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外掛已上線，請選擇你的離譜
回到出租屋，高冷將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桌上。母親塞的煮雞蛋還溫著，透過布料，將一股微弱的暖意傳到他冰冷的指尖。他沒有立刻打開，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股暖意，和口袋裡那張被父親手心捂熱的五十元紙幣，像兩個小小的、恆定的熱源，在他體內那片冰封的荒原上，點燃了兩簇微弱的篝火。
【親愛的宿主，家庭的溫暖是否已為您的內心充滿能量？友情提示，能量是守恆的，溫馨的日常消耗完了，就該面對冷酷的戰場了哦～】
系統活潑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那兩簇火苗。高冷麵無表情地坐到電腦前，沒有理會系統的聒噪，而是點亮了那塊黑色的「家」的終端。
屏幕剛亮起，一條私信就彈了出來，發信人的ID依舊是那個囂張的「富婆愛我」。
「新的任務通知收到了吧？『迷霧遊樂園』，C+級難度，失敗率73.4%。這次可不是我給你安排的藝術實踐課，是系統抽籤的標準流程，純天然，無添加。」
「我順手買了點『參考資料』，發你了。三個失敗者的臨終錄像，一般人可沒這待遇。好好分析一下，看看那些蠢貨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我是你的外掛喲，藝術家。別死了，我的藏品要是蒙了塵，我會不高興的。」
話語一如既往地慵懶隨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高冷還沒來得及回復，終端便接收到了三個加密視頻文件。
他點開第一個。
【主播ID：大錘】
【任務評定：失敗（已歿）】
畫面開始於一座鏽跡斑斑的遊樂園大門。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的壯漢，ID叫「大錘」，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消防斧。他對著鏡頭獰笑一聲，展現著自己爆炸性的肱二頭肌，直播間的彈幕一片「猛男！」「干翻它們！」。
大錘沒有走正門，而是用消防斧硬生生劈開了側面的鐵絲網，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他第一個目標是旋轉木馬。那些木馬的眼珠子是血紅色的，隨著詭異的音樂自顧自地旋轉，上面還坐著幾個半透明的小孩幻影。
「裝神弄鬼！」大錘一聲爆喝，掄起斧子就沖了上去。一斧下去，一匹木馬的腦袋被劈得粉碎。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飛濺的木屑並沒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隻只巴掌大的、長著翅膀的木刺飛蛾，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大錘揮舞著斧子，卻像在拍打一團沒有實體的煙霧。飛蛾穿過斧影，落在他身上，瞬間鑽進他的皮膚。
壯漢發出悽厲的慘叫，他能感覺到無數木刺在自己的血肉里遊走、啃噬。他瘋狂地用斧子砍向自己的身體，血液和木屑齊飛。最終，他直挺挺地倒下，身體被啃噬成一個千瘡百孔的木雕，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視頻結束。
高冷麵無表情，點開第二個。
【主播ID：莉莉】
【任務評定：失敗（倖存）】
這次的主角是個名叫莉莉的女孩，看樣子是心靈溝通流派。她沒有硬闖，而是小心翼翼地潛入了遊樂園的鬼屋。鬼屋裡迴蕩著女人的哭泣聲。莉莉循著聲音，找到了一個穿著破爛婚紗、正在鏡子前梳頭的女鬼。
「姐姐，你是在等你的新郎嗎？」莉莉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女鬼沒有回頭，只是哭得更傷心了。
「我知道，他沒有來，你一定很痛苦吧？」莉莉一步步靠近，「把你的痛苦告訴我，我來幫你分擔。」
直播間的彈幕全是「小姐姐好勇敢」「淚目了」。
就在莉莉的手即將觸碰到女鬼肩膀的瞬間，女鬼猛地轉過頭。她的臉上沒有五官，是一面光滑的鏡子，鏡子裡，映出的正是莉リ那張驚恐萬狀的臉。
「你來……代替我等他吧。」
鏡面中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抓住了莉莉。女孩發出一聲尖叫，拼盡全力掙脫，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她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鬼屋。視頻的最後，是她滿臉是血、斷了一臂的狼狽模樣。
高冷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兩份寫滿了錯誤的解題報告。他點開了第三個視頻。
【主播ID：大聖】
【任務評定：完美！】
這個叫「大聖」的主播，是個瘦削的青年，眼神銳利如鷹。他沒有急著進入任何一個項目，而是先繞著整個遊樂園走了一圈，在地圖上標記著什麼。
他發現，每個遊樂設施，都像一個獨立的「鬼域」，裡面的鬼怪都有自己的「領地意識」，不會輕易離開。旋轉木馬的木屑飛蛾，鬼屋的鏡中新娘，過山車上無頭的怨靈……它們互不干涉。
大聖的策略是：引蛇出洞，逐個擊破。
他站在摩天輪區域的安全邊界，用一把附魔的彈弓，將一顆刻著符文的鋼珠，精準地射向過山車軌道上一個正在遊蕩的無頭怨靈。
怨靈被激怒，咆哮著衝出自己的領地，追向大聖。大聖立刻後撤，將其引到了摩天輪的下方。摩天輪上，吊著無數被風乾的屍體，它們是這裡的「主人」。
無頭怨靈的闖入，激怒了摩天輪上的「居民」。還沒等它靠近大聖，無數條繩索便從天而降，將它瞬間捆成了粽子，拖上了半空。
一出完美的「驅虎吞狼」。
接下來，大聖用同樣的方法，挑撥離間，讓鬼怪們自相殘殺，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輕鬆拿下了「完美」評級。
直播間的彈幕全是「666」「智商碾壓」「這才是高端局！」。
高冷看完了三個視頻，默默地關掉了終端。
【大腦分析中……】
【方案一：物理超度。如「大錘」。失敗率99.8%。目標擁有物理免疫及反傷特性，硬碰硬等於自殺。】
方案二：心靈溝通。如「莉莉」。失敗率87.5%。目標執念為「替代」，任何試圖溝通的行為都會被判定為「同意替代」，風險極高。
【方案三：戰術規劃。如「大聖」。成功率72.3%。利用鬼怪領地規則，製造混亂。此為目前最優解。】
高冷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因漏水而泛黃的印記。
最優解？
不。
大聖的邏輯，是把鬼當成野獸，用獵人的方式去狩獵。
莉莉的邏輯，是把鬼當成病人，用醫生的方式去治療。
大錘的邏輯，是把鬼當成沙包，用莽夫的方式去……送死。
他們的前提，都錯了。
在自己眼中，這個所謂的「迷霧遊樂園」，不是狩獵場，不是病房，更不是拳擊台。
它……是一個經營不善、員工離心離德、即將倒閉的企業。
旋轉木馬區的員工（木屑飛蛾），只會搞破壞，沒有產出。鬼屋的員工（鏡中新娘），天天摸魚等下班，消極怠工。過山車和摩天輪那幫人，更是搞起了部門內鬥，烏煙瘴氣。
這哪裡是鬼屋，這分明是自己上輩子那個電競俱樂部的翻版！
而他，GodLeng，最擅長的，除了用妖姬踩別人的臉，就是整頓職場。
一個全新的、離譜的、充滿了後現代管理學藝術的計劃，在他那台超級計算機大腦里，迅速成型。
他需要一些工具。一些「大聖」們絕對不會使用的工具。
高冷拿起那台老人機，翻出李敏的微信，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一個字一個字地編輯好，發送了過去。
幾乎在他按下發送鍵的下一秒，手機就用一種快要爆炸的頻率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155XXXXXXXX。
高冷劃開接聽鍵。
「餵……」
「神！是您嗎？真的是您嗎？您的聲音……比我想像中的更……更具有穿透力！就像……就像是穿透了防火牆的最高指令！」電話那頭，李敏的聲音激動到破音，背景里還傳來一陣鍵盤和滑鼠被撞翻的噼里啪啦聲。
高冷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對方稍微冷靜了一些，才開口，直奔主題。
「有車嗎？」
「車？有！有！有一輛……一輛經過我親手改裝、擁有獨立供電系統和軍用級防爆輪胎的……的……破麵包。」李敏的聲音從極度亢奮迅速跌落到一絲絲的自卑。
「很好。」高冷完全沒在意「破麵包」這個形容詞，「我需要去買些東西，你帶路。有些地方，我不知道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狂喜。
「神！您……您需要我！我……我馬上到！五分鐘！不！三分鐘！我開著我的戰爭堡壘去接您！」
高冷掛掉電話，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
戰爭要開始了。
只不過，他的武器，可能不是消防斧，也不是附魔彈弓。
而是一份……《遊樂園員工績效考核標準及末位淘汰制實施方案》。
【親愛的宿主，家庭的溫暖是否已為您的內心充滿能量？友情提示，能量是守恆的，溫馨的日常消耗完了，就該面對冷酷的戰場了哦～】
系統活潑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那兩簇火苗。高冷麵無表情地坐到電腦前，沒有理會系統的聒噪，而是點亮了那塊黑色的「家」的終端。
屏幕剛亮起，一條私信就彈了出來，發信人的ID依舊是那個囂張的「富婆愛我」。
「新的任務通知收到了吧？『迷霧遊樂園』，C+級難度，失敗率73.4%。這次可不是我給你安排的藝術實踐課，是系統抽籤的標準流程，純天然，無添加。」
「我順手買了點『參考資料』，發你了。三個失敗者的臨終錄像，一般人可沒這待遇。好好分析一下，看看那些蠢貨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我是你的外掛喲，藝術家。別死了，我的藏品要是蒙了塵，我會不高興的。」
話語一如既往地慵懶隨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高冷還沒來得及回復，終端便接收到了三個加密視頻文件。
他點開第一個。
【主播ID：大錘】
【任務評定：失敗（已歿）】
畫面開始於一座鏽跡斑斑的遊樂園大門。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的壯漢，ID叫「大錘」，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消防斧。他對著鏡頭獰笑一聲，展現著自己爆炸性的肱二頭肌，直播間的彈幕一片「猛男！」「干翻它們！」。
大錘沒有走正門，而是用消防斧硬生生劈開了側面的鐵絲網，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他第一個目標是旋轉木馬。那些木馬的眼珠子是血紅色的，隨著詭異的音樂自顧自地旋轉，上面還坐著幾個半透明的小孩幻影。
「裝神弄鬼！」大錘一聲爆喝，掄起斧子就沖了上去。一斧下去，一匹木馬的腦袋被劈得粉碎。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飛濺的木屑並沒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隻只巴掌大的、長著翅膀的木刺飛蛾，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大錘揮舞著斧子，卻像在拍打一團沒有實體的煙霧。飛蛾穿過斧影，落在他身上，瞬間鑽進他的皮膚。
壯漢發出悽厲的慘叫，他能感覺到無數木刺在自己的血肉里遊走、啃噬。他瘋狂地用斧子砍向自己的身體，血液和木屑齊飛。最終，他直挺挺地倒下，身體被啃噬成一個千瘡百孔的木雕，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視頻結束。
高冷麵無表情，點開第二個。
【主播ID：莉莉】
【任務評定：失敗（倖存）】
這次的主角是個名叫莉莉的女孩，看樣子是心靈溝通流派。她沒有硬闖，而是小心翼翼地潛入了遊樂園的鬼屋。鬼屋裡迴蕩著女人的哭泣聲。莉莉循著聲音，找到了一個穿著破爛婚紗、正在鏡子前梳頭的女鬼。
「姐姐，你是在等你的新郎嗎？」莉莉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女鬼沒有回頭，只是哭得更傷心了。
「我知道，他沒有來，你一定很痛苦吧？」莉莉一步步靠近，「把你的痛苦告訴我，我來幫你分擔。」
直播間的彈幕全是「小姐姐好勇敢」「淚目了」。
就在莉莉的手即將觸碰到女鬼肩膀的瞬間，女鬼猛地轉過頭。她的臉上沒有五官，是一面光滑的鏡子，鏡子裡，映出的正是莉リ那張驚恐萬狀的臉。
「你來……代替我等他吧。」
鏡面中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抓住了莉莉。女孩發出一聲尖叫，拼盡全力掙脫，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她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鬼屋。視頻的最後，是她滿臉是血、斷了一臂的狼狽模樣。
高冷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兩份寫滿了錯誤的解題報告。他點開了第三個視頻。
【主播ID：大聖】
【任務評定：完美！】
這個叫「大聖」的主播，是個瘦削的青年，眼神銳利如鷹。他沒有急著進入任何一個項目，而是先繞著整個遊樂園走了一圈，在地圖上標記著什麼。
他發現，每個遊樂設施，都像一個獨立的「鬼域」，裡面的鬼怪都有自己的「領地意識」，不會輕易離開。旋轉木馬的木屑飛蛾，鬼屋的鏡中新娘，過山車上無頭的怨靈……它們互不干涉。
大聖的策略是：引蛇出洞，逐個擊破。
他站在摩天輪區域的安全邊界，用一把附魔的彈弓，將一顆刻著符文的鋼珠，精準地射向過山車軌道上一個正在遊蕩的無頭怨靈。
怨靈被激怒，咆哮著衝出自己的領地，追向大聖。大聖立刻後撤，將其引到了摩天輪的下方。摩天輪上，吊著無數被風乾的屍體，它們是這裡的「主人」。
無頭怨靈的闖入，激怒了摩天輪上的「居民」。還沒等它靠近大聖，無數條繩索便從天而降，將它瞬間捆成了粽子，拖上了半空。
一出完美的「驅虎吞狼」。
接下來，大聖用同樣的方法，挑撥離間，讓鬼怪們自相殘殺，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輕鬆拿下了「完美」評級。
直播間的彈幕全是「666」「智商碾壓」「這才是高端局！」。
高冷看完了三個視頻，默默地關掉了終端。
【大腦分析中……】
【方案一：物理超度。如「大錘」。失敗率99.8%。目標擁有物理免疫及反傷特性，硬碰硬等於自殺。】
方案二：心靈溝通。如「莉莉」。失敗率87.5%。目標執念為「替代」，任何試圖溝通的行為都會被判定為「同意替代」，風險極高。
【方案三：戰術規劃。如「大聖」。成功率72.3%。利用鬼怪領地規則，製造混亂。此為目前最優解。】
高冷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因漏水而泛黃的印記。
最優解？
不。
大聖的邏輯，是把鬼當成野獸，用獵人的方式去狩獵。
莉莉的邏輯，是把鬼當成病人，用醫生的方式去治療。
大錘的邏輯，是把鬼當成沙包，用莽夫的方式去……送死。
他們的前提，都錯了。
在自己眼中，這個所謂的「迷霧遊樂園」，不是狩獵場，不是病房，更不是拳擊台。
它……是一個經營不善、員工離心離德、即將倒閉的企業。
旋轉木馬區的員工（木屑飛蛾），只會搞破壞，沒有產出。鬼屋的員工（鏡中新娘），天天摸魚等下班，消極怠工。過山車和摩天輪那幫人，更是搞起了部門內鬥，烏煙瘴氣。
這哪裡是鬼屋，這分明是自己上輩子那個電競俱樂部的翻版！
而他，GodLeng，最擅長的，除了用妖姬踩別人的臉，就是整頓職場。
一個全新的、離譜的、充滿了後現代管理學藝術的計劃，在他那台超級計算機大腦里，迅速成型。
他需要一些工具。一些「大聖」們絕對不會使用的工具。
高冷拿起那台老人機，翻出李敏的微信，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一個字一個字地編輯好，發送了過去。
幾乎在他按下發送鍵的下一秒，手機就用一種快要爆炸的頻率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155XXXXXXXX。
高冷劃開接聽鍵。
「餵……」
「神！是您嗎？真的是您嗎？您的聲音……比我想像中的更……更具有穿透力！就像……就像是穿透了防火牆的最高指令！」電話那頭，李敏的聲音激動到破音，背景里還傳來一陣鍵盤和滑鼠被撞翻的噼里啪啦聲。
高冷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對方稍微冷靜了一些，才開口，直奔主題。
「有車嗎？」
「車？有！有！有一輛……一輛經過我親手改裝、擁有獨立供電系統和軍用級防爆輪胎的……的……破麵包。」李敏的聲音從極度亢奮迅速跌落到一絲絲的自卑。
「很好。」高冷完全沒在意「破麵包」這個形容詞，「我需要去買些東西，你帶路。有些地方，我不知道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狂喜。
「神！您……您需要我！我……我馬上到！五分鐘！不！三分鐘！我開著我的戰爭堡壘去接您！」
高冷掛掉電話，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
戰爭要開始了。
只不過，他的武器，可能不是消防斧，也不是附魔彈弓。
而是一份……《遊樂園員工績效考核標準及末位淘汰制實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