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深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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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斷岳此時姿態可謂虔誠,很難想像這樣一位昔日裡位高權重的大將軍,而今竟然會以如此低微的姿態來與蘇月清交涉。

  蘇月清聽到百姓們的這番話後,心中一時也不免有所動搖。就在這個時候,老婦人羅氏也開口說道:「蘇大夫,我知道你和我女兒是好朋友,也知道你不願為紅巾軍治病是為了給我女兒出口惡氣,但是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與這位小將軍的確並無關聯。」

  「當日若不是有這位小將軍出面為我女兒說句公道話,恐怕我女兒的冤屈直至最後的無處昭雪。」

  「更何況這段時間以來已經沒有紅巾軍再敢在城內惹是生非,這全都是這位小將軍的功勞,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死了的話,日後這些紅巾軍恐怕是要更加猖獗,我不希望再有別人再步玉環的後塵,就請蘇大夫你幫幫他吧!」

  「是啊,蘇大夫,就請你幫幫這位楚將軍吧……」

  蕭斷岳,馬棟哲,乃至於蘇月清,他們誰都沒想到,最終為楚驍站出來求情的竟然會是這些百姓。

  看著這些百姓們那虔誠的眼神,聽著他們那略帶哀求的語氣,蘇月清的心不禁軟了下來。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之前對於楚驍的看法有些太過武斷。

  如今聽到了鄉親們如此哀求,蘇月清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既然鄉親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便為他診治一番,只是他的傷情十分嚴重,看似已經傷及臟腑,能否救回他的性命,我也不能保證,畢竟生死之事本屬天定,即便是大夫也不能逆天而行!」

  蘇月清此言一出,蕭斷岳連連應承並保證最終結果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找蘇月清的麻煩。

  馬棟哲原本還想命人將楚驍抬回劉家。

  畢竟劉家還有許多坐診大夫將他帶回那裡,起碼還有人能為蘇月清打個下手。

  可他這個提議才剛出口,當即便被蘇月清拒絕:「萬不可輕易挪動病人,他如今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如果你們繼續折騰下去的話,他很可能會死在路上!」

  眾人聞聽此言,紛紛停住手中的動作,誰都不敢上前觸碰楚驍。

  蘇月清先是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楚驍的傷勢,又看了一眼楚驍被包紮好的傷口。

  「那射箭之人還算磊落啊,起碼沒在箭頭上做什麼文章,如若不然,這位楚將軍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支箭應該是射穿了楚將軍的肋骨,並且傷到了他的肺葉,所幸他的心臟病無大礙,如若不然,就算是天仙下凡,怕是也回天乏術!」

  蘇月清一邊自顧自地說著話,一邊抬頭望向馬棟哲:「馬大夫,能否請您在這給我打個下手?」

  馬棟哲聞言連連點頭:「當然可以,蘇大夫若有差遣,儘管發話,馬某絕不推辭!」

  「好,那你就先去給我找把剔刀,再找一壺烈酒來……」

  馬棟哲老早之前便對蘇月清極為仰慕,一直想要跟隨在蘇月清的身邊,與她一同學習醫術。

  只可惜蘇月清畢竟是女子之身,與馬棟哲授受不親,再加上其餘沒有收徒的打算,所以便婉言拒絕了馬棟哲,為此事他還曾傷神許久。

  直至如今聽到蘇月清的這番話後,馬棟哲頓時來了精神,毫不猶豫地將此事應承下來。

  他雖然不知道蘇月清要這兩樣東西有什麼用,但他卻知道今天自己必然能夠看到一場好戲,說不定能夠藉此機會學到更多高深的法門!

  找齊了這兩樣東西後,他急匆匆回到了羅家。

  剛一進門便見蘇月清正在穿針引線,似乎是要縫什麼東西。

  見他回來,便讓他將那烈酒倒在碗中點燃,又借酒上的藍色焰火將那把剔骨刀烤得泛紅。

  蘇月清將刀接過,在楚驍的肋骨處比了一下,緊接著直接一刀刺進皮肉,一股焦糊的氣味瞬間在場上蔓延開來。

  蕭斷岳見此情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連馬棟哲作為大夫也不免倒吸一口涼氣。

  蘇月清的這一舉動在在場眾人看來簡直是太過匪夷所思,就連周遭為官的那些百姓此時也是各個面露驚恐之色,有些人甚至已經忍不住乾嘔起來。

  只見蘇月清用刀在楚驍的肋骨處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將手探入其中,生生拽出半隻肺來。

  那肺上果然是有一處箭傷,而且看似已經貫穿。

  隨著楚驍呼吸,那肺部的窟窿都會跟著開合,並且向外滲血。


  而且不僅如此,這肺上的傷口還會泛起許多血泡,充盈整個腹腔,加重他的傷勢。

  蘇月清之前已經用烈酒洗手消過了毒,她就拿著那半隻肺,細細縫合起了上面的傷口。

  待到縫合完畢以後,他又重新將楚驍的內臟塞回腹中,任由其自主運行,逐步歸位。

  至於楚驍肋骨處被開出的傷口,也由蘇月清用一雙巧手為其緊密縫合。

  做完這一切以後,眼見著楚驍後還有呼吸。

  蘇月清不禁搖頭感嘆道:「這位楚將軍的性命還真是頑強,我真怕他會死在剛剛這場手術當中!」

  馬棟哲在一旁乾澀地咽了口唾沫,同時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蘇大夫,難道您剛剛是在為楚將軍治療?」

  「要不然呢,難道你們以為我是在草菅人命嗎?」

  蘇月清再次命人打來清水,洗淨了手上的血漬:「不得不說這位楚將軍的體格的確強悍,在受了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從城外一直挺回到城內。」

  「你們之前雖然為他縫合包紮了傷口,並且嘗試為他止血,但那些也都只能治理外傷,難以醫治內理。」

  「他最大的問題是肺被射穿,每次呼吸都會生出血泡,並堆積在他的腹腔,等什麼時候他的血里充滿了氣泡,不需要別人親自動手,他自己也得一命嗚呼。」

  「我剛剛的手段雖然看似有些殘忍,但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為了他好,這樣不僅可以為他排除腹腔內的血泡,同時還能將他破損的右肺縫合,不至於再引起其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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