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的稿子真乾淨
顧南川一開口，辦公室的氣氛立馬就變了。
呂承德聽到他的話，眼角明顯跳了一下。
沈知意卻瞳孔一亮，草稿的確是關鍵證據，她剛剛怎麼沒想到！
她讚賞地看了顧南川一眼，立馬挺直了腰杆對鄭桂月說道：「我有！鄭廠長，我所有的草稿都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們隨我過來看！」
說完她沒有一絲遲疑，轉身帶頭往外走去。
鄭桂月瞥了顧南川一眼，便跟了上去。呂承德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幾人就這麼從廠長辦公室走出來，穿過走廊，引得沿途的工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紛紛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到了辦公室，沈知意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從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草稿。
她把草稿在桌面上攤開，上面還有不斷擦了畫，畫了擦的線條，一開始歪歪扭扭，後來逐漸變得流利工整。
「鄭廠長，你看。」沈知意指著那些草稿，「我一開始想做圓領，後來覺得方領更好看，這裡改了。袖子的花紋樣式也試了好幾種，最後才定了這個。這上面都有記錄。」
她無比感謝沒有把草稿全丟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草稿，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據。
鄭桂月一張一張地看，不時地點點頭，看沈知意的眼神也多了點欣賞。
「呂師傅，你的草稿呢？」她抬頭問呂承德。
呂承德心裡有點犯怵，但還是從自己工位里，拿出幾張紙遞了過去，顯然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鄭桂月接過他的稿子，線條工整，每一張都有變化，證明是逐步修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你這稿子可真乾淨。」顧南川忽然說了一句。
鄭桂月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在哪。他的草稿紙太乾淨了，畫得也太整齊，跟最終的定稿差不多，一看就不像是反覆修改過的東西。
顧南川沒有看稿子，目光掃向了不遠處呂承德的工位。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彎腰看著呂承德腳邊的廢紙簍。紙簍里是空的，像是剛倒過。但顧南川眼睛尖，看到竹條縫裡卡著一小片碎紙。
他伸手把那片紙拿了出來。
接著，他又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另外幾片。
呂承德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臉色瞬間蒼白了。
顧南川拿著那幾片小紙屑回到沈知意的桌邊，把它們拼在一起。辦公室里特別安靜，只能聽見呂承德沉重的呼吸聲。
紙片太碎了，拼不完整。但上面畫的半個領子，還有塗改的痕跡，和沈知意最早那份草稿的畫法一模一樣。
這下，誰是小偷，已經清清楚楚了。
鄭桂月皺著眉，譴責的目光中，還帶著不可置信，她沒想到，一個幾十年的老裁縫，居然會幹出這種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
呂承德瞬間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白的嚇人，沒有一點力氣。
「呂承德同志，你先回家去吧，這幾天好好休息。」鄭桂月終究還是給了老同志體面，沒有直接說停職處分這件事情。
呂承德也知道自己一旦離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廠里了，甚至有可能直接被處分開除，但他灰敗著臉，沒有反駁鄭桂月的決定。
這個事在廠里穿的特別快。
昨天還斜著眼看沈知意的人，今天一見她，就滿臉是笑，特別熱情。
「哎呀，知意，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那個姓呂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就是，都一把年紀了還幹這種事，真丟人！」
「知意啊，以後你可得幫幫我們啊。」
這些人圍著她，說個不停。沈知意聽著這些話，只是客氣地笑笑，不多說話。有些說的過分的，她還會反駁幾句。
她不接受別人的惡意，但也不會釋放自己的惡意，落井下石的事，她沈知意不干。
她這樣坦蕩正直的樣子，讓車間裡幾個老師傅挺欣賞。也讓偷偷溜回來的呂承德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臉上燒得慌，又羞又愧。
廠里的風波剛過去，沈知意還沒鬆口氣，下班時又遇上了新麻煩。
她剛走出廠門，就看見了蕭和安。
他靠在大門旁邊，白襯衫穿得乾乾淨淨，人長得又高又帥，門口好幾個女工都偷偷看他。
「看，那就是沈知意的丈夫吧？真精神。」
「是啊，沈知意福氣真好。」
聽到「福氣」兩個字，沈知意心裡嗤笑了兩聲。她低著頭，想從旁邊繞過去，不想和他在大庭廣眾下糾纏。
然而蕭和安立馬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知意。」蕭和安走過來攔住她，臉上柔和的笑夾雜了一些歉意，「我已經和媽說好了，讓她把錢還回去，這件事情不會再來找你了。」
沈知意沒抬頭，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說完了？說完我走了。」
蕭和安被她這個冷淡的態度弄得心裡一痛，伸手牽住她的手：「知意，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的手很熱，可沈知意只覺得不舒服。她用力把他的手甩開，往後退了一步，終於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里，沒有愛，也沒有恨，就是一片平靜，平靜得讓蕭和安害怕。
「蕭和安，我們倆已經結束了。」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你的事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蕭和安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沈知意頭也不回地走了，心口一陣陣地疼，好像喘不過氣。
不遠處的牆角，孫冬陽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剛下班，正準備回家。
今天從工人口中知道了師父偷了沈知意的設計稿，他心裡正替她憋著一口氣，覺得師父做得太不地道。現在又看到她丈夫這麼對她，還聽到了她要離婚的話，孫冬陽那顆沉寂的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猛地狂跳起來。
他覺得，沈知意這麼好的姑娘，不該受這種委屈，她值得更好的人來對她好。
呂承德聽到他的話，眼角明顯跳了一下。
沈知意卻瞳孔一亮，草稿的確是關鍵證據，她剛剛怎麼沒想到！
她讚賞地看了顧南川一眼，立馬挺直了腰杆對鄭桂月說道：「我有！鄭廠長，我所有的草稿都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們隨我過來看！」
說完她沒有一絲遲疑，轉身帶頭往外走去。
鄭桂月瞥了顧南川一眼，便跟了上去。呂承德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幾人就這麼從廠長辦公室走出來，穿過走廊，引得沿途的工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紛紛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到了辦公室，沈知意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從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草稿。
她把草稿在桌面上攤開，上面還有不斷擦了畫，畫了擦的線條，一開始歪歪扭扭，後來逐漸變得流利工整。
「鄭廠長，你看。」沈知意指著那些草稿，「我一開始想做圓領，後來覺得方領更好看，這裡改了。袖子的花紋樣式也試了好幾種，最後才定了這個。這上面都有記錄。」
她無比感謝沒有把草稿全丟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草稿，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據。
鄭桂月一張一張地看，不時地點點頭，看沈知意的眼神也多了點欣賞。
「呂師傅，你的草稿呢？」她抬頭問呂承德。
呂承德心裡有點犯怵，但還是從自己工位里，拿出幾張紙遞了過去，顯然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鄭桂月接過他的稿子，線條工整，每一張都有變化，證明是逐步修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你這稿子可真乾淨。」顧南川忽然說了一句。
鄭桂月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在哪。他的草稿紙太乾淨了，畫得也太整齊，跟最終的定稿差不多，一看就不像是反覆修改過的東西。
顧南川沒有看稿子，目光掃向了不遠處呂承德的工位。
他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彎腰看著呂承德腳邊的廢紙簍。紙簍里是空的，像是剛倒過。但顧南川眼睛尖，看到竹條縫裡卡著一小片碎紙。
他伸手把那片紙拿了出來。
接著，他又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另外幾片。
呂承德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臉色瞬間蒼白了。
顧南川拿著那幾片小紙屑回到沈知意的桌邊，把它們拼在一起。辦公室里特別安靜，只能聽見呂承德沉重的呼吸聲。
紙片太碎了，拼不完整。但上面畫的半個領子，還有塗改的痕跡，和沈知意最早那份草稿的畫法一模一樣。
這下，誰是小偷，已經清清楚楚了。
鄭桂月皺著眉，譴責的目光中，還帶著不可置信，她沒想到，一個幾十年的老裁縫，居然會幹出這種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
呂承德瞬間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白的嚇人，沒有一點力氣。
「呂承德同志，你先回家去吧，這幾天好好休息。」鄭桂月終究還是給了老同志體面，沒有直接說停職處分這件事情。
呂承德也知道自己一旦離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廠里了，甚至有可能直接被處分開除，但他灰敗著臉，沒有反駁鄭桂月的決定。
這個事在廠里穿的特別快。
昨天還斜著眼看沈知意的人，今天一見她，就滿臉是笑，特別熱情。
「哎呀，知意，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那個姓呂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就是，都一把年紀了還幹這種事，真丟人！」
「知意啊，以後你可得幫幫我們啊。」
這些人圍著她，說個不停。沈知意聽著這些話，只是客氣地笑笑，不多說話。有些說的過分的，她還會反駁幾句。
她不接受別人的惡意，但也不會釋放自己的惡意，落井下石的事，她沈知意不干。
她這樣坦蕩正直的樣子，讓車間裡幾個老師傅挺欣賞。也讓偷偷溜回來的呂承德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臉上燒得慌，又羞又愧。
廠里的風波剛過去，沈知意還沒鬆口氣，下班時又遇上了新麻煩。
她剛走出廠門，就看見了蕭和安。
他靠在大門旁邊，白襯衫穿得乾乾淨淨，人長得又高又帥，門口好幾個女工都偷偷看他。
「看，那就是沈知意的丈夫吧？真精神。」
「是啊，沈知意福氣真好。」
聽到「福氣」兩個字，沈知意心裡嗤笑了兩聲。她低著頭，想從旁邊繞過去，不想和他在大庭廣眾下糾纏。
然而蕭和安立馬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知意。」蕭和安走過來攔住她，臉上柔和的笑夾雜了一些歉意，「我已經和媽說好了，讓她把錢還回去，這件事情不會再來找你了。」
沈知意沒抬頭，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說完了？說完我走了。」
蕭和安被她這個冷淡的態度弄得心裡一痛，伸手牽住她的手：「知意，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的手很熱，可沈知意只覺得不舒服。她用力把他的手甩開，往後退了一步，終於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里，沒有愛，也沒有恨，就是一片平靜，平靜得讓蕭和安害怕。
「蕭和安，我們倆已經結束了。」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你的事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蕭和安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沈知意頭也不回地走了，心口一陣陣地疼，好像喘不過氣。
不遠處的牆角，孫冬陽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剛下班，正準備回家。
今天從工人口中知道了師父偷了沈知意的設計稿，他心裡正替她憋著一口氣，覺得師父做得太不地道。現在又看到她丈夫這麼對她，還聽到了她要離婚的話，孫冬陽那顆沉寂的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猛地狂跳起來。
他覺得，沈知意這麼好的姑娘，不該受這種委屈，她值得更好的人來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