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要見屍
「他不會。」許映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電話那頭的霍雲柔「嘖」了一聲，語氣酸溜溜的：「瞧瞧，這就護上了。行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記住，欠我一頓飯。」
掛了電話，許映月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她知道，霍雲柔的援手，霍雲霆在其中必然起了關鍵作用。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為她鋪平道路。
這時，姚天翼敲門走了進來，他手裡捧著一個半舊的楠木箱子。
「大小姐，這是按照您的吩咐，從老宅儲藏室里找出來的。是……是先生和夫人的一些遺物。」姚天翼的語氣有些沉重。
許映月的心，微微一沉。
她讓姚天翼把箱子放在桌上，然後一個人，靜靜地打開了它。裡面都是一些尋常的舊物，她母親喜歡的唱片，父親常用的鋼筆，還有一本厚厚的相冊。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父母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翻到最後一頁，一張小小的單據從相冊的夾層里滑了出來。
那是一張汽車維修單。
日期，正是她父母出車禍的前三天。維修項目上，清晰地寫著——更換剎車片、檢修剎車系統。維修店的紅色印章，是一家名叫「順風汽修」的小店。
許映月拿起那張單據，眉頭緩緩皺起。
她記得很清楚，當年的事故報告上，明確寫著，車禍的直接原因是剎車失靈。
一輛剛剛檢修過剎車系統的車，怎麼會突然剎車失靈？
那張薄薄的維修單，在許映月的手指間，仿佛有千斤重。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無聲的控訴，在寂靜的辦公室里迴響。
順風汽修。
一個陌生的名字。許家的車，一向有固定的合作維修廠，都是滬市頂級的知名店家，絕不可能去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翼。」許映月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姚天翼跟了她這麼久，能聽出這平靜之下壓抑的驚濤駭浪。
「大小姐。」姚天翼立刻上前。
「去查這家『順風汽修』。」許映月將維修單遞給他，「我要知道它的一切。三年前它在哪裡，老闆是誰，當年負責給我父親修車的技師是誰，現在又在哪裡。我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姚天翼接過單據，只看了一眼，便將店名和地址牢牢記在心裡，隨即轉身，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快步離去。
許映月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地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一場看似意外的車禍，一輛剛剛檢修過剎車的車，一份漏洞百出的事故報告，以及……父母去世後，被迅速瓜分的公司，和鳩占鵲巢的叔父。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一條草蛇灰線，從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一直延伸至今，另一頭，似乎正連接著一個她不敢深想的、黑暗的真相。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她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明。
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牽扯到誰，她都必須，也一定會，把它挖出來。
……
許氏集團的這場內部風暴，並沒有因為會議室里的那場交鋒而平息，反而以一種更詭異的方式，潛入了更深的暗流之中。
許衛民和許衛國兄弟倆，在接連失利之後，終於徹底收起了對這個侄女的輕視之心。他們躲在各自的辦公室里，一整天都沒有露面，像兩條被踩了七寸的毒蛇，暫時縮回了洞裡，舔舐著傷口，也醞釀著更陰毒的報復。
當天晚上，滬市一家極為隱蔽的私人會所里。
許衛民獨自一人，走進了一間名為「聽濤」的包廂。包廂里，早已有一個人等在那裡。正是被族人禁足在家，卻依舊想方設法偷跑出來的孟德海。
此刻的孟德海，再沒有了孟家大家長的威嚴，幾天之內，他仿佛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臉色灰敗，眼神里卻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許二先生，你可算來了。」孟德海看到許衛民，立刻站了起來，語氣急切。
「孟總，坐。」許衛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開門見山，「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話就不說了。今天我找你來，只為一件事。」
「是為了對付許映月那個小賤人！」孟德海咬牙切齒地接話。
許衛民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顯然對「小賤人」這個稱呼有些不悅，但此刻，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孟總，遠洋貿易分公司的事，我很遺憾。但你我都清楚，始作俑者是誰。她許映月，這是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活路！」
「她做夢！」孟德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我孟德海在滬市混了幾十年，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她以為把我的人都送進去了，就能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遠洋那攤子事，水深著呢！她一個黃毛丫頭，根本玩不轉！只要我們聯手，內外夾擊，不出三個月，我就能讓那家分公司徹底癱瘓！」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許衛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在明，我在暗。你在分公司給她製造麻煩，拖慢她的腳步，消耗她的精力。我在集團總部，聯合其他董事，抓住她項目上的任何一點疏漏，無限放大，動搖她在董事會的根基。」
「好！」孟德海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只要能把她拉下馬，到時候，許氏集團由你許二先生做主，遠洋貿易那塊，還歸我孟家！我們兩家，依舊是唇齒相依的盟友！」
「一言為定。」
電話那頭的霍雲柔「嘖」了一聲，語氣酸溜溜的：「瞧瞧，這就護上了。行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記住，欠我一頓飯。」
掛了電話，許映月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她知道，霍雲柔的援手，霍雲霆在其中必然起了關鍵作用。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地為她鋪平道路。
這時，姚天翼敲門走了進來，他手裡捧著一個半舊的楠木箱子。
「大小姐，這是按照您的吩咐，從老宅儲藏室里找出來的。是……是先生和夫人的一些遺物。」姚天翼的語氣有些沉重。
許映月的心，微微一沉。
她讓姚天翼把箱子放在桌上，然後一個人，靜靜地打開了它。裡面都是一些尋常的舊物，她母親喜歡的唱片，父親常用的鋼筆，還有一本厚厚的相冊。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父母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天。翻到最後一頁，一張小小的單據從相冊的夾層里滑了出來。
那是一張汽車維修單。
日期，正是她父母出車禍的前三天。維修項目上，清晰地寫著——更換剎車片、檢修剎車系統。維修店的紅色印章，是一家名叫「順風汽修」的小店。
許映月拿起那張單據，眉頭緩緩皺起。
她記得很清楚，當年的事故報告上，明確寫著，車禍的直接原因是剎車失靈。
一輛剛剛檢修過剎車系統的車，怎麼會突然剎車失靈？
那張薄薄的維修單，在許映月的手指間，仿佛有千斤重。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無聲的控訴，在寂靜的辦公室里迴響。
順風汽修。
一個陌生的名字。許家的車，一向有固定的合作維修廠，都是滬市頂級的知名店家，絕不可能去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翼。」許映月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姚天翼跟了她這麼久，能聽出這平靜之下壓抑的驚濤駭浪。
「大小姐。」姚天翼立刻上前。
「去查這家『順風汽修』。」許映月將維修單遞給他，「我要知道它的一切。三年前它在哪裡，老闆是誰，當年負責給我父親修車的技師是誰，現在又在哪裡。我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姚天翼接過單據，只看了一眼，便將店名和地址牢牢記在心裡，隨即轉身，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快步離去。
許映月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地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一場看似意外的車禍，一輛剛剛檢修過剎車的車，一份漏洞百出的事故報告，以及……父母去世後，被迅速瓜分的公司，和鳩占鵲巢的叔父。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一條草蛇灰線，從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一直延伸至今，另一頭，似乎正連接著一個她不敢深想的、黑暗的真相。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讓她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明。
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牽扯到誰，她都必須，也一定會，把它挖出來。
……
許氏集團的這場內部風暴，並沒有因為會議室里的那場交鋒而平息，反而以一種更詭異的方式，潛入了更深的暗流之中。
許衛民和許衛國兄弟倆，在接連失利之後，終於徹底收起了對這個侄女的輕視之心。他們躲在各自的辦公室里，一整天都沒有露面，像兩條被踩了七寸的毒蛇，暫時縮回了洞裡，舔舐著傷口，也醞釀著更陰毒的報復。
當天晚上，滬市一家極為隱蔽的私人會所里。
許衛民獨自一人，走進了一間名為「聽濤」的包廂。包廂里，早已有一個人等在那裡。正是被族人禁足在家，卻依舊想方設法偷跑出來的孟德海。
此刻的孟德海，再沒有了孟家大家長的威嚴，幾天之內，他仿佛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臉色灰敗，眼神里卻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許二先生，你可算來了。」孟德海看到許衛民，立刻站了起來，語氣急切。
「孟總，坐。」許衛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開門見山，「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話就不說了。今天我找你來，只為一件事。」
「是為了對付許映月那個小賤人！」孟德海咬牙切齒地接話。
許衛民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顯然對「小賤人」這個稱呼有些不悅，但此刻，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孟總，遠洋貿易分公司的事，我很遺憾。但你我都清楚，始作俑者是誰。她許映月，這是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活路！」
「她做夢！」孟德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我孟德海在滬市混了幾十年，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她以為把我的人都送進去了，就能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遠洋那攤子事，水深著呢！她一個黃毛丫頭，根本玩不轉！只要我們聯手，內外夾擊，不出三個月，我就能讓那家分公司徹底癱瘓！」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許衛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在明，我在暗。你在分公司給她製造麻煩，拖慢她的腳步，消耗她的精力。我在集團總部，聯合其他董事，抓住她項目上的任何一點疏漏，無限放大，動搖她在董事會的根基。」
「好！」孟德海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只要能把她拉下馬，到時候，許氏集團由你許二先生做主，遠洋貿易那塊，還歸我孟家！我們兩家，依舊是唇齒相依的盟友！」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