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子，究竟是何等妖孽！
深池寒潭邊，低語聲嗡嗡不絕。
初臨此地的考生多面有憂色，卻難掩好奇。
而那些經歷過淘汰的老兵，此刻皆抿緊嘴唇，目光凝重地望著幽暗池水。
對於他們來說，北辰第二關的考核猶如噩夢，難度之大令人膽寒。
這一關的淘汰率是三關中最高的，會達到九成！
今年的參加考核的考生近十萬人，第一關刷了近一大半，只剩下不到3萬的人。
第二關再淘汰九成的話，也就是說只有不到三千考生可以通過，十中存一！
要知道，能參與第二關的考生中，基本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若是在小城小鎮出身的，很可能是那整個城鎮同齡武者中最出色的天才。
可是就這麼一群人，從小就聽著神童天才的誇讚中長大。
卻要在第二關力量與速度的考核中要被淘汰那麼多！
這就是武者的世界，物競天擇，嚴峻且殘酷！
「排好隊伍，叫到號的立即做好考核的準備，還沒有叫到號的考生可以原地休息。」
穆宸瞥了一眼合格證，準備閉目盤坐。
池風吹過，岸邊柳條隨風搖曳。
他眼角餘光掃過遠處圍觀的人群，在其中再次發現了林月瑤的身影。
她躲在一個柳樹旁，纖指緊握樹幹，暗暗關注著這邊，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會被發現。
穆宸暗自嘆了一口氣，沒有多想，盤膝而坐等待考核。
……
白玉亭台中，石桌旁的幾人酒杯交錯，看著參加考核的學員互相交流著。
「今年的考核學員中有不少好苗子啊，老王，那不是你侄子王霄嗎，好像馬上輪到他了啊，第一關他所在的小組應該是第一名吧？」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姓秦，單名一個剛字，是北辰武府的老師。
他虎背熊腰，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聲如洪鐘。
王姓老者身穿素色長衫，無名指戴著一個墨綠色玉石戒指，面容消瘦。
此人正是廣元市三大貴族中王家掌舵人之一的王天啟。
他抿了抿杯子裡的酒水，淡然一捋長須，搖了搖頭。
「今年北辰報考人才濟濟啊，霄兒雖然天賦不錯，可還是太年輕，昨天的第一關考核中勉強拿了個小組第二，小組第一好像是一個叫什麼穆宸的少年。」
「穆宸」二字一出，石桌另一端閉目養神的灰袍山羊鬍老者，眼皮倏然撩開一線！
眼中精光乍現！
「哦？林老識得此子？」王天啟眸光微動。
「一面之緣罷了。」
林老渾濁的眼球深處似有雷雲翻滾，聲音低緩卻字字如磨。
「淬體四境，兩招碾碎八級武徒！十日之內，修為連破四個階級！
「十天連升四級？」
秦剛瞳孔驟縮！
王天啟捻須的手指僵在頜下！
「我徒兒還說，昨日潛能開發率——」林老故意停頓半息，才吐出石破天驚的一句：
「十二成又一分！」
「轟！」似有無形炸雷掠過石桌！
「十…十二點一？」
秦剛的洪亮嗓門罕見失聲，不可置信地望向林老，「林老可莫要玩笑！那等數值已是引氣中境的門檻！」
林老卻只捻須不語，渾濁老眼重新闔上。
涼亭落針可聞。
那未出口的潛台詞壓在每個人心頭：此子…究竟是何等妖孽？！
……
考核的殘酷，正用血肉鋪陳！
「噗通！」一聲悶響！
一個濕漉漉的少年幾乎是爬上岸的，趴在池邊撕心裂肺地嗆咳！
汗水、池水混著絕望的淚水糊了滿臉。
「水下千米速度75秒，一拳力389斤，淘汰！」冰冷的播報宣判死刑。
少年一拳砸在冰冷的地磚上，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失魂落魄。
「這第二關考核難度也太變態了吧，水下一分鐘跑一千米不難，但是雙腳還要負重20公斤也太為難人了。」
「可不是麼，千米之後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卻還要在水下進行力量測試，我剛剛才勉強打出了四百多斤力量。」
「你有四百多斤力量已經很不錯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才打出不到三百斤力量，要是再不上岸，我怕是要憋死在水底。」
考核上岸後的考生漲紅著臉，紛抱怨第二關難度太大。
甚至有個別考生上岸後，直接虛脫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蔡坤，水下千米速度49秒，一拳力量583斤，測試合格！」
廣播聲中第一次出現了合格者的通報！
不遠處，蔡坤魁梧的身影踏浪而出，渾身肌肉蒸騰熱氣！
盤坐在地上的穆宸睜開雙眼，是他？
蔡坤跟穆宸一樣都是平民武者，第一關考核中他曾對穆宸表達過善意。
「秦南市的『鐵拳』蔡坤？天賦確實不錯，應該能考入北辰高級班，運氣好進入特級班也有可能。」
涼亭中有幾個少年也在對考生們的表現點評議論。
他們都是北辰的學生，至少都是高級班的天才學員，跟隨長輩或者老師來這裡看看師弟師妹們的考核。
唯有納蘭婷垂眸把玩著腕間銀鈴，神色淡漠。
對她來說，這些人的表現還不值得她特別關注。
「汪洋，水下千米速度58秒，一拳力量521斤，測試合格！」
眾人還在稱讚蔡坤通過第二關考核，下一刻又有一位考生通過了第二關測試。
不過他僅僅是擦線而過，第三關淘汰率較低，不出意外的話北辰的普通班他應該可以考入。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考生都沒特別亮眼的表現，只有幾個考生和汪洋一樣，屬於勉強通過，算不得優秀。
就在考生焦灼等待自己的考核時，廣場一角又出現了熱鬧的喧譁聲。
「快看，輪到王家天才少年王霄了！」
「第一關貌似才他才拿了個小組第二，也不知道哪位天才居然把王霄小組第一的頭銜奪走了。」
「聽說是一個叫穆宸的平民少年......」
竊議如蝗，卻盡數被王霄無視。
他輕搖摺扇，衣袂隨風，步履從容！
目光如無形長鞭，掃過岸上每一張臉，最終落在靜坐於角落陰影中的穆宸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如刀的弧度。
涼亭中，虎背熊腰的秦剛看著王天啟：
「老王，輪到你家侄子上場了，目前來看，王賢侄如果表現不出意外，應該能力壓眾人！」
王天啟目露沉思，沒有說話，成績沒出來之前，他可不敢打包票。
雖然他對這個天才侄兒有信心，但是如果萬一呢？5
就像第一關那樣隨意分到的一個小組居然就有個黑馬，直接將他視為囊中的第一奪走。
第二關測試力量與速度，這一關對權貴世家子弟來說，有著天大的優勢。
因為他們從小就有傳承武技學習，一旦施展武技，身體的力量和速度能成倍增加，這是平民武者所不具備的優勢！
或許，真正的表演，現在才開始！
初臨此地的考生多面有憂色，卻難掩好奇。
而那些經歷過淘汰的老兵，此刻皆抿緊嘴唇，目光凝重地望著幽暗池水。
對於他們來說，北辰第二關的考核猶如噩夢，難度之大令人膽寒。
這一關的淘汰率是三關中最高的，會達到九成！
今年的參加考核的考生近十萬人，第一關刷了近一大半，只剩下不到3萬的人。
第二關再淘汰九成的話，也就是說只有不到三千考生可以通過，十中存一！
要知道，能參與第二關的考生中，基本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若是在小城小鎮出身的，很可能是那整個城鎮同齡武者中最出色的天才。
可是就這麼一群人，從小就聽著神童天才的誇讚中長大。
卻要在第二關力量與速度的考核中要被淘汰那麼多！
這就是武者的世界，物競天擇，嚴峻且殘酷！
「排好隊伍，叫到號的立即做好考核的準備，還沒有叫到號的考生可以原地休息。」
穆宸瞥了一眼合格證，準備閉目盤坐。
池風吹過，岸邊柳條隨風搖曳。
他眼角餘光掃過遠處圍觀的人群，在其中再次發現了林月瑤的身影。
她躲在一個柳樹旁，纖指緊握樹幹，暗暗關注著這邊，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會被發現。
穆宸暗自嘆了一口氣，沒有多想，盤膝而坐等待考核。
……
白玉亭台中，石桌旁的幾人酒杯交錯，看著參加考核的學員互相交流著。
「今年的考核學員中有不少好苗子啊，老王，那不是你侄子王霄嗎，好像馬上輪到他了啊，第一關他所在的小組應該是第一名吧？」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姓秦，單名一個剛字，是北辰武府的老師。
他虎背熊腰，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聲如洪鐘。
王姓老者身穿素色長衫，無名指戴著一個墨綠色玉石戒指，面容消瘦。
此人正是廣元市三大貴族中王家掌舵人之一的王天啟。
他抿了抿杯子裡的酒水，淡然一捋長須，搖了搖頭。
「今年北辰報考人才濟濟啊，霄兒雖然天賦不錯，可還是太年輕，昨天的第一關考核中勉強拿了個小組第二，小組第一好像是一個叫什麼穆宸的少年。」
「穆宸」二字一出，石桌另一端閉目養神的灰袍山羊鬍老者，眼皮倏然撩開一線！
眼中精光乍現！
「哦？林老識得此子？」王天啟眸光微動。
「一面之緣罷了。」
林老渾濁的眼球深處似有雷雲翻滾，聲音低緩卻字字如磨。
「淬體四境，兩招碾碎八級武徒！十日之內，修為連破四個階級！
「十天連升四級？」
秦剛瞳孔驟縮！
王天啟捻須的手指僵在頜下！
「我徒兒還說，昨日潛能開發率——」林老故意停頓半息，才吐出石破天驚的一句：
「十二成又一分！」
「轟！」似有無形炸雷掠過石桌！
「十…十二點一？」
秦剛的洪亮嗓門罕見失聲，不可置信地望向林老，「林老可莫要玩笑！那等數值已是引氣中境的門檻！」
林老卻只捻須不語，渾濁老眼重新闔上。
涼亭落針可聞。
那未出口的潛台詞壓在每個人心頭：此子…究竟是何等妖孽？！
……
考核的殘酷，正用血肉鋪陳！
「噗通！」一聲悶響！
一個濕漉漉的少年幾乎是爬上岸的，趴在池邊撕心裂肺地嗆咳！
汗水、池水混著絕望的淚水糊了滿臉。
「水下千米速度75秒，一拳力389斤，淘汰！」冰冷的播報宣判死刑。
少年一拳砸在冰冷的地磚上，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失魂落魄。
「這第二關考核難度也太變態了吧，水下一分鐘跑一千米不難，但是雙腳還要負重20公斤也太為難人了。」
「可不是麼，千米之後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卻還要在水下進行力量測試，我剛剛才勉強打出了四百多斤力量。」
「你有四百多斤力量已經很不錯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才打出不到三百斤力量，要是再不上岸，我怕是要憋死在水底。」
考核上岸後的考生漲紅著臉，紛抱怨第二關難度太大。
甚至有個別考生上岸後，直接虛脫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蔡坤，水下千米速度49秒，一拳力量583斤，測試合格！」
廣播聲中第一次出現了合格者的通報！
不遠處，蔡坤魁梧的身影踏浪而出，渾身肌肉蒸騰熱氣！
盤坐在地上的穆宸睜開雙眼，是他？
蔡坤跟穆宸一樣都是平民武者，第一關考核中他曾對穆宸表達過善意。
「秦南市的『鐵拳』蔡坤？天賦確實不錯，應該能考入北辰高級班，運氣好進入特級班也有可能。」
涼亭中有幾個少年也在對考生們的表現點評議論。
他們都是北辰的學生，至少都是高級班的天才學員，跟隨長輩或者老師來這裡看看師弟師妹們的考核。
唯有納蘭婷垂眸把玩著腕間銀鈴，神色淡漠。
對她來說，這些人的表現還不值得她特別關注。
「汪洋，水下千米速度58秒，一拳力量521斤，測試合格！」
眾人還在稱讚蔡坤通過第二關考核，下一刻又有一位考生通過了第二關測試。
不過他僅僅是擦線而過，第三關淘汰率較低，不出意外的話北辰的普通班他應該可以考入。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考生都沒特別亮眼的表現，只有幾個考生和汪洋一樣，屬於勉強通過，算不得優秀。
就在考生焦灼等待自己的考核時，廣場一角又出現了熱鬧的喧譁聲。
「快看，輪到王家天才少年王霄了！」
「第一關貌似才他才拿了個小組第二，也不知道哪位天才居然把王霄小組第一的頭銜奪走了。」
「聽說是一個叫穆宸的平民少年......」
竊議如蝗，卻盡數被王霄無視。
他輕搖摺扇，衣袂隨風，步履從容！
目光如無形長鞭，掃過岸上每一張臉，最終落在靜坐於角落陰影中的穆宸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如刀的弧度。
涼亭中，虎背熊腰的秦剛看著王天啟：
「老王，輪到你家侄子上場了，目前來看，王賢侄如果表現不出意外，應該能力壓眾人！」
王天啟目露沉思，沒有說話，成績沒出來之前，他可不敢打包票。
雖然他對這個天才侄兒有信心，但是如果萬一呢？5
就像第一關那樣隨意分到的一個小組居然就有個黑馬，直接將他視為囊中的第一奪走。
第二關測試力量與速度，這一關對權貴世家子弟來說，有著天大的優勢。
因為他們從小就有傳承武技學習，一旦施展武技，身體的力量和速度能成倍增加，這是平民武者所不具備的優勢！
或許，真正的表演，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