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想找回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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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燃星看著面前的這幅畫,好半晌沒有說話。

  她對這幅畫似乎有印象,好像她曾經真的把它珍重地珍惜過一樣。

  腦海中閃過了幾個零星的碎片。

  仿佛還是青蔥歲月里,彼時她也只是個青春洋溢的學生,在偷看過校園裡很耀眼的學長之後,自己拿過了畫設計圖的畫紙,把對方的模樣臨摹到了畫紙上。

  在某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裡,綠蔭路下,她對著本人,把這幅畫送了出去。

  姜燃星猛地一驚,不知道怎麼想起來這些零碎的片段。

  她甚至分不清這些片段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她臆想出來的。

  姜燃星感到了大腦里傳來了一下尖銳的刺痛感。

  「嘶——」她忍不住扶住了腦袋,驚呼出聲來,整個人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有些坐不住了。

  傅沉淵本來還滿心期待姜燃星的回答,卻被她這個樣子給嚇到了。

  他把畫放下,非常焦急地把姜燃星攬進了懷裡來。

  「怎麼了?頭不舒服嗎,先坐下。」

  傅沉淵有些後悔他剛才的做法,明知道姜燃星身體還沒有完全好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要刺激她的大腦呢。

  傅沉淵有些悔不當初。

  他在姜燃星身邊觀察著她的情況,同時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傳呼,把譚申給叫了進來。

  譚申立刻走進辦公室。

  「快去備車,去傅氏的醫院,讓院長準備好!」

  譚申看到了姜燃星的不舒服,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出去撥通了電話。

  幾乎只是五分鐘,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了,譚申請傅沉淵和姜燃星去了地下車庫之後,一分鐘也不敢怠慢地帶著兩人飛車般去了醫院。

  傅氏集團的國際私立醫院裡。

  院長得知是傅總帶著太太來看病的,立馬連杯子裡的那口茶都沒來得及喝,直接迅速聯繫了院內所有的專家一起,在一樓大廳里等候著傅沉淵和姜燃星的到來。

  所有人都提心弔膽的,都深知這位一定是不能得罪的人物,全部都戰戰兢兢地站在那。

  譚申率先進來而,院長和其他專家看到,一個身長玉立的俊朗男人,懷抱著一個臉色發白的清麗的女人走了進來。

  院長立刻派人推著轉移床過來。

  「傅總,把太太放在床上吧,我們現在就派人帶傅太太去急診檢查,您放心,我們不會讓傅太太有任何危險情況的。」

  院長說著,等著傅沉淵的動作。

  但傅沉淵並沒有放手,他把手收得更緊了些,語氣里滿是焦急。

  「往哪邊走?我抱著她過去。」

  傅沉淵根本沒有鬆手的意思,院長趕緊在前面領路,帶著傅沉淵一起去了最近的急救室里。

  傅沉淵把姜燃星放到病床上的時候才微微放心了些,只是沉重的語調告訴院長。

  「先保證她的身體狀況,然後我再跟你溝通。」

  「好好好,我們馬上開始檢查治療。」

  院長也不敢耽誤時間了,迅速地帶著一種頂尖的專家給姜燃星診治了起來。

  傅沉淵則是被人請到了急救室外面。

  時間過得似乎被拉長了很多,每一分每一秒之間,傅沉淵都是對姜燃星的無盡擔心。

  他生怕姜燃星會再次陷入到危急的狀況里。

  當初那場慘烈的車禍,姜燃星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至今都非常清晰地印在他腦海里。

  傅沉淵千萬般地不想再經歷那些,不想看到姜燃星那樣痛苦脆弱的模樣了。

  傅沉淵在外面一直盯著腕錶上的時間,看著急救室一直來來回回地有人進去,有人出來,推著各種儀器進進出出之後,終於,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了,院長走了出來。

  院長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院長立刻說道:「傅總,您太太的情況已經穩定了,現在正在輸液休息,待會我就讓人送到樓上的特護高級病房去,您也可以在那休息一下了。」

  傅沉淵聽到她沒什麼事,心裡那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都檢查過了嗎?」他問道。


  院長回答:「是的,傅總,您先移步到樓上,我帶著傅太太的資料給您看。」

  傅沉淵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裡面,看到了姜燃星正在病床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我陪她一起上去。」傅沉淵既然這麼說了,院長也只好囑咐人說,傅總會親自陪他太太到樓上去,其他的醫護人員也都紛紛配合。

  特護高級病房裡,姜燃星被安然地安置在了病床上,正在打的藥劑里含有使人睏倦的成分,姜燃星便也順勢就昏睡著了。

  傅沉淵管好裡間病房的門,他坐到套件外的沙發上,從那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里,他能看到姜燃星的病床,他這才看了一眼早就等候在了一邊的院長。

  「坐吧,說說她的情況。」

  傅沉淵給院長一個手勢,讓他坐到對面。

  院長坐下之後,就遞給了傅沉淵一個平板電腦。

  傅沉淵垂眸,看到了上面的一系列電子資料和數據,都是剛才給姜燃星檢查得出的。

  「傅總,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給傅太太做了一個全方位的檢查,檢查結果上顯示,傅太太身上是有些舊傷痕跡在的,符合傅總所說的車禍的傷痕。」

  傅沉淵在平板上微微翻頁,上面也寫得很清楚,哪些是車禍造成的外傷,哪些是內傷,每一個電子圖像和文字描述,都讓他覺得揪心。

  這些都是他把姜燃星逼到這個地步才有的,他全都明白,錯誤都是在於他一個人。

  「很嚴重,是嗎?」傅沉淵低著頭髮出了一句很悶的疑問。

  院長有些拿不清楚狀況,但還是回答:「確實是的,傅太太那次應該是遭了很多罪,能恢復到現在這個程度,想必也是找了頂級專家用了很多的辦法的。」

  「如果太太當時那個程度的車禍傷害在一般普通人身上的話,凶多吉少,所以太太還是很幸運的。」

  院長以為是傅沉淵用了人力物力把姜燃星救回來的,便捧著說道:「看來傅總為了太太應該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院長還以為自己這句話是捧到點子上了,卻沒成想,傅沉淵的臉色倒是陰沉了很多,肉眼可見地有些不高興。

  院長不敢說話了。

  他的這些話也是成功刺激到了傅沉淵。

  既然院長都這麼說了,那說明,當時把姜燃星帶走的溫清讓是用了多麼大的心力在救治她,溫清讓所付出的,絕對不亞於他做出的。

  傅沉淵像姜燃星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更加清晰地瞭然了。

  怪不得姜燃星會這麼放不下溫清讓,會對他能做到那個程度的犧牲和奉獻。

  原因正是,溫清讓也是那般對她的。

  傅沉淵此刻心裡苦了起來,同時又感覺到不甘。

  他從前就知道,姜燃星是一個很樂於奉獻的人,對方對她好,她會回饋給對方更多的善意。

  即使是以前他沒察覺到自己愛著姜燃星的那時候,對她還不算好的那時候,姜燃星也依然會把自己滿腔的愛意和美好都給他,似乎根本不求回報,只是單純地對他好。

  可他呢,把她所有的溫柔和愛都當成了什麼,全部放在腳下給踐踏了。

  如果不是到了無法承受的程度,姜燃星那樣能生出綿綿不盡愛意的人,怎麼會在短時間內對他失望至此呢。

  說到底,還是他親手毀了本可以很幸福的婚姻和愛情。

  都是他的錯,他錯得太離譜,又太愚蠢了。

  院長看到傅沉淵仿佛情緒不太對,便出言提醒:「傅總,有什麼問題嗎?」

  傅沉淵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繼續說吧。」

  院長輕咳了兩聲,打算開始說最重要的那部分內容。

  「那些舊傷倒是還好說,不過我們發現了傅太太很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腦內的神經,通過儀器我們發現,傅太太大概是腦神經有一定程度的受損,平時傅總有發現這方面的問題嗎?」

  傅沉淵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給院長簡單說了一下,院長的表情也凝重了些。

  「原來是這樣,結合心理學的內容來講,傅太太是一種應激後的損傷,也就是PTSD的應激創傷,傅太太表現出來的就是會對最為受其刺激的人事物產生逃避和恐懼心理。」

  傅沉淵想到了今天讓姜燃星受到刺激的,就是那幅畫,姜燃星曾經畫來送給他的畫。


  「有什麼辦法能治療嗎?」傅沉淵問道。

  院長說道:「目前來說沒有特別有效的辦法,因為我們是要考慮到傅太太的整體身體狀況的,如果說您想要讓傅太太能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也可以試著舊景重現,再試著一點點用脫敏療法讓傅太太接受,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前提一定是不要在刺激到傅太太的情況下進行。」

  傅沉淵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她自己願意接受才可以,是嗎?」

  院長點點頭:「是這樣的,您理解得很正確。」

  傅沉淵眼神忽然之間變得複雜了很多。

  姜燃星現在對他的感覺是什麼都不存在的,愛沒有,恨沒有,喜歡沒有,厭惡也沒有。

  這樣沒什麼不好,可也沒什麼好的。

  他不相信姜燃星對他那樣濃烈的愛就在一夕之間消失不見了。

  傅沉淵剛才甚至在想,如果那些愛回來了,這次,他不會讓姜燃星再失望了。

  或許,他們之間還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或許,他們還能一起擁有幸福,他還能補償她。

  傅沉淵囑咐了院長几句之後,院長便不再來打擾了,離開了這件高級病房。

  等到姜燃星情況徹底好了起來的時候,傅沉淵把她接回到了別墅里,同時也配備了幾個專業的醫生在別墅里待命。

  傅沉淵就這樣陪著姜燃星在家裡待了好幾天。

  姜燃星醒了之後也沒有再說那天那幅畫的事情,而是看著一直在他周圍關懷照顧的傅沉淵,感覺到了某種不耐煩和不悅。

  「你不是剛剛復職,不需要去集團處理工作嗎?」姜燃星在再一次接到傅沉淵遞過來的水果之後問道。

  傅沉淵對她笑了笑:「譚申在集團,有事情會給我匯報,我要先把你照顧好。」

  姜燃星上下審視他:「你怎麼回事,做起好好先生來了。」

  姜燃星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根本不知道傅沉淵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即使聽出了姜燃星語氣里有些牴觸他,傅沉淵也沒有退縮:「等你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集團,你還有想做的事情,不是嗎?」

  姜燃星難得笑了下:「你覺得,你能做成這件事嗎?扳倒你二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當然,」傅沉淵這次很篤定,「你和我的目標是一樣的,所以我有信心。」

  姜燃星淡淡地笑開了:「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有想好怎麼做嗎,快刀斬亂麻,還是臥薪嘗膽慢慢來?」

  傅沉淵先來問她:「你的想法是什麼?」

  姜燃星的想法很簡單:「有效就行,我是無所謂的。」

  傅沉淵也跟著笑了,點了點頭:「你只要信我,這件事一定能成。」

  傅沉淵從書架上抽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了姜燃星。

  「二伯之前經手的一宗土地項目,本來不太合規的項目,至少要經過半年的流程期,卻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就拿下了,就是這個土地案之後,二伯開始他的商業擴張活動,而同時,他身邊很重要的一個人從集團辭職離開了,這個人,和這件事應該脫離不了關係。」

  姜燃星知道傅沉淵是什麼意思:「從他開始入手嗎?」

  傅沉淵抱臂點了點頭:「譚申正在查這個人的行蹤,起碼把他搞定,應該能獲得些對我們有用的消息。」

  「好,等你消息了。」姜燃星看完之後合上了文件夾。

  兩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後,姜燃星微微打了一個哈欠。

  傅沉淵關心道:「累了吧,休息會吧,或者我帶你出去散散心,最近你一直悶在家也有些不舒服了吧。」

  傅沉淵這點倒是沒說錯,姜燃星這幾天一直在家裡休養,一直沒出門,定然還有些悶的,更何況,她心裡因為溫清讓離開的事情並不好過,自然也休息得不好。

  她心不在焉地問道:「你有什麼好去處?」

  傅沉淵神神秘秘地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去哪。

  「帶你去了就知道,你一定喜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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