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博弈
趙綽空走進書房時，蕭震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夕陽西下，金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身上，讓這個商界巨擘的身影顯得格外威嚴。
「您找我？」趙綽空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剛才在門外等候的那幾分鐘裡，他已經演練過無數次這個場面。
蕭震天緩緩轉身，目光在趙綽空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歷經商海沉浮的眼睛裡，此刻帶著某種探尋的意味。
「坐吧。」蕭震天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落座。茶几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熱氣裊裊升起。
趙綽空坐下，神態自然，既不緊張也不做作。這份淡定讓蕭震天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蕭震天先是寒暄了幾句，語氣聽起來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但趙綽空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試探成分。
「很好，謝謝叔叔關心。」趙綽空回答得體，「這裡的環境很適合讀書。」
蕭震天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從茶几下方的抽屜里拿出了那張紙。
「這是你寫的？」
紙張在蕭震天手中展開，上面的數學符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趙綽空看了一眼，心中暗自稱讚自己的演技功底。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後是恍然大悟。
「啊，這個…」趙綽空撓了撓頭，顯出幾分不好意思，「不小心夾在書里了。」
「你能解出這幾道題？」蕭震天的聲音依然平和，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趙綽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從小就對數學比較感興趣。這些題目在網上看到過，覺得挺有意思的，就試著做了做。」
「網上看到過？」蕭震天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嗯，有個國外的數學論壇，上面有很多有趣的題目。」趙綽空說得很自然，「我英語還可以，平時會去看看。」
蕭震天將紙張重新折好，放回抽屜里。他的動作很輕，但趙綽空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綽空，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收養你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趙綽空早有預料。他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搖搖頭。
「當年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蕭震天的聲音低沉，「很大的人情。」
趙綽空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這是他第一次從蕭震天口中聽到關於身世的信息。
「我父親…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蕭震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中抽出一本相冊。「不過，有些事情現在說還太早。」
相冊被打開，裡面是一些老照片。蕭震天翻到其中一頁，停了下來。
「這是你父親。」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簡樸但氣質出眾。他的眉眼間確實和趙綽空有幾分相似，但更讓趙綽空在意的是男人身邊的女子——正是他在抽屜里發現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
「她是…？」
「你的母親。」蕭震天合上相冊，「她叫沈憶君。」
憶君。趙綽空心中一動，表面上卻裝作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們…還在嗎？」
蕭震天搖了搖頭。「都不在了。具體的情況，等你成年後我會告訴你。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
談話進行到這裡，趙綽空知道今天能得到的信息已經差不多了。他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蕭震天叫住了他，「明天開始，你可以用我的書房。裡面有些資料對你的學習會有幫助。」
這是一個明顯的示好信號。趙綽空心中暗喜，臉上卻只是露出驚喜的表情。
「謝謝叔叔！」
「另外，」蕭震天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幾天外面可能會有些不太平。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離開莊園。」
趙綽空心中警鈴大作。雖然蕭震天說得輕描淡寫，但他能感覺到其中的凝重。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一些商業上的事情。」蕭震天擺擺手，「不用擔心，很快就會解決。」
趙綽空點點頭，告辭離開。
走出書房後，他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在莊園裡轉了一圈。莊園的安保明顯加強了，原本只有幾個看門的保安，現在增加到了十幾個。而且這些新來的保安明顯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站姿和眼神都透露出專業的味道。
看來蕭震天遇到的麻煩不小。
回到房間後，趙綽空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於沈憶君的信息。網絡上能找到的資料很少，只有一些零散的消息表明她曾經是一名數學教師，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了。
而關於他的父親，信息更是少得可憐。
就在他搜索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徐麗，她端著一杯熱牛奶。
「這麼晚了還在用電腦？對眼睛不好。」她將牛奶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關懷。
「謝謝阿姨。」趙綽空關上電腦，「剛才蕭叔叔和我聊了一些事情。」
徐麗的神情微微變化。「他和你說什麼了？」
「一些關於我父母的事情。」趙綽空觀察著徐麗的反應，「您認識他們嗎？」
徐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你父親是個很好的人。你母親也是。」
「那他們是怎麼…」
「孩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徐麗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事情，等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說完，她匆匆離開了房間。
趙綽空盯著關上的房門，心中疑竇叢生。看來這個莊園裡的每個人都對他的身世有所了解，但都在刻意迴避什麼。
他端起牛奶，一飲而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但他的心卻依然冰冷。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任何秘密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面對任何真相。
夜深了，莊園裡異常安靜。但趙綽空知道，在這片安靜之下，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第二天一早，趙綽空就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什麼？超市的監控設備壞了？」電話那頭傳來方大壯憤怒的聲音，「怎麼這麼巧？」
「您找我？」趙綽空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剛才在門外等候的那幾分鐘裡，他已經演練過無數次這個場面。
蕭震天緩緩轉身，目光在趙綽空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歷經商海沉浮的眼睛裡，此刻帶著某種探尋的意味。
「坐吧。」蕭震天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落座。茶几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熱氣裊裊升起。
趙綽空坐下，神態自然，既不緊張也不做作。這份淡定讓蕭震天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蕭震天先是寒暄了幾句，語氣聽起來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但趙綽空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試探成分。
「很好，謝謝叔叔關心。」趙綽空回答得體，「這裡的環境很適合讀書。」
蕭震天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從茶几下方的抽屜里拿出了那張紙。
「這是你寫的？」
紙張在蕭震天手中展開，上面的數學符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趙綽空看了一眼，心中暗自稱讚自己的演技功底。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後是恍然大悟。
「啊，這個…」趙綽空撓了撓頭，顯出幾分不好意思，「不小心夾在書里了。」
「你能解出這幾道題？」蕭震天的聲音依然平和，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趙綽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從小就對數學比較感興趣。這些題目在網上看到過，覺得挺有意思的，就試著做了做。」
「網上看到過？」蕭震天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嗯，有個國外的數學論壇，上面有很多有趣的題目。」趙綽空說得很自然，「我英語還可以，平時會去看看。」
蕭震天將紙張重新折好，放回抽屜里。他的動作很輕，但趙綽空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微妙的張力。
「綽空，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收養你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趙綽空早有預料。他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搖搖頭。
「當年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蕭震天的聲音低沉，「很大的人情。」
趙綽空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這是他第一次從蕭震天口中聽到關於身世的信息。
「我父親…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蕭震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中抽出一本相冊。「不過，有些事情現在說還太早。」
相冊被打開，裡面是一些老照片。蕭震天翻到其中一頁，停了下來。
「這是你父親。」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簡樸但氣質出眾。他的眉眼間確實和趙綽空有幾分相似，但更讓趙綽空在意的是男人身邊的女子——正是他在抽屜里發現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
「她是…？」
「你的母親。」蕭震天合上相冊，「她叫沈憶君。」
憶君。趙綽空心中一動，表面上卻裝作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們…還在嗎？」
蕭震天搖了搖頭。「都不在了。具體的情況，等你成年後我會告訴你。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考上好大學。」
談話進行到這裡，趙綽空知道今天能得到的信息已經差不多了。他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蕭震天叫住了他，「明天開始，你可以用我的書房。裡面有些資料對你的學習會有幫助。」
這是一個明顯的示好信號。趙綽空心中暗喜，臉上卻只是露出驚喜的表情。
「謝謝叔叔！」
「另外，」蕭震天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幾天外面可能會有些不太平。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離開莊園。」
趙綽空心中警鈴大作。雖然蕭震天說得輕描淡寫，但他能感覺到其中的凝重。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一些商業上的事情。」蕭震天擺擺手，「不用擔心，很快就會解決。」
趙綽空點點頭，告辭離開。
走出書房後，他並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在莊園裡轉了一圈。莊園的安保明顯加強了，原本只有幾個看門的保安，現在增加到了十幾個。而且這些新來的保安明顯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站姿和眼神都透露出專業的味道。
看來蕭震天遇到的麻煩不小。
回到房間後，趙綽空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於沈憶君的信息。網絡上能找到的資料很少，只有一些零散的消息表明她曾經是一名數學教師，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了。
而關於他的父親，信息更是少得可憐。
就在他搜索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徐麗，她端著一杯熱牛奶。
「這麼晚了還在用電腦？對眼睛不好。」她將牛奶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關懷。
「謝謝阿姨。」趙綽空關上電腦，「剛才蕭叔叔和我聊了一些事情。」
徐麗的神情微微變化。「他和你說什麼了？」
「一些關於我父母的事情。」趙綽空觀察著徐麗的反應，「您認識他們嗎？」
徐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你父親是個很好的人。你母親也是。」
「那他們是怎麼…」
「孩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徐麗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事情，等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說完，她匆匆離開了房間。
趙綽空盯著關上的房門，心中疑竇叢生。看來這個莊園裡的每個人都對他的身世有所了解，但都在刻意迴避什麼。
他端起牛奶，一飲而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但他的心卻依然冰冷。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任何秘密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面對任何真相。
夜深了，莊園裡異常安靜。但趙綽空知道，在這片安靜之下，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第二天一早，趙綽空就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什麼？超市的監控設備壞了？」電話那頭傳來方大壯憤怒的聲音，「怎麼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