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世界之惡
緋紅走在前面，爆炸頭一顛一顛的，五顏六色的髮絲在人工光源下晃得人眼暈。
「走，帶你們逛逛。」
他回頭看了李文一眼，臉上又擠出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地下城雖然亂，但有些地方還是值得看的。」
李文本想拒絕。
他對觀光沒興趣，任務還沒頭緒，豬系那個叫郜宇軒的還困在不知道哪個角落。
但轉念一想，逛一圈也不是壞事。
這個地方他不熟。
什麼勢力盤踞，什麼地方能去不能去，全靠自己摸太慢緋紅主動帶路，正好藉機收集情報。
於是他點頭，跟了上去。
摩羯和雪芮跟在後面，雪芮的狐耳一直豎著，警惕地左右張望。
地下城比想像中大。
街道不算窄，兩側有各種店鋪——賣武器的，賣藥材的，賣寵獸口糧的，甚至還有賣情報的。
招牌五花八門，有些寫著通用語，有些是李文不認識的文字。
路上行人不多，但每一個身上都帶著股狠勁。
沒人多看他們一眼，在這裡，多看兩眼都可能是找麻煩。
「那邊。」緋紅忽然抬手指向一條岔路深處。
李文順著看去。那片區域建築規整，門口站著守衛，著裝統一，胸口繡著某種面紋標識。
「降臨派的駐地。」
緋紅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
「一幫人奸。知道點什麼信息，膝蓋就軟了，盼著獸國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降臨統治。覺得這樣自己能當個管理地方的狗頭。」
李文看了他一眼。
「萬獸教和他們有來往？」
「生意上偶爾。」
緋紅聳聳肩。
「但瞧不起他們是另一回事。利益歸利益，祖宗不能忘。這幫人是連祖宗都不要了。」
他繼續往前走，沒再深入。
組織結構？李文心裡記下了幾個詞：玄面、灰面、白面、普通教眾。
等級分明，自上而下。
用處？暫時不知道。但情報這種東西，用上的時候才知道重要。
又走了一段，空氣里忽然多了股古怪的氣味。
像是草藥，又像是某種腐爛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刺鼻。
緋紅壓低聲音。
「厭世教的地盤。」
前面是一片廢墟般的區域，沒有完整建築，到處是實驗台、燒瓶、不知名的器械。
幾個穿著破舊長袍的人蹲在角落裡，不知在搗鼓什麼。
李文看到一個籠子裡關著只半人半獸的東西，氣息微弱，分不清是寵獸還是人。
他心裡一緊。
「人獸融合就是這幫人搞出來的。」
緋紅的聲音更低了，
「瘋子，全是瘋子。但每一個都是天才。正經的研究做不下去，淨搞這些邪門歪道。」
「他們沒有組織？」李文問。
「沒有。全憑自發。但他們有個共同目標——找『船』。」
「船？」
「據說是某種能躲過滅世危機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沒人說得清。」緋紅搖搖頭，「別靠近他們，不是怕，是沒必要惹一身騷。」
滅世危機嗎？
李文收回目光。
厭世教，瘋子，人獸融合。
他想起東煌那些被萬獸教殘害的案例，裡面有不少就是這種技術。
手段殘忍，但技術本身……是實打實的培育師造詣。
他不動聲色，把這兩個地方記在腦子裡。
緋紅繼續帶路。
但走著走著，方向偏了。
他繞開了正前方一片看起來更氣派的區域。
那片區域的建築更高大，守衛更多，隱隱有能量波動傳來，層次不低。
李文注意到，緋紅的表情變了。
那張誇張的、永遠掛著詭異笑容的臉，在路過那片區域時，笑容收斂了一點，步子也加快了些。
「那邊不逛了？」李文問。
緋紅腳步頓了一下。
「那邊……是神之子組織的地盤。」
李文看著他。
「不去看看？」
緋紅沉默了兩秒。
「不去。」他說，頓了頓，「因為打不過。」
李文眉頭微動。
「打不過？你？」
「不是我一個人。」
緋紅難得收起那副浮誇的樣子，語氣變得正經。
「是整個萬獸教在地下城的力量，加起來都打不過。」
他看了李文一眼，見他沒說話，繼續道。
「神之子組織，是由一群熱衷於傳說之人組成的。他們的終極目標——捕捉聖位級寵獸。」
李文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但臉上沒反應。
「捕捉聖位？」雪芮在後面小聲驚呼，然後趕緊捂住嘴。
「不是在想，是在做。」緋紅說，「他們的成員，每一個都是為傳說而活的狂熱者。聖位寵獸，正常人躲都來不及，他們追著打。而且還真給他們抓到過。」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完全不算是邪教，問題就在於他們的手段。」
「如果殺一城的人能增加哪怕一絲的捕獲機率，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建築的方向。
「首腦叫薪火。『神下五臟』——聖水、闢土、金剛、扉木。這五個，每一個都是頂尖霸主戰力，比我們十二座還強。」
「再下面是『髒下六腑』——天膽、地胃、大王、小王、三焦、陽庫。」
「五臟身份完全公開，而六腑的身份無人知曉，或許就是你我身邊的哪位大人物？」
「整個組織就十一人，但每個都不好惹。」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
「所以別惹他們。惹了他們，摩羯是保不住你的。」
李文聽著，沒接話。
但他的腦子裡已經在轉了。
捕捉聖位寵獸。他的每隻寵獸，都有聖位以上的潛力……
他壓住那個念頭，面上不動聲色。
「走吧。」他說。
緋紅點頭，帶著三人繼續往前走。
李文回頭看了那片區一眼。
能量波動沉穩，建築高大，守衛比降臨派和厭世教加起來都多。
他收回目光。
……
「走，帶你們逛逛。」
他回頭看了李文一眼，臉上又擠出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地下城雖然亂，但有些地方還是值得看的。」
李文本想拒絕。
他對觀光沒興趣，任務還沒頭緒，豬系那個叫郜宇軒的還困在不知道哪個角落。
但轉念一想，逛一圈也不是壞事。
這個地方他不熟。
什麼勢力盤踞，什麼地方能去不能去，全靠自己摸太慢緋紅主動帶路，正好藉機收集情報。
於是他點頭，跟了上去。
摩羯和雪芮跟在後面，雪芮的狐耳一直豎著，警惕地左右張望。
地下城比想像中大。
街道不算窄，兩側有各種店鋪——賣武器的，賣藥材的，賣寵獸口糧的，甚至還有賣情報的。
招牌五花八門，有些寫著通用語，有些是李文不認識的文字。
路上行人不多，但每一個身上都帶著股狠勁。
沒人多看他們一眼，在這裡，多看兩眼都可能是找麻煩。
「那邊。」緋紅忽然抬手指向一條岔路深處。
李文順著看去。那片區域建築規整，門口站著守衛，著裝統一，胸口繡著某種面紋標識。
「降臨派的駐地。」
緋紅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
「一幫人奸。知道點什麼信息，膝蓋就軟了，盼著獸國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降臨統治。覺得這樣自己能當個管理地方的狗頭。」
李文看了他一眼。
「萬獸教和他們有來往？」
「生意上偶爾。」
緋紅聳聳肩。
「但瞧不起他們是另一回事。利益歸利益，祖宗不能忘。這幫人是連祖宗都不要了。」
他繼續往前走，沒再深入。
組織結構？李文心裡記下了幾個詞：玄面、灰面、白面、普通教眾。
等級分明，自上而下。
用處？暫時不知道。但情報這種東西，用上的時候才知道重要。
又走了一段，空氣里忽然多了股古怪的氣味。
像是草藥，又像是某種腐爛的東西，混合在一起，刺鼻。
緋紅壓低聲音。
「厭世教的地盤。」
前面是一片廢墟般的區域，沒有完整建築，到處是實驗台、燒瓶、不知名的器械。
幾個穿著破舊長袍的人蹲在角落裡，不知在搗鼓什麼。
李文看到一個籠子裡關著只半人半獸的東西，氣息微弱，分不清是寵獸還是人。
他心裡一緊。
「人獸融合就是這幫人搞出來的。」
緋紅的聲音更低了，
「瘋子，全是瘋子。但每一個都是天才。正經的研究做不下去，淨搞這些邪門歪道。」
「他們沒有組織？」李文問。
「沒有。全憑自發。但他們有個共同目標——找『船』。」
「船？」
「據說是某種能躲過滅世危機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沒人說得清。」緋紅搖搖頭，「別靠近他們，不是怕，是沒必要惹一身騷。」
滅世危機嗎？
李文收回目光。
厭世教，瘋子，人獸融合。
他想起東煌那些被萬獸教殘害的案例，裡面有不少就是這種技術。
手段殘忍，但技術本身……是實打實的培育師造詣。
他不動聲色，把這兩個地方記在腦子裡。
緋紅繼續帶路。
但走著走著，方向偏了。
他繞開了正前方一片看起來更氣派的區域。
那片區域的建築更高大，守衛更多，隱隱有能量波動傳來，層次不低。
李文注意到，緋紅的表情變了。
那張誇張的、永遠掛著詭異笑容的臉，在路過那片區域時，笑容收斂了一點，步子也加快了些。
「那邊不逛了？」李文問。
緋紅腳步頓了一下。
「那邊……是神之子組織的地盤。」
李文看著他。
「不去看看？」
緋紅沉默了兩秒。
「不去。」他說，頓了頓，「因為打不過。」
李文眉頭微動。
「打不過？你？」
「不是我一個人。」
緋紅難得收起那副浮誇的樣子，語氣變得正經。
「是整個萬獸教在地下城的力量，加起來都打不過。」
他看了李文一眼，見他沒說話，繼續道。
「神之子組織，是由一群熱衷於傳說之人組成的。他們的終極目標——捕捉聖位級寵獸。」
李文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但臉上沒反應。
「捕捉聖位？」雪芮在後面小聲驚呼，然後趕緊捂住嘴。
「不是在想，是在做。」緋紅說，「他們的成員，每一個都是為傳說而活的狂熱者。聖位寵獸，正常人躲都來不及，他們追著打。而且還真給他們抓到過。」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完全不算是邪教，問題就在於他們的手段。」
「如果殺一城的人能增加哪怕一絲的捕獲機率，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建築的方向。
「首腦叫薪火。『神下五臟』——聖水、闢土、金剛、扉木。這五個，每一個都是頂尖霸主戰力，比我們十二座還強。」
「再下面是『髒下六腑』——天膽、地胃、大王、小王、三焦、陽庫。」
「五臟身份完全公開，而六腑的身份無人知曉，或許就是你我身邊的哪位大人物？」
「整個組織就十一人，但每個都不好惹。」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
「所以別惹他們。惹了他們，摩羯是保不住你的。」
李文聽著，沒接話。
但他的腦子裡已經在轉了。
捕捉聖位寵獸。他的每隻寵獸，都有聖位以上的潛力……
他壓住那個念頭，面上不動聲色。
「走吧。」他說。
緋紅點頭，帶著三人繼續往前走。
李文回頭看了那片區一眼。
能量波動沉穩，建築高大，守衛比降臨派和厭世教加起來都多。
他收回目光。
……