊無憂的指尖落在了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上。
「此物，名為杏黃密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