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乘涼的鄰居，嚇了一跳
王秀蘭這人，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所以她這次反而幫著李無病說話。
李鐵蘭見狀也無奈，也不能再說什麼，這話題就算是過去了。
一頓飯吃得停不下來，一盆野鴨子肉就這樣被消滅了，湯汁也不能浪費，留著明天早上煮菜，裡面都是油水啊！
李無病下午沒怎麼動彈，所以沒準備洗澡，而且他的衣服就兩套夏裝，真不能隨便換洗了。
從她們口中得知，從58年以後，布票就變成了每人每年發放四尺半。
可做一身夏裝，起碼需要十二尺，所以衣服真的全靠縫補，李無病身上的衣服都很多補丁。
當然這和他經常打架，和到城外面找食容易弄破有關。
其實他們去得最多的，還是去打麻雀，因為很多地方你想去，但是別人村子裡的人不給去！
因為擔心他們是禍害莊稼去的，這事是一點也不奇怪，餓急的人可不就是見啥偷啥吃。
但是打麻雀不一樣，打麻雀他們可以高喊除四害，誰也不能阻止他們。
李無病感覺菸癮犯了，他和家人說了一聲，中午已經洗澡換了衣服，就走去了院子裡面。
剛出來了，就看到有人端著碗，坐在馬扎里互相投餵的畫面，他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有了個主意，對倆人笑嘻嘻地說。
「喲，劉叔劉嬸，都一把年紀了，還玩互相餵食的事情啊？不行，這事我得去給大夥說說，讓大夥知道你們多恩愛才行！「
「別…無病你別胡咧咧，一會不知道要被傳成啥樣了……」
「哎呀，劉叔你說這事…我煙抽完了，你說咋辦好呀……」
都說到這地步了，自然是掏煙了！
這後院的劉家，李無病真就沒有和他們紅過臉。因為劉家就兩口子，恩愛還不摻和其他人的事情，自然沒有欺負過李家。
劉嬸看著點上煙的倆人，她笑罵道：「臭小子，你要抽菸就直接問你劉叔要就是了，幹嘛非要胡咧咧一頓。」
李無病得意地說：「劉嬸你這就不懂了，空口白話去要，那是要飯才幹的事兒。但是劉叔要拿根煙封我口，那就是我賺來的煙，雖然都是劉叔給我煙抽，但意義不一樣嘛！」
「臭小子，有啥不一樣，不都是我的煙……」
「劉叔你這就不同了，就像媳婦一樣，別人的媳婦也是媳婦，我劉嬸也是你媳婦，但這個媳婦和媳婦能一樣嗎？」
「滿腦子邪門歪道，我看你就是想媳婦了！」
「嘿，可別說，嬸兒家裡有漂亮的侄女沒有？我要求不高的，長得漂亮身材好，陪嫁個幾百塊就行了！」
和倆人開著玩笑抽了一根煙，慢慢的有人陸續吃過晚飯，拿著馬扎出來乘涼了。
後院總共就八戶人，人口三十個不到，有的人家兩間房住了七口人，有的一間房住了三口。
現在京城人口臃腫，住房實在緊缺得很，所以這住宿條件，可真不咋地！
李家現在就是李思念，還要和王秀蘭一起睡，不然也弄不出單獨的床位給她呢。
因為耳房不夠寬，隔開的房間鋪不下兩張床，真就鋪不出第四張床。
人越來越多，有人知道李無病經常外面跑，所以知道很多事兒，就湊過來身邊找他聊天。
「無病，你也知道我家裡人口多，有定量的就三個人，能說說哪的黑市能買得到糧食不？」
問話的人是黃大山，他們家裡五口人，住在兩間倒座房裡，他媳婦和七歲的兒子沒有定量，的確是需要去倒騰高價糧食的人。
李無病看眾人都看著自己，他想了想後，小聲說道：「今兒個我收到了風聲，崇福寺那邊的黑市有糧食，至於買不買得到，那就看你們運氣了。
咱們南鑼鼓巷這邊，你們都不需要去跑，這邊只賣糧票，壓根沒有啥糧食賣。」
咋說呢，後院的人都沒有多大仇恨，雖然也有碎嘴子說李家壞話，但也沒像廖旺財那種得不到就到處造謠的人。
所以李無病願意給出三分良善，不然他們就去黑市倒騰吧！反正這兩天應該要收網了，看多少人會被逮到罰款！
要是沒買到東西，那直接罰款五塊，要是花了高價買了東西，不僅罰款，買的東西還會罰沒！
「這樣的啊，無病那你知道哪裡有便宜的布票可以倒騰嗎？」
「對對，無病你知道哪裡有便宜的肉票嗎？」
看著眾人詢問的話，李無病撇撇嘴道：「甭想美事了，現在啥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還想著便宜的票據糧食，有那玩意我早弄回來了！」
眾人沉默了一會，也是唉聲嘆氣起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有定量的還好，沒有定量的人，可真是艱難無比。
一市斤的糧票，現在都要五塊錢，不過糧票可以買細糧。
像紅薯芋頭這種，黑市都能賣兩三塊錢一斤，細糧價格肯定要貴很多。因為一斤面和一斤粗糧，飽腹的程度可不一樣，起碼一斤面可以吃好幾頓呢！
住西耳房的郭從軍遞了根煙過來，劃火柴給李無病點上後，他小聲地問道：「無病，你是不是幫黃火土買了菜？我那晚看到你給他背回來半袋子的東西，就是給他弄的菜吧？」
李無病愣了一下，被這話嚇了一大跳！但他和郭從軍無冤無仇，應該不是要害自己，所以他遲疑道：「郭大哥，無緣無故的，你可不能污衊人啊！」
郭從軍連忙拉著他的手，小聲地說：「別誤會，我不是找你們麻煩，我是不夠菜吃……
不怕無病你笑話，我已經幾天沒拉了，廠醫說現在這種情況很多，就是菜吃得少的原因。
所以我也想讓你幫忙，給我弄點蔬菜回來吃，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哥的忙？」
李無病聽到這話，才放下了心來，最怕有鄰居吃飽撐的，跑去舉報什麼的，雖然無憑無據，但也會麻煩的很。
他想了想後，小聲回道：「我的確是幫黃哥買了點黃瓜西紅柿之類的蔬菜，可我也是幫他去黑市里搗鼓的，就賺他半包煙兩根黃瓜。郭哥你要真缺菜，可以去黑市搗鼓呀，現在也還早，你跑一趟指不定就買上了。」
郭從軍鬱悶道：「我不敢…我看到巡邏的人就慌，根本不敢跑去黑市倒騰東西……」
李鐵蘭見狀也無奈，也不能再說什麼，這話題就算是過去了。
一頓飯吃得停不下來，一盆野鴨子肉就這樣被消滅了，湯汁也不能浪費，留著明天早上煮菜，裡面都是油水啊！
李無病下午沒怎麼動彈，所以沒準備洗澡，而且他的衣服就兩套夏裝，真不能隨便換洗了。
從她們口中得知，從58年以後，布票就變成了每人每年發放四尺半。
可做一身夏裝，起碼需要十二尺，所以衣服真的全靠縫補，李無病身上的衣服都很多補丁。
當然這和他經常打架，和到城外面找食容易弄破有關。
其實他們去得最多的，還是去打麻雀，因為很多地方你想去，但是別人村子裡的人不給去！
因為擔心他們是禍害莊稼去的，這事是一點也不奇怪，餓急的人可不就是見啥偷啥吃。
但是打麻雀不一樣，打麻雀他們可以高喊除四害，誰也不能阻止他們。
李無病感覺菸癮犯了，他和家人說了一聲，中午已經洗澡換了衣服，就走去了院子裡面。
剛出來了，就看到有人端著碗，坐在馬扎里互相投餵的畫面，他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有了個主意，對倆人笑嘻嘻地說。
「喲，劉叔劉嬸，都一把年紀了，還玩互相餵食的事情啊？不行，這事我得去給大夥說說，讓大夥知道你們多恩愛才行！「
「別…無病你別胡咧咧，一會不知道要被傳成啥樣了……」
「哎呀，劉叔你說這事…我煙抽完了，你說咋辦好呀……」
都說到這地步了，自然是掏煙了！
這後院的劉家，李無病真就沒有和他們紅過臉。因為劉家就兩口子，恩愛還不摻和其他人的事情，自然沒有欺負過李家。
劉嬸看著點上煙的倆人，她笑罵道：「臭小子，你要抽菸就直接問你劉叔要就是了，幹嘛非要胡咧咧一頓。」
李無病得意地說：「劉嬸你這就不懂了，空口白話去要，那是要飯才幹的事兒。但是劉叔要拿根煙封我口，那就是我賺來的煙，雖然都是劉叔給我煙抽，但意義不一樣嘛！」
「臭小子，有啥不一樣，不都是我的煙……」
「劉叔你這就不同了，就像媳婦一樣，別人的媳婦也是媳婦，我劉嬸也是你媳婦，但這個媳婦和媳婦能一樣嗎？」
「滿腦子邪門歪道，我看你就是想媳婦了！」
「嘿，可別說，嬸兒家裡有漂亮的侄女沒有？我要求不高的，長得漂亮身材好，陪嫁個幾百塊就行了！」
和倆人開著玩笑抽了一根煙，慢慢的有人陸續吃過晚飯，拿著馬扎出來乘涼了。
後院總共就八戶人，人口三十個不到，有的人家兩間房住了七口人，有的一間房住了三口。
現在京城人口臃腫，住房實在緊缺得很，所以這住宿條件，可真不咋地！
李家現在就是李思念，還要和王秀蘭一起睡，不然也弄不出單獨的床位給她呢。
因為耳房不夠寬，隔開的房間鋪不下兩張床，真就鋪不出第四張床。
人越來越多，有人知道李無病經常外面跑，所以知道很多事兒，就湊過來身邊找他聊天。
「無病，你也知道我家裡人口多，有定量的就三個人，能說說哪的黑市能買得到糧食不？」
問話的人是黃大山，他們家裡五口人，住在兩間倒座房裡，他媳婦和七歲的兒子沒有定量，的確是需要去倒騰高價糧食的人。
李無病看眾人都看著自己，他想了想後，小聲說道：「今兒個我收到了風聲，崇福寺那邊的黑市有糧食，至於買不買得到，那就看你們運氣了。
咱們南鑼鼓巷這邊，你們都不需要去跑，這邊只賣糧票，壓根沒有啥糧食賣。」
咋說呢，後院的人都沒有多大仇恨，雖然也有碎嘴子說李家壞話，但也沒像廖旺財那種得不到就到處造謠的人。
所以李無病願意給出三分良善，不然他們就去黑市倒騰吧！反正這兩天應該要收網了，看多少人會被逮到罰款！
要是沒買到東西，那直接罰款五塊，要是花了高價買了東西，不僅罰款，買的東西還會罰沒！
「這樣的啊，無病那你知道哪裡有便宜的布票可以倒騰嗎？」
「對對，無病你知道哪裡有便宜的肉票嗎？」
看著眾人詢問的話，李無病撇撇嘴道：「甭想美事了，現在啥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還想著便宜的票據糧食，有那玩意我早弄回來了！」
眾人沉默了一會，也是唉聲嘆氣起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有定量的還好，沒有定量的人，可真是艱難無比。
一市斤的糧票，現在都要五塊錢，不過糧票可以買細糧。
像紅薯芋頭這種，黑市都能賣兩三塊錢一斤，細糧價格肯定要貴很多。因為一斤面和一斤粗糧，飽腹的程度可不一樣，起碼一斤面可以吃好幾頓呢！
住西耳房的郭從軍遞了根煙過來，劃火柴給李無病點上後，他小聲地問道：「無病，你是不是幫黃火土買了菜？我那晚看到你給他背回來半袋子的東西，就是給他弄的菜吧？」
李無病愣了一下，被這話嚇了一大跳！但他和郭從軍無冤無仇，應該不是要害自己，所以他遲疑道：「郭大哥，無緣無故的，你可不能污衊人啊！」
郭從軍連忙拉著他的手，小聲地說：「別誤會，我不是找你們麻煩，我是不夠菜吃……
不怕無病你笑話，我已經幾天沒拉了，廠醫說現在這種情況很多，就是菜吃得少的原因。
所以我也想讓你幫忙，給我弄點蔬菜回來吃，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哥的忙？」
李無病聽到這話，才放下了心來，最怕有鄰居吃飽撐的，跑去舉報什麼的，雖然無憑無據，但也會麻煩的很。
他想了想後，小聲回道：「我的確是幫黃哥買了點黃瓜西紅柿之類的蔬菜，可我也是幫他去黑市里搗鼓的，就賺他半包煙兩根黃瓜。郭哥你要真缺菜，可以去黑市搗鼓呀，現在也還早，你跑一趟指不定就買上了。」
郭從軍鬱悶道：「我不敢…我看到巡邏的人就慌，根本不敢跑去黑市倒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