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小的告白
傍晚，華燈初上。
「鳳凰實驗室」里依舊燈火通明，但持續了一周的高強度工作後，許映月還是強制所有人準時下班。
「都回去！好好睡覺，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可不想我的精兵強將們，仗還沒打，就先累死在戰壕里！」
她半開玩笑的命令，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年輕的設計師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臉上掛著疲憊，眼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蘇晴和姚天翼一左一右地跟在許映月身邊，匯報著明天第一批貨品鋪設渠道的最終確認。
「……市中心百貨的專櫃已經全部布置好了，大小姐，明天一開業，絕對驚艷全場！」姚天翼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許映月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
「許董。」
她回過頭，看到林幕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畫筒，平時那張帶著幾分不羈和傲氣的臉上，此刻竟有些侷促。他那幾個「奇葩」隊友，唐糖、雷子、安靜，連同趙文軒，都躲在不遠處的承重柱後面，探頭探腦，像是在給自家要上戰場的兄弟吶喊助威。
「有事？」許映月停下腳步。
「我…我們…」林幕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話說順了，「我們想請您吃個飯，就當是……慶祝我們第一個系列順利完成。大家……都想謝謝您。」
他說我們，眼睛卻只看著許映月一個人。那眼神里的光，已經不是下屬對上司的敬佩，而是某種更灼熱、更直接的東西。
躲在柱子後面的唐糖急得直跺腳，用口型無聲地吶喊：「說『我』啊！笨蛋！」
許映月何等通透，哪裡看不出這年輕人的心思。她還沒開口，姚天翼已經搶先一步，用一種「我家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豈是你想拱就能拱」的警惕眼神看著林幕，乾咳一聲：「咳！林設計師啊，心意我們領了。但是董事長這幾天太累了，需要休息。吃飯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啊。」
許映月莞爾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失距離感：「謝謝你們，林幕。但這頓飯，應該是我請你們。等我們打了勝仗，慶功宴上，我敬你們每一個人。今天就算了，我還有事。」
「哦……好。」林幕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有些失落地撓了撓頭。
「那……許董，再見。」
許映月沖他點了點頭，轉身正要邁步，腳步卻猛地頓住。
公司大樓門口的玻璃門旁，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地倚牆而立。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身形在夜色和燈光的交界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可那股強大而內斂的氣場，卻讓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霍雲霆。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馬的笑意，仿佛已經將剛才那場小小的告白盡收眼底。
許映月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對還愣在原地的林幕，以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傢伙，補了一句：「我先走了，家人在等。」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快得像是在逃跑，徑直朝著霍雲霆走去。
姚天翼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懂了」的信號，十分有眼力見地停下腳步，一個拐彎去了停車場，一個轉身回了辦公室。
林幕怔怔地看著許映月快步走向那個男人，看著那個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包，又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兩人並肩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那畫面，和諧得插不進任何人。
他身後的雷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正經地說了一句：「兄弟，沒戲。換人吧。」
林幕苦笑一聲，將手裡的畫筒抱得更緊了。
……
「家人？」
坐上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霍雲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戲謔的味道。
「不然呢？」許映月系好安全帶，臉頰還有些發燙，嘴上卻不饒人，「難道跟他說，我的保鏢在等我？」
「保鏢可不會管你幾點下班。」霍雲霆輕笑一聲，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剛來分公司沒幾天，就這麼受歡迎。看來我得把你看緊一點。」
他的話語裡帶著玩笑的成分，可那眼神卻專注地看著前方，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占有欲，讓許映月的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痒痒的。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岔開話題，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部隊裡……沒事了？」
「放假了。」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許映月有些意外：「這麼突然？」
「嗯，上面批的。」霍雲霆頓了頓，補充道，「前陣子任務多，積壓的假期。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許映月「哦」了一聲，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以她對霍雲霆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把假期攢到一起休的人。這次的「長假」，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但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他這種身份的人。
車子沒有開回許家老宅，而是在一個高檔的社區停下。這是霍雲霆自己的公寓，一個裝修極簡、充滿硬朗風格的頂層複式。
「你還沒吃飯吧？」霍雲霆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走向開放式的廚房。
「沒。」許映月換上拖鞋，看著他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食材。
「想吃什麼？」他回頭問她，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沖淡了他身上那股凌厲的氣息。
許映月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那種感覺，很安心。
「鳳凰實驗室」里依舊燈火通明，但持續了一周的高強度工作後，許映月還是強制所有人準時下班。
「都回去！好好睡覺，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可不想我的精兵強將們，仗還沒打，就先累死在戰壕里！」
她半開玩笑的命令，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年輕的設計師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臉上掛著疲憊，眼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蘇晴和姚天翼一左一右地跟在許映月身邊，匯報著明天第一批貨品鋪設渠道的最終確認。
「……市中心百貨的專櫃已經全部布置好了，大小姐，明天一開業，絕對驚艷全場！」姚天翼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許映月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
「許董。」
她回過頭，看到林幕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畫筒，平時那張帶著幾分不羈和傲氣的臉上，此刻竟有些侷促。他那幾個「奇葩」隊友，唐糖、雷子、安靜，連同趙文軒，都躲在不遠處的承重柱後面，探頭探腦，像是在給自家要上戰場的兄弟吶喊助威。
「有事？」許映月停下腳步。
「我…我們…」林幕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話說順了，「我們想請您吃個飯，就當是……慶祝我們第一個系列順利完成。大家……都想謝謝您。」
他說我們，眼睛卻只看著許映月一個人。那眼神里的光，已經不是下屬對上司的敬佩，而是某種更灼熱、更直接的東西。
躲在柱子後面的唐糖急得直跺腳，用口型無聲地吶喊：「說『我』啊！笨蛋！」
許映月何等通透，哪裡看不出這年輕人的心思。她還沒開口，姚天翼已經搶先一步，用一種「我家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豈是你想拱就能拱」的警惕眼神看著林幕，乾咳一聲：「咳！林設計師啊，心意我們領了。但是董事長這幾天太累了，需要休息。吃飯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啊。」
許映月莞爾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失距離感：「謝謝你們，林幕。但這頓飯，應該是我請你們。等我們打了勝仗，慶功宴上，我敬你們每一個人。今天就算了，我還有事。」
「哦……好。」林幕眼裡的光黯淡了下去，有些失落地撓了撓頭。
「那……許董，再見。」
許映月沖他點了點頭，轉身正要邁步，腳步卻猛地頓住。
公司大樓門口的玻璃門旁，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地倚牆而立。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身形在夜色和燈光的交界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可那股強大而內斂的氣場，卻讓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霍雲霆。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馬的笑意，仿佛已經將剛才那場小小的告白盡收眼底。
許映月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對還愣在原地的林幕，以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傢伙，補了一句：「我先走了，家人在等。」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快得像是在逃跑，徑直朝著霍雲霆走去。
姚天翼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懂了」的信號，十分有眼力見地停下腳步，一個拐彎去了停車場，一個轉身回了辦公室。
林幕怔怔地看著許映月快步走向那個男人，看著那個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包，又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兩人並肩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那畫面，和諧得插不進任何人。
他身後的雷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正經地說了一句：「兄弟，沒戲。換人吧。」
林幕苦笑一聲，將手裡的畫筒抱得更緊了。
……
「家人？」
坐上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霍雲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戲謔的味道。
「不然呢？」許映月系好安全帶，臉頰還有些發燙，嘴上卻不饒人，「難道跟他說，我的保鏢在等我？」
「保鏢可不會管你幾點下班。」霍雲霆輕笑一聲，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剛來分公司沒幾天，就這麼受歡迎。看來我得把你看緊一點。」
他的話語裡帶著玩笑的成分，可那眼神卻專注地看著前方，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占有欲，讓許映月的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痒痒的。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岔開話題，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部隊裡……沒事了？」
「放假了。」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許映月有些意外：「這麼突然？」
「嗯，上面批的。」霍雲霆頓了頓，補充道，「前陣子任務多，積壓的假期。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許映月「哦」了一聲，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以她對霍雲霆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把假期攢到一起休的人。這次的「長假」，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但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他這種身份的人。
車子沒有開回許家老宅，而是在一個高檔的社區停下。這是霍雲霆自己的公寓，一個裝修極簡、充滿硬朗風格的頂層複式。
「你還沒吃飯吧？」霍雲霆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走向開放式的廚房。
「沒。」許映月換上拖鞋，看著他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食材。
「想吃什麼？」他回頭問她，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沖淡了他身上那股凌厲的氣息。
許映月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那種感覺，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