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的功勞，你的鍋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死寂得能聽到人吞咽口水的聲音。
許衛民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開了個染坊。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想說「沒有」，可簽了字的合同就擺在那，他拿不出任何一份屬於自己的方案。
他想說「是」，那等於當著所有董事的面，承認自己不僅竊取了侄女的功勞，還為了掩蓋罪行而銷毀證據。
無論哪個選擇，都將讓他顏面掃地。
許衛國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樣子不像是在開董事會，倒像是在戲園子裡看一出精彩的折子戲。
「咳！」許衛民猛地咳嗽一聲，強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他幾乎是狼狽地逃離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許衛民一腳踹翻了門口的盆栽，陶瓷花盆碎裂的聲音讓他心裡的煩躁稍稍有了一些宣洩。
他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項目還在他手裡，主動權就在他手裡。
只要拿捏住項目，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就還得看他的臉色。
而項目的關鍵，是許映月那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團隊。
他抓起電話，直接打到了銷售部。
「讓趙建國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趙建國很快就來了，還是一副點頭哈腰、卑微恭順的模樣。
「大老闆，您找我？」
許衛民指了指沙發，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建國啊，坐。這次威廉機械的項目，你和你的小組，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大老闆您領導有方。」趙建國連忙擺手。
「話不能這麼說。」許衛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心裡可能對映月那孩子更有感情。但你要想清楚，她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子，在公司里能有多大前途？能給你們帶來什麼？」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趙建國面前。
「這裡面是五千塊錢，你拿去給兄弟們分了，就當是這段時間的加班費。」
「另外，我給你們整個小組批一個星期的帶薪年假，好好出去放鬆放鬆。等你們回來，項目後續的事情，還要仰仗你們。」
許衛民的算盤打得很精。
先用錢收買，再用假期施恩，最後畫個大餅。
他就不信，這幫被公司淘汰的廢物，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趙建國看著桌上的信封，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大老闆，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就是做點分內事……」
「拿著！」許衛民把信封塞進他懷裡，「只要你們以後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證你們在公司的位置，穩穩噹噹！」
趙建國千恩萬謝地走了。
當天下午，趙建國就召集了小組的所有人，把許衛民的話和那五千塊錢都擺在了桌上。
王大海眼睛都直了，「一個星期帶薪假？還有錢拿？這老東西還挺大方！」
「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劉梅撇了撇嘴。
林小宇推了推眼鏡，有些擔憂地看著趙建國，「趙哥，我們要是拿了，不就等於背叛許小姐了嗎？」
「傻小子。」趙建國把錢分成七份，一份一份地擺好，「送上門的錢，為什麼不要？」
他壓低了聲音，「許小姐那邊，我早就通過氣了。她讓我們，配合大老闆演一齣戲。」
「演戲？」眾人不解。
趙建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大老闆不是想要後續的方案嗎？給他。咱們加班加點，給他做一份『最好』的方案出來！」
……
一周後，許衛民拿著一份看起來無比詳盡、數據完美的後續執行方案，意氣風發地走進了漢斯·克勞德的辦公室。
「克勞德先生，這是我們集團連夜趕製出來的項目執行細則，您過目。每一個環節，我們都做了優化，保證比原方案的效率再提高百分之五！」
漢斯·克勞德接過文件，饒有興致地翻閱起來。
他看得很快，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當他翻到其中一頁關於傳動軸潤滑油的選型方案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最後一絲客氣也消失了。
「許先生。」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會選擇這款黏稠度高出標準三倍的潤滑油嗎？」
許衛民一愣，「這……這款油更耐磨，對機器的保護更好啊！」
「保護？」漢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這款油，機器在高速運轉下，阻力會增加百分之二十，核心部件的溫度會超出安全閾值五十度！不出一個月，整條生產線都會因為過熱而癱瘓！」
他「啪」的一聲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以為我看不懂中文，就可以隨便拿一份廢紙來糊弄我？」
「我給你三天時間！」漢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許衛民，「把許映月小姐那份最原始、最完整的方案放到我面前！否則，我們的合作，立即中止！你們許氏集團，準備好賠付三倍的違約金吧！」
許衛民失魂落魄地走出威廉機械的大樓，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那幫廢物給耍了！
他氣急敗壞地回到公司，直衝許映月的新辦公室。
許映月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見到他闖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映月啊！」許衛民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項目上……出了點小問題，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哦？」許映-月終於放下報表，「什麼問題？」
「就是……德國人那邊，對方案有幾個地方不太滿意。」許衛民含糊其辭，「我想，這正好是個鍛鍊你的機會！年輕人，不要怕困難，去跟他們溝通一下！」
許映-月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外之音。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面。
「大伯，我沒記錯的話，這份三百萬馬克的合同上，簽字的人是你。」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門口，才回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許衛民。
「這個項目，誰簽的字，誰負責。跟我，跟我的團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祝你好運。」
許衛民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像開了個染坊。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想說「沒有」，可簽了字的合同就擺在那，他拿不出任何一份屬於自己的方案。
他想說「是」，那等於當著所有董事的面，承認自己不僅竊取了侄女的功勞，還為了掩蓋罪行而銷毀證據。
無論哪個選擇，都將讓他顏面掃地。
許衛國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樣子不像是在開董事會，倒像是在戲園子裡看一出精彩的折子戲。
「咳！」許衛民猛地咳嗽一聲，強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他幾乎是狼狽地逃離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許衛民一腳踹翻了門口的盆栽，陶瓷花盆碎裂的聲音讓他心裡的煩躁稍稍有了一些宣洩。
他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項目還在他手裡，主動權就在他手裡。
只要拿捏住項目，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就還得看他的臉色。
而項目的關鍵，是許映月那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團隊。
他抓起電話，直接打到了銷售部。
「讓趙建國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趙建國很快就來了，還是一副點頭哈腰、卑微恭順的模樣。
「大老闆，您找我？」
許衛民指了指沙發，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建國啊，坐。這次威廉機械的項目，你和你的小組，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大老闆您領導有方。」趙建國連忙擺手。
「話不能這麼說。」許衛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心裡可能對映月那孩子更有感情。但你要想清楚，她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子，在公司里能有多大前途？能給你們帶來什麼？」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趙建國面前。
「這裡面是五千塊錢，你拿去給兄弟們分了，就當是這段時間的加班費。」
「另外，我給你們整個小組批一個星期的帶薪年假，好好出去放鬆放鬆。等你們回來，項目後續的事情，還要仰仗你們。」
許衛民的算盤打得很精。
先用錢收買，再用假期施恩，最後畫個大餅。
他就不信，這幫被公司淘汰的廢物，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趙建國看著桌上的信封，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大老闆，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就是做點分內事……」
「拿著！」許衛民把信封塞進他懷裡，「只要你們以後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證你們在公司的位置，穩穩噹噹！」
趙建國千恩萬謝地走了。
當天下午，趙建國就召集了小組的所有人，把許衛民的話和那五千塊錢都擺在了桌上。
王大海眼睛都直了，「一個星期帶薪假？還有錢拿？這老東西還挺大方！」
「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劉梅撇了撇嘴。
林小宇推了推眼鏡，有些擔憂地看著趙建國，「趙哥，我們要是拿了，不就等於背叛許小姐了嗎？」
「傻小子。」趙建國把錢分成七份，一份一份地擺好，「送上門的錢，為什麼不要？」
他壓低了聲音，「許小姐那邊，我早就通過氣了。她讓我們，配合大老闆演一齣戲。」
「演戲？」眾人不解。
趙建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大老闆不是想要後續的方案嗎？給他。咱們加班加點，給他做一份『最好』的方案出來！」
……
一周後，許衛民拿著一份看起來無比詳盡、數據完美的後續執行方案，意氣風發地走進了漢斯·克勞德的辦公室。
「克勞德先生，這是我們集團連夜趕製出來的項目執行細則，您過目。每一個環節，我們都做了優化，保證比原方案的效率再提高百分之五！」
漢斯·克勞德接過文件，饒有興致地翻閱起來。
他看得很快，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當他翻到其中一頁關於傳動軸潤滑油的選型方案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最後一絲客氣也消失了。
「許先生。」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會選擇這款黏稠度高出標準三倍的潤滑油嗎？」
許衛民一愣，「這……這款油更耐磨，對機器的保護更好啊！」
「保護？」漢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這款油，機器在高速運轉下，阻力會增加百分之二十，核心部件的溫度會超出安全閾值五十度！不出一個月，整條生產線都會因為過熱而癱瘓！」
他「啪」的一聲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以為我看不懂中文，就可以隨便拿一份廢紙來糊弄我？」
「我給你三天時間！」漢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許衛民，「把許映月小姐那份最原始、最完整的方案放到我面前！否則，我們的合作，立即中止！你們許氏集團，準備好賠付三倍的違約金吧！」
許衛民失魂落魄地走出威廉機械的大樓，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那幫廢物給耍了！
他氣急敗壞地回到公司，直衝許映月的新辦公室。
許映月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見到他闖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映月啊！」許衛民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項目上……出了點小問題，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哦？」許映-月終於放下報表，「什麼問題？」
「就是……德國人那邊，對方案有幾個地方不太滿意。」許衛民含糊其辭，「我想，這正好是個鍛鍊你的機會！年輕人，不要怕困難，去跟他們溝通一下！」
許映-月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外之音。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面。
「大伯，我沒記錯的話，這份三百萬馬克的合同上，簽字的人是你。」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門口，才回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許衛民。
「這個項目，誰簽的字，誰負責。跟我，跟我的團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