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先禮後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太魯莽了,十天之內想要讓那些財主低頭,想讓他們把土地交上來,這簡直是痴心妄想!」

  小院內,蕭斷岳急得在院裡來迴轉圈,臉色陰鬱。

  反觀楚驍卻是面帶笑意,手端著茶杯:「事情既然是我應下的,那我就絕不會打無準備之仗,蕭將軍儘管放心便是!」

  「我放心?你讓我怎麼放心!那個廖啟如今擺明了是要和你過不去,你又在軍中校官面前出此狂言,動搖了他們的利益,這件事情要是完不成的話,就算是李鐵山也保不住你!」

  蕭斷岳說到此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事到如今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搶,願意上交的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就只能下殺手了!」

  蕭斷岳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將軍,可不是只會混事的酒囊飯袋,當初軍隊在地方行政受阻,籌措不夠軍餉的時候,他殺的人不比紅巾軍少。

  但是一碼歸一碼,朝廷殺人起碼還有由頭,殺完了人後拍拍屁股就走,還有地方官府為之善後。

  可是楚驍他們這伙紅巾軍現在有什麼?

  只有彼此之間的鉤心斗角和因為昨日暴行,百姓對他們積蓄的越來越深的誤解和仇恨。

  要不是楚驍當機立斷,當街處決了四名兇手的話,如今紅巾軍的處境怕是要更加被動!

  在這種情況下,還想對士紳階層開刀,那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別說就他們這一百來人的規模,就算是人數再多一倍,那也是白搭!

  就這樣他楚驍還敢大言不慚,要在十天之內解決問題,這在蕭斷岳看來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奈何兩人如今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蕭斷岳雖然明知難為,也只能硬著頭皮替他善後了!

  聞得蕭斷岳要下殺手,楚驍笑著為他斟了杯茶:「沒想到蕭將軍竟然也養出了一身匪氣,看來咱們紅巾軍還真是個養人的地方啊!」

  楚驍將茶水遞到蕭斷岳的面前,被其不情不願地接下。

  「今晚我會在聚賢樓設下宴會,邀請城中富商,士紳前來參加,願意談的,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不願意談的,也不必趕盡殺絕,失了和氣!」

  楚驍這話說的雲山霧罩,一時讓蕭斷岳有些難以領會:「不傷和氣還怎麼談判?難道你還想著用真心感化他們?」

  說到這裡,就連蕭斷岳都不禁笑出聲來,可楚驍卻是正色說道:「沒錯,就是要用真心來感化他們,不過在此之前,咱們還得去一趟監牢,我還得見一見這平安縣的縣令大人呢……」

  轉眼之間紅巾軍破城已有三日,李柏,黃淮一直被關押在監牢里,每日惴惴不安,不知何時會有災禍臨頭。

  每日裡望著幽暗,狹長的走廊,想要辨別時間就只能透過窗縫照射進來的一點陽光。

  李柏身為一縣之尊,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不過兩日便連連叫苦,想使銀子買些酒菜,奈何被收監之前身上的積蓄就已經被搜刮一空。

  任憑他好話說盡,手裡沒錢也不會被人高看一眼,這兩天他餓得眼睛發藍,看到老鼠,蟑螂都恨不得能塞進嘴裡。

  反倒是師爺黃淮,自從被收監以後,一直表現得風輕雲淡,處變不驚,仿佛置身所在並非牢獄,也不曾受到那斬首的威脅!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反過來勸解李柏不必驚慌,說是紅巾軍想要長治此地,勢必要與衙門合作,只管讓他放寬心態,用不了多久就能被釋放!

  這天上午,原本緊閉的牢門突然被推開,一名紅巾將士手裡托著托盤,裡面放著乾淨的新衣。

  另一人手裡提著食盒,裡面傳出陣陣香氣。

  那食盒裡一看便盛著美味佳肴,偏偏扣押在此的那些囚犯卻無一人膽敢貪圖,都只是瑟縮地坐在角落,盼望著這兩名獄卒千萬不要停在他們的監牢門口!

  這兩人此時已經不再是他們眼裡的看管獄卒。

  而是勾魂的無常,索命的夜叉!

  平安縣地少人稀,犯罪之人自然也是少之又少,所以此處監牢規模不大,也並無什麼監牢,死牢的概念。

  往往都是犯人混押,到哪日需要問罪斬首便送來一頓斷頭飯。

  有家人打點的,臨死前或許還能換一套新衣,黃泉路上走得體面一些,不至於做個髒鬼。

  犯人們往往並不知曉自己究竟被判何罪,這主要也是為了防止死囚暴起傷人,給獄卒徒增麻煩。


  可如此一來,便引得眾多死囚見了這排場便人人自危,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眾人屏住呼吸,眼看著兩名獄卒越走越遠,這才異口同聲地長舒口氣。

  可如此一來,被關押在監牢最深處的李柏,可就變得緊張起來了!

  因為他與黃淮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所以李鐵山特地關照,要將他二人單獨扣押,以免出什麼意外。

  兩名獄卒一路來至他們的門前,直嚇得李柏險些暈厥過去,顫巍巍開口問道:「我們,到時候了?」

  「對,到時候了,換上衣服,吃些東西,等會有人要見你們,說不定就能送你們走了!」

  李柏聞的此言,一顆心頓時墜入谷底。

  他有心質問黃淮,為何沒能活著出去,可最終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下去。

  黃淮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拿過衣服在角落更換,仿佛已經看淡生死。

  反觀李柏,卻是先打開了食盒,將裡面幾道精緻的小菜端了出來:「這是……聚賢樓的手藝?」

  「你還真是好見的,這就是聚賢樓送過來的,是上頭特地交代過的,抓緊吃吧,別耽誤了時辰!」

  李柏也不搭話,只是好一頓翻找,最後猛然抬頭,看向面前的兩名獄卒:「酒呢?」

  獄卒一愣:「什麼酒?送來的就只有這一盒!」

  「酒,斷頭酒,既然要送我們上路,又哪有不給酒喝的道理?難道這就是你們紅巾軍的規矩嗎?」

  這兩名獄卒本就是被臨時派遣來湊數的,本就是戰場上廝殺的漢子,又豈會是什麼善男信女。

  眼見著李柏大呼小叫,這獄卒也來了脾氣:「娘的,給你些東西吃就不錯了,你還得寸進尺,還想喝酒?我今天非給你松松皮子不可!」

  這獄卒說話之間便要動手,誰知就在這時,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扣住:「對待縣令大人豈可如此無禮?你們先退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